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明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手里的香槟杯晃了一下,红酒洒在地毯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这他妈不是同行竞争,这是实打实的医疗事故!
有付款记录,有病危通知书,这破坏力可不是那些测评博主发的测评能够相比的。
“撤!立刻联系平台撤热搜!”
王海明扯着嗓子吼出声,
“把公关部的钱全砸进去,一小时内,我要看到这些帖子全部消失!”
话音刚落,招商部主管连滚带爬地跑进办公室。
“王总!不好了!”
主管拿着手机,急得直跳脚。
“原本上午说好要打尾款的三个客户,刚才全反悔了!
还有几个交了定金的,现在在加盟群里疯狂发网上的截图,闹着要退钱!群里已经炸锅了!”
王海明脑子里嗡的一声。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这帮人闹起来,他的千万资金盘眼看就要崩盘。
他原本计划再挣一笔就跑路,现在这突如其来的爆料,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
王海明的眼神疯狂闪烁。
只是一瞬间,他就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
最简单的就是立刻收网,扣除所有的开销,现在他最少已经从简爱24里面挣到1000多万了。
现在离场,完全无需顾虑后续的舆论发展。
但这个念头只是在他脑海中出现一瞬,就被他按了下去。
现在还不是走的时候。
现在简爱24的高速扩张期,每天保底都有十几个新增的加盟商,运气好的时候,一天甚至能有二三十个。发布页LtXsfB点¢○㎡
一天纯利200万的生意,他哪舍得轻易放弃。
“退个屁的钱!”王海明咬着牙,眼底泛起凶光。
他转身走到书柜后,飞快的在电子密码器上输入密码,随后一把拉开保险柜的门。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堆现金。
他抓起六沓百元大钞,一股脑塞进一个黑色双肩包里,拉上拉链,用力扔给李贺辞。
“这里是三十万。”王海明盯着李贺辞,语气发狠:
“你亲自去一趟羊城七院。
找到那个发帖的家属,用钱把他给砸服!”
李贺辞抱着包,愣了一下。
“那种在工厂干两班倒的家伙,把事情闹大,不就是为了钱吗!”
“只要家属肯收钱,签了谅解书,再录个视频说网上的照片是假的,是同行恶意抹黑。
这事就能翻盘!最起码也能把热度压下去”
王海明急促地喘着气,指着门外,
“快去!一定要赶在事情彻底闹大之前把人按住!”
这并非什么刑事案件,只要家属改口,警方就无法立案。
受害者自己出来澄清,网上的舆论再大,他也能用钱压下去。
李贺辞不敢耽搁,拎着包就往外跑。
下午3点。
羊城第七人民医院,住院部三楼。
李贺辞夹着那个沉甸甸的黑色双肩包,皮鞋踩在走廊的水磨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刚从护士站打听到了那个过敏女孩的病房号。
站在308病房门外,李贺辞理了理西装领带。
对付这种住在城中村的底层打工人,他太有经验了。
这帮人平时为了几百块钱的全勤奖能低声下气,现在遇到这种事,闹得再凶,归根结底也就是为了讹一笔钱。
只要钱给够,让他们跪下叫爹都行。
李贺辞推开病房门。
靠窗的病床上,那个女孩还在打点滴,脸上的红肿消退了一些,但依然有些变形。
那个穿着旧外套的男人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个苹果,一点点削着皮。
听到推门声,男人抬起头,眼里满是警惕。
“你是谁?”
李贺辞反手把病房门关上。
他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嘴角挂着职业化的假笑。
“两位好!我是简爱24的负责人,李贺辞。”
听到简爱24这几个字,男人手里的水果刀停住了。
他豁然站起身,指着病房门,声音拔高。
“你还敢来?滚出去!我女朋友被你们的毒药害成这样,我跟你们没完!”
李贺辞没理会他的怒吼,直接把夹在胳膊下的黑色双肩包扔在病床尾部。
刺啦一声。
拉链拉开,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的十沓百元大钞。
十万块,现金。
李贺辞伸手在钞票上拍了拍。
“兄弟,火气别这么大。
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们不对。
做错了就该挨打,但事情既然出了,咱们就往现实了谈。
这十万块钱,够你在这破厂子里干两年了吧?”
“这样,拿着钱,去网上发个声明,就说你女朋友是吃海鲜过敏,跟我们的产品没关系。”
男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堆红彤彤的钞票上,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和他女朋友一个月工资加起来才1万出头,扣掉房租水电,一年也就能挣个3~4万。
10万块,最少也得他们干个三四年了。
然而,红彤彤的10万块,就这么摆在眼前。
李贺辞捕捉到了他眼底的挣扎,心里冷笑一声。
果然,穷鬼就是穷鬼。
然而,迟疑了好一会男人还是艰难的摇了摇头:
“抱歉,这钱我们不收!”
看出对方不像作假,李贺辞微微皱眉:
“嫌少是吧?”
李贺辞又从包的夹层里掏出两捆现金,连同包里剩下的,全倒在白色的床单上。
三十万。
李贺辞双手撑在床沿上,压迫感十足。
“这是我们老板给的最高底线。”
“三十万,买你闭嘴。
你就算去法院告我们,这种没留残疾的过敏,法院撑死判赔你两三万。”
“拿着这笔钱,带你女朋友去吃点好的,买几身好衣服,不比在网上瞎闹强?”
三十万现金的视觉冲击力太大了。
看着那些钱,男人呼吸变得粗重,双手死死攥着衣角。
这笔钱,不但够他在老家县城付个首付,甚至还有余钱置办一些电器和装修。
他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疯狂打架。
把钱拿了!
不行,这钱绝对不能拿!
李贺辞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已经屈服了,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打印好的谅解书和一支笔,递了过去。
“签个字,钱你直接装包里带走。”
男人看着那支笔,手慢慢伸了过去。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笔杆的那一刻,他脑海里突然闪过凌晨在急诊科走廊里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