七个月的光阴逝去。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依旧是陈园,身份变了,位置也变了,可白鹿那双眼眸,还是那一如既往。
清冷凉薄,像能看穿一切。
兜兜转转,时光流转,有些人,有些事,好像变了,又好像,从来都没变。
万千思绪自心底飘荡而去。
陈辞回过心神,收敛思绪,眨着桃花眼眸,继续装糊涂,笑意温暖,一脸无辜。
“白局长说什么呢,我听不懂你人家只是一个普通的女高中生呀!!
什么神明,什么神国,我都不知道呢,还是先进来坐吧。
外面风大,白局长看着身子骨这么弱,要是着凉了可不好。”
~(???.???)????。
陈辞心里暗自嘀咕着,“想套我的话?没门,还当我是当年的弱鸡吗,我不想说,谁都别想从我嘴里抠出半个字眼。”
白鹿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装傻到底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没再坚持。
她知道,自己这位堂妹,从小便是吃软不吃硬,越逼她,她越跟你对着干。
反正人已经找到了,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总是会有机会问清楚的。
几个姑娘顺着青石小道,一路前行。
“说起来,这是我第三次进陈园。”
白鹿坐在轮椅之上,看着园子里灵雾缭绕、奇花异草遍地的景象,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陈辞有些好奇,如果只是三次的话。
扣掉上次她救自己的那次,还有这一次,那不是堂姐只来过一次陈园。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不至于吧,以陈淮安和白鹿养父那塑料兄弟情谊,怎么会不多带过来玩一玩?
“第三次?那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白鹿抬眸,看向祠堂的方向,声音很平静,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第一次啊,是十七岁那年,过来给他送葬的时候,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我在祠堂门口站了很久。”
“你爷爷那天气急攻心,气吐了血,急着送医院,偌大的陈园,也没有人管我,问我一句,冷不冷,饿不饿。”
她说的“他”,是她的父亲,陈辞的大伯,陈淮安。
那一天,也是白鹿第一次见到自己这个堂妹。
那时候的陈辞,才十一二岁。
小小的姑娘,却已经出落的极为惊艳,娇弱羞涩,穿着黑色丧服,站在祠堂主位附近。
看着来往奔丧吊唁的故人,像个局外人,格格不入。
却又是一股子极为受宠的闺阁千金大小姐姿态,眉眼之间满是不谙世事的单纯。
后来,直到她的母亲领着她上前,想要送行,争执渐起,场面一片混乱。
那个小姑娘怯生生的躲在她爷爷身后,睁着一双干净清澈的大眼睛,怔怔看着站在雨里,浑身湿透的她。
眼神懵懂,却又带着一丝无措。
从那以后,她改了名字,不随父姓,不随母性,也不随养父姓。
她给自己取名叫白鹿,白色的鹿,干净,自由,无牵无挂,彻底与那三个家族,与曾经过去,割裂。
后来的变故发生之后,陈园的消息,她一直有关注。
也给她这个堂妹,寄过很多衣裙,很多书籍,很多生活用品。
却从来没回来过,她不属于这里,也不想被那些流言蜚语困扰。
直到上一次她这个堂妹卷入超自然案件,鬼使神差的,她自己亲临现场,第二次到了陈园。
然后,就是今天。
陈辞不知道该怎么接,就没接话。
大伯陈淮安和白鹿亲妈姜遇安苟且偷情的那段不堪往事,她一直怀疑是姜遇安精心设下的局。
一开始或许真的是大伯继承魏武遗风,不当人子,品行恶劣,祸害了姜遇安。
可那十几年的纠缠不断,只愿生下白鹿一个女儿,那分明就是姜遇安处心积虑,为了算计所有人而做出的决定。
她利用这段不堪的关系,毁了陈淮安,也毁了白鹿的一生,造就了白鹿和她自己,两代人的一生悲剧。
倘若没有这一场算计,陈园或许会破败,可也不至于凋敝到只剩少女辞一人。
最起码陈淮安不会被人捅了心窝子,白鹿也不会为了救她,被碾断了双腿。
而少女辞的父母,更不会被人做局,亏尽家财,远遁国外。
虽然当年种种,白鹿和她亲妈都在这场纠葛里受尽苦楚。
可来自一个渣男的自我修养,都不需要证据,陈辞依旧就是毫无同情心的,这么认定罪魁祸首就是姜遇安。
陈辞相信白鹿自己也是有察觉的,只是不愿去了解,去探查当年的残酷真相。
也不愿去承认自己的母亲,才是一切悲剧的源头。
或许她也早已有了答案。
才会做出改名改姓的举动,选择彻底割裂过往,眼不见为净。
两人之间,沉默着都没再交谈,气氛有些压抑。
一路无言,穿过铺满灵草的庭院,沿着青石路,缓缓走到主宅门口。
景甜甜正好也站在门口附近,换了身浅色素雅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妆容清淡。
没有丝毫浓妆艳抹,尽显柔和,完全看不出来,曾经居然也是娱乐圈里,炙手可热的女明星。
她此刻怀里正抱着那个小小的,叫念辞的小闺女,脸上带着温婉恬静的笑意。
看到一行人走来,温和的打着招呼。
“白局长来了,请进。”
白鹿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她怀里的小婴儿,微微颔首。
“你是景甜甜?”
“嗯,我是小辞的朋友,在这里借住。”
景甜甜笑着点了点头,语气温婉,不卑不亢。
虽然是退圈女艺人,可好歹也是一线水平,见过不少大场面。
倒是不至于在白鹿这个第七局局长的气场里,怯了心态。
白鹿又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景甜甜的所有过往,她早已经调查的一清二楚,那些所谓的黑料,所谓身不由己的过往。
再怎么遮掩,也瞒不住她。
只不过。
只要这个女人恪守本分,对陈辞没有恶意,哪怕她过往有再多不堪,做出多少出格举动,她都可以当做不知情。
甚至她知三当三,和陆正不纯的过往,算计冯少风的烂事,她都可以出手,帮她抹平那些烂摊子。
让陆正不会因为这两个孩子的出生,来找她的麻烦,护她一世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