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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往事疑云

    (序章可读或者略过,码字君建议看看~有收获,你懂的)


    1994年,黔州大山深处的一个小村落,寒山村。


    月冷星寒,寒风把冰碴子树梢吹得呼呼作响,村中偶尔传来几声狗吠,但林间小道却寂静无声。


    “吱嘎!”


    村西头一栋青瓦小院,院中种着两棵毛桃树,一男一女蹑手蹑脚地走出院门。


    女人身上裹着一张厚厚的红色毛毯,心里悸动地望向四周,死寂的黑暗,吓得她朝后退了两步,将贴在木门上的秦琼门画划了个大口子。


    身旁的男人将她搂进怀里道:“你怕个球啊,不就是半夜去给老爹上个坟。”


    “海东哥,我怕。”女人眼里擎着泪水,紧紧地拽着男人的衣角,想起要穿过那片半坡林,她心里便渗得慌。


    半坡林,位于村南边的一片小树林。那个年代医疗水平落后,农村新生儿存活率低,夭折的孩子便被抛在这片小树林中,小到未出生的死胎,大到四五岁的幼童,而当地人把这类孩子叫做——死小娃。


    前些年,城里来了几位支教的老师,村里将他们安排在寒山小学。一位女老师来村里办事,耽搁离去晚了,便死在了半坡林。


    村里人发现的时候,那场面极其骇人。女老师靠在一根杉树上,双目圆睁突起,嘴巴张得极大,煞白的脸蛋上印着三条血爪痕,整只手被一个鼓胀发青的死小娃紧紧含在嘴里。


    后来乡里来了公安,查看现场后给出了结果。


    女老师从村里离开后,走到半坡林时不小心歪了脚,找地坎休息。坐下时刚巧坐到一具亡童腹部,气体流动使亡童口腔扩张,她又正巧将手搭入弃尸口中。受到惊吓,女老师起身逃走,而当她起身后,弃婴口腔闭合,含住了她的手,最后惊吓过度而亡。


    当然,对于这样的解释,大部分村民都不信,一致认为女老师是被死小娃给害了。从那之后,夜里无人敢踏足半坡林一步。


    “咱走远路,绕过半坡林,从青山口走。”男人想起半坡林女老师事件,心里也有些虚。


    女人点点头,两人点亮火把照亮黄泥小道,快步朝村东走去。时不时几声犬吠,老杉树上怪鸟咕咕地叫着。


    快到大水井的时候,男人一把将女人背着背上,喘着粗气说:“过大柳树的时候,把眼闭上。”


    女人不说话,把头深深地埋进毯子里,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十几米高,七八个成人手拉手才能围一圈的大柳树,村里人把它叫做鬼柳。


    鬼柳树中心已成空洞,但却依旧枝繁叶茂。从老人们口中听来,这大柳树当年差点成了精,但被一道人引天雷给劈了,破了修为。


    人们夜晚不敢看这树的原因不是柳树成精,而是罗瘸子事件!


    村里窜门喝点小酒是常事,村北有个单身汉罗瘸子。嗜酒如命,但家徒四壁,买不起酒喝,于是在村里总是东家转转,西家逛逛地混酒喝。


    有一晚,罗瘸子喝多了,哼着小调从村南往家走,走到大柳树的时候发现柳树下站着一女人。


    女人二十出头的大闺女,身着青色小旗袍,打着把梅花白纸伞,白净的脸庞上抹着两团浓厚的红胭脂。


    换作正常人见到这样的场面早就吓屁滚尿流跑了,但罗瘸子恰恰相反,朝那女人冲去,一把将那女人搂在怀中,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小兰,等你等得好苦,你终于来找我了,当年都是我的错,猪油蒙了心,听信了小人的谗言...”


