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锦佑很清楚,再这么缠斗下去不是办法。发布页LtXsfB点¢○㎡唐门那帮人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很明确——李德宗身上的五毒兽。他们拖得越久,唐门的包围圈就越紧,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
“跟着我!”
他低喝一声,右手一扬,几颗丹药精准地射向身后众人。那手法之准,力道之巧,让正在与丁嶋安缠斗的李德宗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丹药准确地落在每个人掌心,不多不少,正好一颗。
杨锦佑自己则深吸一口气,五宝护身法全力运转。
土木之气从他口中不断涌出,但与之前陶桃那种放泡泡的方式截然不同。陶桃的泡泡法术固然精妙,用土木之气包裹金水火三气,形成五彩斑斓的泡泡,破碎后或爆炸或炫光。但在杨锦佑看来,那太花哨了。
真正的毒,不需要那么多花样。
他喷出的土木之气无色无味,瞬间弥漫开来。那股气息所过之处,所有人都感觉到一阵麻痹——不是那种剧烈的中毒反应,而是四肢渐渐不听使唤的迟缓感。更可怕的是,视线也开始模糊,仿佛有层薄雾遮住了眼睛。
“这是……”唐妙兴脸色一变。他能感觉到,杨锦佑这一手毒功,比陶桃那种放泡泡的玩法高明了不知多少倍。这小子不仅会用毒,更懂得用毒的最高境界——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中招,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更让唐妙兴心惊的是,杨锦佑在施毒的同时,气息竟然消失了。
幻身障。
这小子同时用出了五宝护身法和幻身障,而且在施毒的过程中还能保持气息完全收敛。
唐妙兴想起杨烈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平行世界的你,捡到一个稀世珍宝。”当时他还不以为然,现在亲眼见到,才知道杨烈所言非虚。
杨锦佐杨锦佑这两兄弟,天生就想把一切都学到最好。陶桃那种放泡泡的玩法,杨锦佑当然也会,但他觉得太低级。他要的是最纯粹、最有效的杀人技。
“走!”
杨锦佑带着众人,趁着毒雾弥漫、视线受阻的瞬间,朝唐门深处冲去。
他们的方向很明确——唐冢。
当年他和杨锦佐就是从那里逃出去的。唐冢深处有一条密道,可以通往山外。就算那条道被封了,他们也可以大闹唐冢——唐门当年那些违建的机关,可不一定全拆干净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只要闹出大动静,唐门就自顾不暇,到时候他们去二十四节谷的路上就会少很多追兵。
一行人冲进唐门深处,身后却还跟着几条小尾巴——夏柳青带着金凤婆婆,还有张楚岚、陆玲珑、冯宝宝,居然也跟了上来。
张楚岚那小子脸色发白,但跑得比谁都快。他算是看明白了,跟着杨锦佑这群人虽然危险,但至少比落在唐门手里强。
……
唐冢。
这是唐门最隐秘的地方,历代修炼丹噬的弟子在此闭关,许新在这里被囚了几十年。
杨锦佑一行人刚踏入唐冢的范围,一道身影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那是一个看起来六七十岁的老人,面容清瘦,眼神深邃。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完全不存在的感觉——气息收敛到了极致,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许新。
三十六贼之一,唐门唯一一个还活着的、真正掌握丹噬的人。
他的目光扫过杨锦佑一行人,最后落在杨锦佑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唐门的功法,”他开口,声音平淡,“用得不错。”
杨锦佑没有废话,直接出手。
他知道,想从这里过去,必须先过许新这一关。
两人几乎同时消失在原地。
幻身障!
杨锦佑的身影瞬间隐去,气息完全收敛。与此同时,无数隐线无声无息地布满了整个空间,如同无形的蛛网,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许新却仿佛没看到那些隐线一般,径直向前迈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妙到毫巅。他恰好踩在两根隐线之间的空隙上,分毫不差。
杨锦佑眼神一凝。这老家伙的感知,比他想象的还要敏锐。
他不再藏拙,双手连挥,那些隐线瞬间活了过来,如同无数条毒蛇,从四面八方缠向许新!与此同时,他的身影在幻身障的掩护下,悄然绕到许新身后——瞬击,蓄势待发!
