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用脚趾勾住陈辞的小腿,往外一拉,又用手指戳了一下她的腰窝,力道不大,但位置刁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你刚才说白素贞和青蛇和法海三个人,两两配对,排列组合得还挺整齐?”
临安的语气云淡风轻,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好像刚才戳人腰窝的不是她。
“可不是嘛,”
陈辞刚才那一戳差点没忍住,把一嗓子妈卖批直接骂出来,她将最后一口桂花糕咽下去。
才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把手伸进毯子里,对着临安就是一顿回首掏。
动作可谓是快准狠。
临安一个不防被她挠到重点部位的地方,差点从软榻上弹起来。
纱裙的裙摆被踹得翻卷了起来,露出一截光洁的小腿。
“陈辞!!”
“我在认真回答你的问题呢,你瞎叫什么,吓我一大跳!”
陈辞一边躲临安的反击一边继续说,语气里全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笃定。
“白素贞和法海是宿命真爱,小青是催化剂,一直在旁边推波助澜,没有她,白素贞那个死傲娇不知道得憋到什么时候。”
“白素贞和小青是相伴千年,说不清道不明的姐妹占有情欲,法海和小青是破戒挣脱宿命的第一步。”
“三个人的关系像三把刀,每一把都能捅进同一个伤口,捅完了还互相蘸着对方的血在墙上写告白。”
“明面上看着最疯的像是白素贞,其实错了,最疯的是青蛇。”
“她明知道自己是配角,明知道她只会是法海破戒路上的一块垫脚石,明知道她姐姐才是正宫。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但还是上赶着给陈野暖床,她在意吗?她不在意。”
“她的逻辑是,你会是我姐的人,所以我可以给你暖床,给你当小,给你做任何事,只要姐姐还愿意要我。”
“这种奉献型疯批比白素贞那种索取型疯批可怕一万倍。”
临安掐住陈辞在毯子下不停作乱的手腕,能感觉到小辞的脉搏完全是以一个正常的频率在跳动。
这让她莫名有点不平衡,凭什么她在旁边看得心跳加速,始作俑者却跟没事人一样?
临安翻着白眼说道。
“你倒是看得挺透彻,平时怎么不见你这么聪明?”
“因为平时不需要用智商,靠脸就够了。”
陈辞眨了眨桃花眼,理直气壮,还故意把脸往前凑了凑,一副“你仔细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的姿态。
临安看着那张凑过来的脸,面无表情的吐出一个字,“滚。”
语落未休,她又用手肘把她的脸推开。
梁红玉看了眼打闹的临安和陈辞,端起茶喝了一口,温婉的眉眼在茶雾里看不真切。
她的目光从水镜上移开,落在池塘水面上那道破碎的月影上,像是透过那道光,在看很远很远的另一个世界。
那里有一条通向灵山的路。
路尽头站着一个光头和尚。
和尚转过身来,眉眼是唐三葬的,但那双眼瞳不是,那双眼瞳在燃烧,像两块刚从熔炉里捞出来的金子。
然后金子上落下了泪。
“神主,那你觉得她们三个现在还会在金山寺里吗?”
“肯定在。”陈辞想都没想,躲过临安又一轮的三连击,继续开口说道。
“换了是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愿意跟我一起疯的,打死我都不出去。”
“你说外面有什么好的,是吧,兵荒马乱的,不是佛门戒律,就是天条天规,还有一堆等着镇压白素贞的和尚道士。
塔底多好,有床,有酒,隔音好,没人查房,还有一个愿意跪在她面前一边叫她‘姐姐’一边亲吻她脚趾头的罗汉。”
陈辞掰着手指头数,语气认真得像在做卖房攻略。
“这待遇,这排面,别说五星级酒店都没有,就是整个温陵的会所也挑不出一个来。”
“你想想,这里私密性好,装修有格调,配套设施完善,隔壁还有一个小青负责端茶倒水暖床。”
“要不是不方便,我都想把法海噶了,在陈园也复刻一个,把白素贞和小青当金丝雀养了。”
“专供我这种被世俗生活压弯了腰的可怜人隐居。”
朱琦月笑着说了一句,“小辞。你这是把雷峰塔当楼盘推呢?”
陈辞理直气壮,双手一摊,表情真诚得不能再真诚。
“那当然,在温陵搞个同款,就叫‘金山公馆’,主打私密囚禁风。”
“广告词我都想好了——‘给你一个关起门来爱到死的家’,开盘价一平十万,谢绝许仙入内。”
“配套设施包括但不限于:塔底双人大床房、藏经阁景观套房、后山温泉情侣池、大雄宝殿婚礼礼堂——和尚证婚免费。”
“买顶楼还送一百零八颗佛珠盲盒,每颗里面藏着不同的情话,拆到‘你是我的劫也是我的命’算SSR。”
一席话把几个姑娘全逗笑了,连一直绷着脸的红璃都没忍住嘴角的弧度。
“所以啊。”陈辞收了笑容,声音里忽然多了几分认真。
“要是换你选,你选哪个?选外面那个金光闪闪的极乐世界,还是选塔底那个只有三个人的疯人院?”
凉亭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景甜甜最先回过神来,低头看着怀里已经睡熟的小平安,轻声说道。
“还好小暮儿没在这,不然她要是又开始瞎问。”
“我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为什么和尚不念佛,反而念姐姐,为什么塔底的床比家里的大,为什么三个人睡在一张床上还都不嫌挤。”
“上次她问我‘孩子是从哪里来的’,我好不容易编了个送子观音的故事。”
“今天看完这个我估计送子观音这个说法再也不好使了,她肯定会问‘是不是在塔底就有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解释的,这世上的情爱本来就不讲道理,和尚念经和妖怪念人,都是念,只是念的对象不同。”
朱琦月放下醉南枝,声音里不急不缓,带着几分过来人的通透。
像是在说一段已经被时间漂洗过很多遍的旧事。
“念的是佛就成佛,念的是人就成人,念着念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念的到底是执念还是爱了。”
“要是分得清的时候那就是执念,分不清的时候就是爱了。等到连分都懒得分的时候,就是她们现在这个样子,在塔底,三个人,过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