    第二日,村民发现罗瘸子死在了柳树干里,面容十分安详。从那之后,大柳树在安静的夜晚总会传来男女空灵的嬉笑声。


    一口气跑过大柳树,并没有听见村里传得沸沸扬扬的男女嬉笑声,男人才放下心来。


    女人要从男人背上下来,但被拒绝了,农村汉子不懂得浪漫,但有的是力气,男人呵斥道:“瞎动什么,老老实实在老子背上待着。”


    这男人叫墓海东,是村里有名的石匠,主要做的事是帮人修坟,他手艺下的墓石,雕龙画凤栩栩如生,引得不少城里人也慕名而来。


    而他背上的女人叫李秀兰,年轻时是寒山村村花,家里老爷子当年犯了病,不忍女儿孤苦伶仃,看墓海东为人老实本分,生活条件也好,所以在临死前把女儿许配给了他。


    墓海东极其珍惜这份婚姻,除了做饭之外,不让李秀兰干其余家务。大到种田种地,小到洗衣喂猪他都抢着干,生怕自己女人累着。


    本该是一对幸福的夫妻,但这些年有件事一直在困扰着他们——生不出孩子。


    说来这事也邪门,墓海东一共五姊妹,两弟两妹。两妹出嫁后已经生了几个大胖小子,可这三兄弟就怪了,结婚三年,一儿半女都没求得。


    更邪门的是,三兄弟养猪吧,猪不下崽,养鸡呢,鸡不下蛋。可同一头猪,卖给其他人后,不久便怀孕下崽了,一窝下了十二个!


    三兄弟为此还上了县城大医院,检查结果六人都正常,可就是五六年了一直怀不上孩子。


    后来有人传是他家祖坟出了问题,于是偷偷请了先生看风水,请了道士做法事,去庙里也烧了香,观音庙每年都要去数次。各种方法都试了,怀不上依旧是怀不上。


    前些天,墓海东做了个怪梦,梦见老爹对他说:“海东,后天晚上你和秀兰来我坟上一趟,到时候有大能人会赐你一个孩子,记住!后天晚上。”


    不会游泳的人掉入水中,丢一根稻草给他,他也会当成救命的绳子。现在老爹突然托梦,有大能人要赐自己一个孩子,墓海东自然不论如何也要走上一趟。


    羊肠小道上,冬夜的寒气把泥路冻得紧实,墓海东走在上面发出吱吱的响声。


    “海东,实在不行咱去其他村领养一个。”李秀兰搂着夏海东的脖子,用毛毯把自己男人捂得严严实实的。


    墓海东摇头,深吸一口气说道:“再说吧,咱年纪不算大,还有机会,说不准这次老爹托的梦就能让咱得个大胖小子。”


    村里早就风言风语地传,墓家三个汉子不是男人,白费了三个大闺女。李秀兰不忍心打击自己男人,安慰地说:“恩,都听你的,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两人唠着家常,走过干坝(地名),走过四块田(地名,不指四块田),越过青山,总算到了目的地——羊场坟坡。


    羊场坡,方圆数十里最高的坡地,正前方是一条‘中部大河’,大河转弯处是一片白石壁,此地正所谓座山望水玉带环腰,先人埋葬于此,后代定大富大贵。正因风水上乘,此地便成了一片坟坡,附近的村子在夏夜能清晰地看到坟地中鬼火四处游荡。


    墓海东小心翼翼地从秀兰身后掏出一个黄布包袱,从里面拿出香烛纸钱,在坟前点燃插好,随即跪在老爹坟前,虔诚地说:“爹,儿子前些天收到您的托梦,今晚如约前来。望老爹能请高人赐咱家一大胖小子,延续墓家香火。”


    两人虔诚地跪拜一番,冻得瑟瑟发抖,双手通红。墓海东将毛毯把秀兰裹好,从兜里掏出火柴与一盒草海烟。


    “哧啦”火柴点燃香烟,墓海东重重地吸了几口,吐出浓烈的烟雾。


    “海东,咱回去吧。”四周安静下来,秀兰望着周围的一座座坟墓,裹上厚厚的毛毯还是觉得身体发凉。


    墓海东有些失落,暗想那个梦是自己多想了,叹口气说:“抽完这支烟咱就回去。”


    烟雾与冷霜交织,坟头两根红烛随风飘曳,秀兰突然啊的一声,惊叫着跑进墓海东的怀里。


    “你干球啥子。”墓海东将手里的半截香烟丢在地上,把自己女人搂在怀里问到。


    秀兰浑身发抖,两只手捂着耳朵,喘着粗气说:“有声音。”