许新却头也不回,只是轻轻侧身。
那无数隐线从他身侧掠过,竟然没有一根碰到他。而他的右手却像是随意地一抬,几枚细针无声无息地射出,直奔杨锦佑隐身的方位!
杨锦佑不得不中断瞬击,闪身躲避。那几枚细针从他耳边掠过,钉在身后的石壁上,发出轻微的“噗”声——整根针都没入了石头,只留下几个细小的孔洞。
两人重新拉开距离,对视而立。
“隐线、幻身障、瞬击……”许新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赏,“都练得不错。尤其是隐线的操控,已经快赶上当年的杨烈了。”
杨锦佑没有接话。他能感觉到,这个老人只是在试探他,根本没有动真格的。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土木之气再次流转。
这一次,他用的是土木流注——将护身的土木二炁反运回经络内,化作力量的催化剂。那一瞬间,他的速度暴涨,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扑许新!
许新的眼睛亮了。
他也动了。
同样是用土木流注,但许新的运用更加老辣。他没有追求极致的速度,而是将那股力量均匀地分布在每一次移动、每一次出手之中。他的身影忽左忽右,忽快忽慢,让人完全摸不清轨迹。
两人在唐冢入口处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杨锦佑的攻击如狂风暴雨——瞬击的密集刺击连绵不绝,隐线在四周布下天罗地网,毒障护住全身,随时准备反噬触碰者。他将唐门所有的手段都发挥到了极致,每一招都狠辣精准,毫不留情。
许新却如闲庭信步。他的出手看似随意,却总能在最恰当的时机化解杨锦佑的攻势。杨锦佑的隐线刚布下,他就踩在空隙上;杨锦佑的瞬击刚发动,他就提前闪避;杨锦佑的毒障刚展开,他就用更精纯的炁毒压制回去。
最让杨锦佑心惊的是,许新从头到尾都没有用丹噬。
那个唐门最恐怖的杀招,这个老人根本不屑于对他用。
“幻身障练得不错,但气息收敛还不够彻底。”许新一边打,一边点评,“土木流注的运用太激进,这样虽然能短时间提升速度,但一旦对方拖住你,你就会力竭。瞬击的节奏控制得可以,但最后一击的精准度还差一点。”
杨锦佑咬着牙,没有反驳。他知道许新说的是对的——这个老人在用实战教他,在点拨他。
终于,在交手了近百招后,许新一掌按在杨锦佑胸口。那一掌力道不大,却精准地打断了他体内流转的土木之气。
杨锦佑踉跄后退,大口喘气。
许新没有追击,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小子,”许新开口,语气复杂,“你是来偷学丹噬的?”
杨锦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许新误会了。这老家伙以为他是唐门派来的天才弟子,带着一群人来唐冢护法,准备修炼丹噬。
许新看着杨锦佑那张年轻的脸,眼中满是复杂。
天赋太高了。
这小子绝对是这几十年里唐门天赋最好的那个。隐线、幻身障、瞬击、五宝护身法、土木流注……每一样都练到了相当高的水准。尤其是那种把一切学到最好的劲头,让他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
但越是天才,越容易出事。
丹噬不是普通的功法。修炼之前要先用外药改变体质,然后按丹噬图行炁,最后还要看破生死关——不是横下一条心不怕死的那种看破,而是要达到完全漠视生命的境界。一旦状态不对,自己就会成为这天下至毒的牺牲品。
历史上多少天才折在这上面?
许新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地开口:“小子,天赋高是好事,但也是坏事。你这种心高气傲的,最容易出事。丹噬这东西,不是你想练就能练的。你先回去,把幻身障再练几年,把土木流注的运用再琢磨琢磨,把心性再磨一磨。等时机成熟了,再来……”
他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因为他的目光越过杨锦佑,看到了后面那群人。
金凤婆婆。
夏柳青。
许新的瞳孔微微收缩。那张苍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波动。
他认出了他们。
那是三十六贼的故人。
可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和这个唐门的天才在一起?
许新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他看看杨锦佑,又看看金凤婆婆,再看看夏柳青,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你们……”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到底是谁?”
杨锦佑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许新,等待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唐冢深处,夜风穿过石缝,发出呜咽的声响。
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