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客中文

字:
关灯 护眼
文客中文 > 栖心审判:我在三界搞反贪 > 第17章 齐风雅居

第17章 齐风雅居

    晨曦如同稀释的血液,缓慢地渗透进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弥漫着血腥与焦腐气味的客厅里,投下几道苍白无力的光柱。发布页Ltxsdz…℃〇M


    光柱中,尘埃与未散尽的怨气缓缓浮动。


    沈沅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墙壁,身体无法控制地细微颤抖。脸上已经干涸发硬的血迹,是陈默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身下地毯粗糙的纤维,那上面浸染的大片暗红,也是陈默的。


    视线所及,是那片人形的、已经不再流淌新鲜血液的阴影,和旁边一小堆散发着恶臭的、漆黑的灰烬。


    一切都静止了。


    只有她胸腔里那颗狂跳过后疲惫不堪的心脏,还在证明着时间的流逝。


    结束了?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类似漏气风箱的声音,比哭更难听。


    目光缓缓移动,落在脚边不远处。那枚小小的黄铜钥匙,静静躺在那里,上面也沾染了几点暗红。


    钥匙……


    那个盒子。


    陈默至死都想要隐藏,那个怪物(小娅)在意识混乱时依旧本能渴望的……盒子。


    一股冰冷的、混杂着探究和某种不祥预感的好奇心,如同藤蔓,从心底废墟中悄然滋生,缠绕住她几乎麻木的神经。


    她必须知道。


    知道这一切荒谬而恐怖的根源究竟是什么。


    撑着发软的双腿,沈沅艰难地站起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踏过粘稠的噩梦。她绕过陈默的尸体,尽量不去看那个触目惊心的空洞,踉跄着走向书房。


    书房里还保持着之前的凌乱。她走到书桌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那个深色的、巴掌大小的木盒,安静地躺在里面,上面挂着一把小小的黄铜锁。


    沈沅拿起盒子,很轻。她将染血的钥匙插入锁孔。


    咔哒。


    一声轻响,在死寂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锁开了。


    她深吸一口气,掀开了盒盖。


    里面的东西很简单。


    一束用红绳仔细捆好的、枯黄但依旧柔顺的长发。


    几张有些褪色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很年轻,笑容温婉,眉眼间确实与“小染”有五六分相似,这就是小娅。


    还有一本薄薄的、黑色封皮的笔记本。


    沈沅的指尖拂过那束头发,冰凉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陈腐气息。她拿起那本笔记本,纸张边缘已经微微泛黄卷曲。


    她翻开第一页。


    是陈默的笔迹。日期,是在小娅因病去世后大约三个月。


    「三月十五日,阴。小娅离开第九十七天。房子空得可怕。梦里总是她最后瘦脱形的样子。他们说时间会冲淡一切,都是骗人的。痛苦只会沉淀,发酵,变成更深的沼泽,把我往下拉。我快窒息了。」


    「四月二日,雨。遇到一个游方的道士,很古怪。他说……他有办法让我再见到小娅。我知道是假的,是骗术。但我竟然……心动了。我是不是疯了?」


    沈沅的心慢慢沉下去。她加快了翻阅的速度。


    后面的记录开始变得断续,笔迹也时而潦草,时而工整,显示出记录者极不稳定的精神状态。


    「五月十日。他给了我一个地址,城南老城区,待拆迁的那片。说那里阴气重,‘东西’容易存活。还给了我一张符,说能暂时稳住‘它’……我去了。我按照他说的,午夜子时,带着小娅生前最喜欢的那条白裙子,还有……还有我从她墓前……取回来的一捧土……」


    看到这里,沈沅的胃里一阵翻搅,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她强忍着继续看下去。


    「我成功了……或者说,我造出了什么东西。它穿着小娅的裙子,站在废墟里,背对着我。我喊它的名字,它回过头……那张脸……很像小娅,但又不像。眼神是空的,冷的。它叫我‘默哥’……我本该害怕的,但我没有,我只有一种病态的满足。我把她带回了家。」