    墓海东竖起耳朵,除了听见寒风呼啸,不再有其他声响,心想自己女人是吓着了。正准备安慰秀兰的时候,一道声音传入了他耳中。


    “咿咿呀呀...魂断兮...”是唱戏的声音,悉悉索索,声音呜咽,如诉如泣。


    这一道声音犹如晴天霹雳,墓海东背起秀兰,火把也来不及拿,便朝村子方向跑去。


    坟地里撞鬼,对于一个农村人而言见怪不怪。茶余饭后聊家常的时候便经常提到谁遇到鬼打墙,谁晚上去河里抓鱼,醒来后却睡在坟地里等等。


    墓海东常年和坟墓打交道,在他看来,刚才的声音是鬼戏。师父曾经告诉过他,如若夜半在坟地听见唱戏声,一个字跑,若被那鬼戏之声勾走,轻则大病一场,重则一命呜呼。


    一口气跑了十几分钟,墓海东才放下秀兰,一屁股坐在田埂上,喘着粗气。心里暗骂,他奶奶的,今晚感觉不对劲,总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老觉着有东西一直在暗处盯着自己,起初以为是自己老爹的魂,现在看来是被别的脏东西给缠上了。


    他不敢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秀兰,女人本就属阴,说出来吓着她,在这荒郊野地可就麻烦了。


    休息了两分钟,墓海东背着秀兰继续赶路。


    他心里凉飕飕的,潜意识告诉他,有东西在身后不远处跟着,你走一步他也走一步,你加快步伐,他也加快步伐,你休息吧,他也休息。


    墓海东一大男人也被吓得冷汗直冒,于是打算和秀兰唠唠嗑,缓解一下气氛。“秀兰,改天咱上城里一趟,听说县医院来了个治不孕不育的专家。”


    “城里啊,很久没去过了,也不知道发生变化没有。”


    墓海东汗毛乍起!背上的女人不是秀兰,自己女人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而这个声音却十分陌生,尖利刺耳,如夜猫悲鸣。


    墓海东啊的一声想将女人放在地上,但怎么也使不上力气,于是鼓起勇气转头望向身后。


    那是一张惨白的脸蛋,双眼突出,眼角挂着两行血泪,血红大嘴张如碗口。


    当年的那个女老师!墓海东的第一反应,当初那女老师收殓的时候,他也去帮忙了,对这张恐怖的脸并不陌生。


    “你是许老师,咱们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女人。”墓海东常年与坟墓打交道,承受力相比常人厉害许多。


    女人凄凄呜呜地说:“我的命好苦啊,生前行善事,死后却成了孤魂野鬼,我好孤单,你们来陪我好不好。”


    墓海东心一沉,这次麻烦大了,但要自己束手就擒那不可能!一口咬破舌尖,身体恢复自由,他将手伸进领口扯出一枚黑色玉坠,迅速拍在秀兰额头。


    “啊”一声惨叫,秀兰的脸恢复成了本来面貌。


    墓海东将玉坠系在秀兰的脖子上,这枚玉坠是师门传承之物,有些名头的修墓人都必备,因为和死人打交道,不能不防。


    “哈哈哈...”四周传来凄厉的笑声,如怪语阴风。


    “墓海东!我要你全家偿命!”女鬼化成一道白影朝墓海东袭去。


    墓海东心存疑惑,自己和许老师无冤无仇,为何要自己偿命。方才她上秀兰身的行为是为了吹灭自己的阳火,逼自己取下护身符,从而能对自己下手。


    “等等!我不想做个糊涂鬼,能说杀我的理由吗?”墓海东自知不敌女鬼,只想知道对方为何要纠缠自己。


    女鬼停下动作,血泪从眼眶滑落,但却不滴落脸庞,似乎永无止境。


    “当年我并不是被吓死的,而是被人害的,而那个人正是你三弟,墓海山!”女鬼声音如凶猛野兽的嚎叫,其中夹渣着不甘!绝望!仇怨!


