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仑和王守仁捧着军报稿子,躬身递到朱厚照案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朱厚照拿起稿子,逐字逐句地看。
他的眉头渐渐舒展,时不时点头。
看到 “士兵每月领三斗粮、二百文银,军户免两税” 的段落时,他笑了。
“写得清楚,百姓一看就懂,没白让你们熬通宵。”
王守仁连忙道:“都是陛下指点得好,不然臣等也想不到用大白话写得这么明白。”
朱厚照放下稿子,从案下抽出一张宣纸,抬手递过去。
“看看这个。”
张仑上前一步,双手接过,展开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纸上写着 “大明军报” 四个大字,笔走龙蛇,苍劲有力,一看就功底深厚。
“陛下…… 这是您题的字?” 张仑声音都有些发颤。
满朝文武都知道,陛下爱玩。
可很少有人知道,陛下的书法造诣这么高,这字比宫里的翰林写得还好!
朱厚照笑了笑。
“昨晚没事,就写了这几个字,军报总得有个像样的报头,用这个正好。”
王守仁凑过来一看,也忍不住赞叹。
“陛下的字,笔力雄健,有太宗爷的风骨,臣佩服!”
“别光说好听的。” 朱厚照摆摆手。
“拿着这个,赶紧去安排印刷,别耽误了明天发行。”
“臣遵旨!” 两人捧着稿子和题字,躬身告退。
他们的脚步都比来时轻快。
有陛下的题字,这第一期军报,肯定能轰动京师。
走出暖阁,张仑忍不住对王守仁道。
“以前总听人说陛下贪玩,可今天见陛下题字,才知道陛下是真有才华,只是不爱显摆罢了。”
王守仁点点头。
“陛下的心思,咱们猜不透,但陛下做的事,都是为了大明,为了百姓,这就够了。”
“咱们赶紧去工部,让他们把报头刻出来,明天一早就能印。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两人快步往工部赶,路上遇到礼部尚书张升。
张升见他们捧着宣纸,好奇地问。
“二位大人这是去哪?手里拿的是什么?”
张仑笑着扬了扬宣纸。
“是陛下为‘大明军报’题的字,咱们去工部刻报头,明天就要发行第一期了。”
张升愣了愣,随即道。
“陛下还会题字?真是没想到…… 那可得好好刻,别辜负了陛下的墨宝。”
“张大人放心,我们省得。” 王守仁应道。
两人没多停留,继续往工部走。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京师的街道上就响起了卖报人的吆喝声。
“卖报喽!卖报喽!大明报社的新报,还有新出的大明军报,一文钱一份!”
一个卖报人挑着担子,一边走一边喊。
担子两头的篮子里,堆着厚厚的报纸,报头 “大明军报” 四个大字格外醒目。
街上的行人刚出门,听到 “新出的大明军报”,都围了过来。
“什么是大明军报?跟之前的报社不一样吗?” 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妇人问道。
卖报人笑着道。
“当然不一样!这军报专门写边军的事,今天第一期,写的是朝廷为啥要征边防兵,一文钱一份,您买一份看看?”
妇人犹豫了一下,掏出一文钱,买了一份。
“家里那口子总说朝廷征兵变着法要钱,我看看上面怎么说。”
周围的人也纷纷掏钱,不一会儿,一篮子报纸就卖出去大半。
一个穿着短打的汉子,买了报纸后,凑到旁边一个识字的秀才身边。
“先生,您帮俺念念呗,俺不认字,想听听朝廷为啥要征兵。”
秀才接过报纸,清了清嗓子,大声念了起来。
“朝廷为啥要征边防兵?因为北边的鞑靼,每年冬天都要过来抢粮食、杀百姓,宣府是京师的大门,要是宣府守不住,鞑靼就会打到京师来,咱们的房子会被烧,粮食会被抢,老婆孩子都保不住……”
汉子听到 “鞑靼抢粮食、杀百姓”,脸色一下子变了。
“俺爹当年就是在宣府当兵,被鞑靼杀了,原来朝廷征兵,是为了防鞑靼啊!俺之前还以为,是朝廷要抓壮丁干活呢!”
周围的人也纷纷议论起来。
“可不是嘛!之前听人说,当兵是去送死,还不给钱,原来不是这样!”
“你看上面写的,士兵每月有三斗粮、二百文银,军户还能免两税,这待遇不错啊!”
“俺家小子十七了,要是真这样,俺愿意让他去当兵,既能保家,还能给家里减轻负担!”
街头上,这样的议论声随处可见。
原本对征兵的抵触,渐渐变成了理解,甚至有人开始主动打听,怎么报名参军。
顺天府衙旁的 “悦来茶馆” 里,更是热闹非凡。
几张桌子拼在一起,围着十几个百姓。
一个老秀才正拿着军报,逐字逐句地念,周围的人听得聚精会神。
“…… 宣府的士兵,冬天穿着单衣站岗,冻得手都握不住枪,可还是没人退,因为他们知道,自己退了,鞑靼就会过来害百姓……”
老秀才念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
周围的百姓也红了眼。
一个茶馆掌柜叹道。
“以前只知道士兵苦,可不知道这么苦,他们守着国门,咱们才能安稳过日子,以后可不能再说当兵的坏话了。”
“是啊!” 一个布商附和道。
“我之前往宣府送布,看到士兵们住的帐篷漏风,吃的是掺了沙子的粮,可还是天天操练,不容易啊!”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青衫的读书人,“啪” 地把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脸色铁青地开口。
“哼!一群臭丘八的破事,也值得写成报纸?陛下真是被奸人蒙蔽了,放着圣人典籍不学,反倒推崇这些粗鄙玩意儿,简直是侮辱了圣人的字眼!”
这话一出,茶馆里瞬间安静下来。
原本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百姓们都转头看向这个读书人,眼里满是不满。
老秀才放下军报,皱着眉道。
“这位先生,话可不能这么说!士兵守国门,护百姓,怎么就是‘臭丘八’?军报让百姓懂国事,怎么就是‘粗鄙玩意儿’?”
读书人冷笑一声,站起身,指着老秀才道。
“你一个穷酸秀才,懂什么?圣人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当兵的不过是些匹夫,哪配跟读书人相提并论?陛下要是英明,就该让咱们读书人多管国事,而不是让这些粗人占了风头!”
他这话一出口,周围的百姓更生气了。
一个汉子忍不住站起来。
“你这话不对!要是没有士兵守着,鞑靼打进来,你还能在这里喝茶读书?早就成了鞑靼的刀下鬼了!”
“就是!你吃着百姓的粮,穿着百姓的布,却看不起保护百姓的士兵,你算什么读书人!”
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纷纷指责读书人。
茶馆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读书人被骂得脸色通红,却还嘴硬。
“你们…… 你们这些愚民,懂什么是圣人之道?陛下这么做,早晚要出乱子!”
他说着,推开人群,慌慌张张地跑出了茶馆。
临走前还撂下一句。
“你们等着瞧,这军报长不了!”
茶馆里的百姓看着他的背影,纷纷唾骂。
老秀才拿起军报,叹了口气。
“这样的读书人,读了圣贤书,却没了良心,真是白读了。”
掌柜的笑着道。
“先生别气,咱们有陛下的军报,能让百姓明白事理,他说什么都没用。”
“来,我再给您添杯茶,您接着念,咱们还没听完士兵们怎么守宣府呢!”
老秀才点点头,拿起军报,继续念了起来。
茶馆里的气氛渐渐又热闹起来。
只是百姓们心里,都多了个念头。
那个读书人说的话,会不会传到陛下耳朵里?陛下要是知道了,会怎么处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