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十八
脑子里浮现的记忆片段越来越多了，也越来越混乱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有时她在高台上静静俯视一个又一个向她叩拜的人。
有时她拿着桃木剑风里雨里地走，镇压各地恶鬼。
有时她的世界里又尽是鲜血与哀嚎。
三种记忆混杂在她的脑子里，似乎都是她的过去，可又那么的……
割裂。
这些真的都是她一个人的记忆吗？
而楚约……
这个臭小子。
刚才咬完他，感觉到他的心脏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她后，唐今越闻他身上的香气就越觉得……
说不上来的熟悉。
她过去一定经常闻见这种香气，而且长时间与之为伴……
但该死的，她就是想不起来是在哪闻过了。
唐今用力按着脑袋，记忆片段如刀片般在脑中飞舞交织，引得她的脑袋也一阵阵地闷痛……
突然，白光一闪，眼前浮现出一道鲜红的符印。
虽然只是转瞬即逝，但唐今还是记住了。
心念一动，霉点般的灰烬如风雪暴般，迅速从414的房门里飞出，以桂香小区为中心，滚向周边所有区域。
朦胧的白雾被驱散，漫天黑雪笼罩了所有鬼怪的视野。
当范围内的所有鬼怪受到感召抬头，便看见了燃烧在天空中的炽火符印。
“找到这个符印。”不管它究竟是什么东西，找到和它有关的一切。
黑雪首次覆盖到的区域，很多浑浑噩噩的孤魂小鬼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听到那道冰冷声音的一瞬，它们便明白，那是不容它们质疑的刻入它们灵魂根基里的命令。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无数孤魂遵照命令，在城市里搜寻起来。
范围还是太小了。
唐今再次驱动灰烬，让它们覆盖向更远的地方。
很快，大半个槿城都被吞噬，槿城周围的区域也隐隐开始变黑。
但唐今现在的能量还是有极限，黑雪又飘散了十公里后，最终停了下来。
天空不知何时已经变得阴沉沉的了，乌云翻滚，隐有雷声在云内震动。
唐今抬头看了眼天，冷嗤一声。
晚上，楚约回到家的时候，浑身都已经被雨水打湿了。
不过这还不是让他最寒心的。
最寒心的是他刚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热水，两米高的巨大黑影便在旁边投了下来。
楚约抬头，看见她冷冰冰的脸：“我饿了。”
楚约：……所以？
唐今顺手抽出了旁边刀架上摆着的水果刀：“割吧。”
楚约：“……”
楚约低头喝了两口热水，重新抬头，在脸上挤出一个温暖开朗的笑：“我给你做毛血旺吃吧。”
唐今：？
这次轮到唐今疑惑了，“那是什么？”
“就是很好吃的血。”
“那是你的血吗？”
楚约沉默。
唐今冷笑：“把我当傻子呢？”以为这样就能骗住她了？
楚约又安静了一会儿，绕过她，去背包里拿出了几包QQ糖递给她。
买的都是她爱吃的几个口味。
唐今一把夺过，依旧冷酷脸：“先吃你，再吃这个。”
“……”楚约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冷冰冰的雨水帮他压抑心中的怒火，“你至少先让我洗个澡吧？”
他这还一身水呢——都跟之前那位硬要给他剪指甲的白衣邻居差不多了。
唐今啧了一声，“你们人类就是麻烦。”
说罢她一把将楚约抱起，往浴室走。
楚约人都懵了，“喂……你想干什么？等等、你别扒我衣服……你、你你出去！我自己洗！”
在楚约的强烈抗议下，唐今还是从浴室出去了。
出去之前，她虎着脸威胁了一下他：“你要敢磨磨蹭蹭的一直不出来……你就给我等着。”
楚约：“……”
楚约现在是真的想报警让人把这只坏外星人抓走算了。
不过他也真好奇：“你为什么要喝我的血啊？”
唐今看傻子般看了他一眼：“我饿啊。”
可是血液怎么能填饱肚子呢？
外星人到底是什么生理结构啊？
楚约忍不住好奇地看向她的肚子：“你有消化器官吗？不对，这个真的是你的肚子吗？”
人类外形应该只是她的一种拟态吧？说不定她的肚子其实在她的……
楚约的视线移到了她的脸上。
对上一双幽黑幽黑又闪红光的眼睛。
唐今朝他一笑，牙齿森白：“你现在给自己抹个脖子，我立马送你到我的肚子里去畅游一下要不要？”
楚约笑了一声：“那你不就只能吃最后一顿了？”
“嗯？”
“你慢慢喝我的血，以后还能经常喝天天喝，把我吃了以后喝不到了，这不就是你的最后一顿了。”
唐今嘴角扯了一下：“这个世界上的人多得是。”
楚约嘴角也扯了一下：“那你怎么不去喝他们的血？”
干嘛光逮着他一个人折腾啊……
唐今冷了脸：“你到底洗不洗？”
楚约叹了口气，“洗，你出去吧。”
唐今扭头走了，“我看完电视前给我出来。”
楚约还能怎么办呢，只能无力地答了声“知道了”。
打开花洒，热水逐渐冲去身上的寒意，但楚约注视着虚空，却头一回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黑暗……
要不他还是报警吧。
半个小时后，楚约终于从浴室里出来了。
在唐今的注视下，他拿起水果刀，在手臂上比划起来。
但比划了大半天，唐今被他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他也愣是没割下去。
面对唐今扫过来的阴恻恻的目光，楚约太阳穴突突地跳：“真的很疼啊……”
而且一被她吸完血他就要晕个一天一夜的，真的很耽误工作……他新闻稿都还没写完呢。
楚约想了想，放下刀，深吸了一口气，跟她商量起来：“我可以放血给你喝，但这次你真的不能再一个劲地吸个没停了，当我开始觉得头晕的时候你就停下来，好不好？”
其实从小到大他的恢复能力都很好，他以为是自己特别健康，现在碰上她，他知道自己的体质应该也是有些特殊的了。
按照先前的情况推算，如果只是头晕，他睡一觉应该第二天就能恢复……
唐今睨了他一眼，答应得很果断：“好啊。”
楚约：“……你还是会吸个没完对不对？”
唐今哼了一声。
知道还问。
楚约静坐半晌，干脆两手一摊在沙发上躺了下来：“那你咬我吧，你咬死我，我不割了。”
唐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