    “什么!”女鬼的话,如同惊涛骇浪,墓海东不敢相信老实巴交的三弟会杀人!要知道他可是村里出了名的好人,哪家红白喜事他必到场帮忙,农忙时节,自己家的活干完了,还会去帮别人家干。


    “你骗我!我三弟不可能杀你。”墓海东大声吼道。


    师父当年常常教导他,鬼话切不可信。鬼话连篇可不是空穴来风,有的鬼为了达到目的,什么话都能编出来。


    女鬼啼哭着开始述说那件事的原委。


    来寒山小学老师的女老师叫做许玲,说起来老师的原因,便是因为一个人——墓海山。


    墓海山早些年去了城里,风华正茂的年纪遇到了豆蔻初开的许玲,两人很快便产生了情愫。


    那时候的恋爱可不比现在,建立关系后便接吻同居。那时候产生情愫后最多是牵牵手,还要在没人的时候才敢。


    两年后,墓家老父亲过世,墓海山在外不得志回村后便不再离去,靠着山里种果树求生活,日子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再过了一年,娶了隔壁村十八岁的张兰,日子过得十分甜蜜。而在他结婚半年后,许玲也来到了寒山村,成为了一名来山区支教的老师。


    许玲得知心爱之人已经结婚,悲伤了许久,但一段时间后也想开了,不再去想墓海山的事。


    然而那天从村里回去的路上,在小松林她遇到了埋藏在心底的墓海山。虽然他蒙着脸,但是自己当初送他的那件领口绣着玲字的白衬衣绝不会认错。


    “你还来找我做什么?知道没有脸见我?”许玲气愤地嘶喊。


    墓海山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朝她走去。


    “你干什么?”许玲向后退去,眼前的墓海山让他感觉有些陌生。


    墓海山冲上前把许玲搂在怀里,上下其手朝她身上摸去。


    那个年代,贞洁极其重要,许玲自然不会从了负心的墓海山,推开他后便朝村里跑去。


    许玲跑不过山里汉子,被墓海山两步追上,一把拽进怀里,手不老实地往她胸衣里钻。


    许玲张起嘴便往他手上咬,墓海山吃痛将她推开,摔在灌木丛里,脸上被划了三条血印子。


    而她起身的时候,用手借力,正巧手插进了灌木林里死小娃的口腔,城里来的许玲哪儿见过这样的场景,当即被吓晕了过去。


    墓海山见状,不但没有对夏玲救治,反而将她拖到杉树旁,亵渎了她的身体。


    得逞之后的墓海山用口袋罩住了许玲的口鼻,在她断气后,又伪造了被死小娃吓死的现场。


    墓海东听得心里发寒,从小看到大的弟弟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不相信,强迫脑子清醒,这是女鬼瞎编的鬼话。


    “那我三兄弟一直要不上孩的事也是你做的?”墓海东问到。女鬼的纠缠让他怀疑,不是自己家祖坟有问题,自己身子也很正常,那绝对是这女鬼所为。


    许玲摇摇头,冷笑道:“我倒是希望你们多生几个,然后再被我一个个杀死!哈哈哈...”


    墓海山心灰意冷,哀求道:“一命抵一命,你杀了我吧,求你放我女人,以及我兄弟。”


    “全都得死!”许玲鬼嚎一声,张牙舞爪地朝墓海东掠去。


    墓海东静静地望着秀兰,脑袋里回想与她相处的一幅幅画面,心底道:“别了秀兰,这辈子我夏海东欠你的,下辈子做牛做马再还了。”


    “妖孽,休得伤人!”河流上飘来一艘孤顶小船,小船上一白须老者持剑飞掠而来。


    许玲一眼便看出了来人的不凡,顾不上击杀墓海东,转身朝远处遁去。


    白须老者本想去追杀许玲,但眼神瞟到李秀兰的时候,激动地跑到她身前把了把脉,一拍大腿道:“我艹,终于找着你小子了。”


    墓海东一头雾水,跑过去将自己女人抱起搂在怀中,朝白须老头质问道:“这是我老婆,什么小子!”


    白须老头哈哈一笑道:“说的不是你老婆,而是她肚中的孩子。”


    墓海东心口如同被巨石撞击,激动地问:“你是说我老婆有了!”


    白须老头点点头,咳嗽一声问:“你老婆有了孩子,不好好在家休养,大半夜跑荒郊野地做甚,不知道容易撞邪吗!”


    墓海东喜上心头,完全没有念头去怀疑老头骗自己,并且把老头当成了老爹梦里所说的那个大能者。


    墓海东将自己半夜出来的缘由一一述说,听得白须老头侧目不已,看来这肚中的孩子一直在等着自己的出现,与自己是命上带的师徒与传承人。


    白须老头咳嗽两声道:“老夫徐子谦,非道非佛,你可以叫我徐老,咱往家走,边走边说,夜里寒气重,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墓海东背着昏睡的秀兰,与徐老边谈边往村里走去,有徐老坐镇,两人自然选择穿过半坡林这条近道。


    回到家中,墓海东将秀兰安排睡去后,做了几道下酒菜,从柴房地窖里抬出一坛自酿好酒,与徐老两人秉灯长谈。


    谈话中,墓海东得知徐老是一名异士,平日里游览名山大川,诛杀天下妖媚之物,有些像修行的道士,但他却口口声声地说他非道非佛。


    第二日,李秀兰从床上起来,打着哈欠问自己男人:“海东,我怎么回来的,记着在里背上,怎么现在都天亮了。”


    墓海东睡得晚,迷糊着说:“昨晚你在我背上睡着了,回来我把你放床上便睡了。”


    李秀兰怎么都回忆不起来从坟地里跑出来后的事,见现在男人和自己都好好的,索性不再去想,起床道:“海东,今天吃面条还是粥。”


    “面条。”墓海东条件反射地说道。


    说完后他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将秀兰扶在床边坐好,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她肚子说:“以后饭菜我来做,今早你想吃啥。”


    李秀兰诧异地将手搭在墓海东额头,试了试并未发烧,疑惑地问:“海东,你怎么了?”


    墓海东哈哈一笑,脸上洋溢着幸福地说:“你肚子里有了。”


    李秀兰白了墓海东一眼,颠怪地说:“海东,你这是想孩子想疯了,我都没有感觉。”


    墓海东呆滞了两秒说:“对!一会咱上杨医师那儿去看看。”


    他口中的杨医师是村里唯一的赤脚医生,主要用中医,前些年去市里一趟回来,也开始卖些西医小药片。


    “咳咳!”屋外传来徐子谦的咳嗽声。


    “外面是谁啊?”李秀兰疑惑地问,自己男人什么时候带客人来家了。


    “贵人。”墓海东赶紧整理一下衣衫,走出房间。


    院里,墓海东对徐子谦打招呼道:“徐老这么早就醒了,不多睡会。”


    徐老在院里负手而立,淡淡地说:“人老了睡眠自然就少了,打搅了一晚,老夫也得走了,这枚玉坠赠于你夫人,比你那黑坠子好使,明年十月一日,令子诞生之时再会。”


    墓海东接过玉坠,感激涕零道:“谢谢徐老,您看再多住些时日,让我略尽地主之谊。”


    徐老扬长而去,只留下一道仙音:“举国欢庆日,你我再聚时。”


    徐老走后,墓海东给自己女人做了早饭便往三弟墓海山家走去。昨夜许玲口中说的事,是否为真,他必须去弄清楚。


    来到不远处的墓海山家,暮海东重重地敲了几下木门,扯着嗓子喊道:“三弟,开门,我是你大哥。”


    不一会,屋里走出一女人,将门打开道:“大哥,这么早。”


    女人叫做张兰,身着一件红色花布棉袄,是墓海山的老婆。在村里名声不错,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好女人。


    “恩,海山起来没,我找他有点事。”暮海东掏出内衣兜里的草海烟走进院里。


    墓海山从屋里提着一把柴刀走出,打着哈哈道:“大哥,这么早不多陪嫂子睡会。”


    “三弟,跟我来一趟,问你点事。”暮海东点燃一支香烟,吐出一口烟雾。


    墓海山看大哥一脸愁容,以为是他家里出了什么事,便放下柴刀,跟着走出了院门。


    一直走到半坡林,墓海东递给墓海山一支香烟道:“三弟,你还记得那个许老师吗?”


    这个话题让气氛有些尴尬,墓海山接过香烟点燃后深吸一口道:“记得,我对不起她啊,大哥怎么会突然说起她。”


    “我昨晚遇到她了。”墓海东语破惊天。


    墓海山刚吸了一口的香烟掉落在结满冰碴子的泥地上,烟头冒出股股青烟。


    “大哥,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墓海山认真地问到。


    墓海东目不转睛地盯着三弟,严肃地说:“大哥什么时候和你开过玩笑。”


    见墓海山不说话,墓海东叹了口气道:“她把所有经过都和我说了。”


    墓海山七尺男儿眼里留下两行清泪,哽咽地说道:“当初是我先负了她,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害她大老远来这穷地方不说,还落了个客死他乡的下场。”


    墓海东压低音量,紧皱眉头地说:“我说的是你杀她的过程!”


    “什么!大哥你说我杀了许玲?”墓海山一头雾水,自己对不起许玲,报答她还没机会,怎么可能杀了她。


    “不是你杀的?”墓海东目不转睛地望着三弟,从小到大,墓海山撒谎的话绝对逃不过他的眼睛。


    墓海山竖起手立誓道:“我墓海山发誓,从没做过杀害许玲的事,哪怕一个念头都没有,如有说谎,天打五雷轰!”


    墓海东感叹一声,将昨夜的事情叙述一遍。


    墓海山拳头攥得啪啪作响,愤怒地说道:“那件衣服我回村后没多久便丢失了,那衣服在谁手上,就说明谁是凶手!”


    “唉,这么多年,一件衣服上哪儿找去,我是怕许玲来害你。”墓海东说出心中的担忧。


    “把这村翻个底朝天,老子也要将那禽兽找出来!”墓海山心中怒气冲天,生负了她,亡害了她。


    “这个你拿着,这些天注意些。”暮海东将自己的黑玉坠塞到三弟手里。


    墓海山推开,摇头道:“大哥,这东西我不能要,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若是她要取我命,早就取走了,也不用等到现在。”


    暮海东不由得三弟拒绝,硬将玉坠塞在墓海山的口袋里,打着哈哈道:“告诉你个好消息,秀兰怀上了!”


    “什么,怎么怀上的。”墓海山十分激动,这些年他和妻子也无时无刻地想要个孩子。


    于是暮海东又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然而就是他的这一说,差点害了三弟夫妻的命。


    说完此事,墓海东便回家烧火做饭,用完饭后,夫妻两便匆匆去了村北杨医师家。


    杨医师本名杨国忠,是苗族人。他在附近几个村都比较出名,村民们大病小病都是找他医治,效果好价格还便宜。


    推开小竹门,墓海东便轻声喊道:“杨医师在家吗?”


    “在的,进来吧。”杨医师打开屋门,慈祥地对两人说道。


    两人走进屋里,铁炉上的水冒着阵阵白雾,屋里充斥着各种浓烈的草药味,但家里的一桌一椅,一花一木都摆放得十分整齐。


    “杨医师,想请您把脉,看看秀兰是不是怀上了。”墓海东恭敬地说到,心里十分忐忑。那感觉就像手里握着一张内定了的彩票,但是又有些怀疑是不是真的,等待着开奖验证的那一刻。


    杨医师是村里人,知道墓家三兄弟多年要不到孩子的事,心里明白没多大把握,但嘴上却不能说。


    拿出方巾放在木桌上,杨医师将手指搭在秀兰递来的手腕上。


    疑惑、排疑、得出结果,杨医师爽朗地大笑一声道:“海东,恭喜你小子了,十拿九稳怀上了。”


    秀兰本以为是自己男人瞎想,现在从杨医师口中得知真怀孕了的消息,激动地抚摸着小腹,泪水大滴大滴地滚落,心里暗道,孩子你终于来了,娘等你这么多年等得好苦。


    墓海东心底的大石头也彻底放下了,确定自己女人有了,心情比捡到几百万还激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塞到杨医师的手里道:“杨医师,谢谢了。”


    这是十里八村的规矩,老婆害喜之后,得封个红包给检查的人,吉祥喜庆保佑孩子平安降生。


    从杨医师这出去后,墓海东将自己女人怀上的消息传了出去,并打算三天后在家杀猪庆祝。当然这里的庆祝不需要收份子钱,只是把自己的喜悦分享给其他人。


    当晚,墓家三弟兄聚在一起,喝了个酩酊大醉。


    第二日,墓海东起了个大早,给秀兰做了早餐后便去了乡里,一来买些营养品,二来去乡卫生院打听怎么生娃安全。


    虽说现在离出生还有数月,但他已经开始担忧起来,村里的稳婆接生出过不少事,所以他便打算足月后带秀兰去乡卫生院生,多花点钱无所谓,只要母子平安就好。


    村里到乡里并不算远,走路一个多小时,坐摩托只需要十几分钟。为了快些赶回来给自己女人做饭,一向走道的墓海东在村口拦了辆摩托车。


    然而,这一趟出行,墓海东没能再活着回到村子,没能再为自己女人做一桌饭菜,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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