    「我叫它‘小染’。干净的,染上我颜色的小娅。它很听话,大部分时间很像小娅。但它需要‘吃东西’……一开始是生肉,后来……后来是别的东西。我害怕了。我想送走它,但那个道士消失了。它似乎也察觉到了,开始变得不稳定……它看我的眼神,有时候,充满了贪婪……」


    「阿沅要回来了。我不能让她知道。我把小娅的东西藏了起来。我得稳住‘小染’……我告诉它,阿沅只是暂住,很快会走。但它好像不信……它看阿沅的眼神,让我害怕。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把一个怪物带回了家,还差点害了阿沅……」


    最后一页的日期,就是前几天。笔迹混乱不堪。


    「它越来越不受控制了。它开始模仿小娅生前的习惯,甚至……开始试图占据小娅的一切。它问我爱不爱它。我不敢回答。我害怕它,也厌恶它,但看着那张脸……我又忍不住心软。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混蛋。阿沅发现了不对劲,她在查。我该怎么办?镜子……对,家里的那面古镜……或许……」


    笔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沈沅合上笔记本,浑身冰凉。


    原来如此。


    一切的根源,是陈默无法承受丧妻之痛,走火入魔,用邪术“制造”了一个亡妻的替代品。一个需要依靠吞噬生机和执念而存在的,扭曲的怪物。


    而他,在恐惧和愧疚中摇摆,最终引火烧身,也差点将她拖入地狱。


    荒谬。


    可笑。


    可悲。


    她拿着笔记本和那个盒子,走回客厅。晨曦又亮了一些,将屋内的惨状照得更加清晰。


    她看着陈默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有恨,有怨,有后怕,也有一丝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怜悯。


    但现在不是沉溺于情绪的时候。


    她必须处理掉这一切。


    怪物化成了灰烬,但这满屋的血腥,陈默的尸体……都是巨大的麻烦。


    她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楼下街道安静,偶尔有早起的车辆驶过。暂时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的异常。


    她拿出手机,屏幕碎裂了,但还能用。她找到林薇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几乎立刻被接通。


    “阿沅?!”林薇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和急切,“你怎么样?我昨晚收到你短信就一直没睡好!你没事吧?”


    “薇薇……”沈沅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来我家一趟。现在。一个人来。”


    她顿了顿,补充道,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带上大号的黑色垃圾袋,还有……浓度高一点的清洁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林薇倒吸冷气的声音。


    “阿沅……你……你没事吧?到底发生什么了?”


    “别问。快来。”沈沅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不能报警。怎么解释?怪物杀人?邪术反噬?没有人会信。她只会被当成疯子,或者最大的嫌疑人。


    她只能自己处理。


    在等待林薇的时间里,她开始动手。


    她先找来了旧床单,将陈默的尸体仔细包裹起来。动作机械而冷静,仿佛在处理一件与自己无关的物品。只是在碰到他冰冷僵硬的皮肤时,指尖还是会无法控制地颤抖。


    然后,她开始清理地毯上的血迹。清洁剂刺鼻的味道混合着血腥和焦臭,形成一种更加令人作呕的气味。她跪在地上,用力地刷洗,暗红色的污水被她用毛巾吸干,挤进桶里。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重复着清理的动作。


    当门铃响起时,她几乎已经将客厅里最明显的血迹清理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渗透进地毯深处的暗沉颜色。


    她走过去开门。


    林薇站在门外,手里拎着几个巨大的黑色塑料袋,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担忧。


    当门打开,闻到里面那股混合的怪味,看到沈沅身上沾染的血污和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时,林薇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阿沅……”


    “进来,关门。”沈沅侧身让她进来,声音依旧平静得可怕。


    林薇走进客厅,目光扫过被床单包裹的人形,扫过地上那堆漆黑的灰烬,扫过一片狼藉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的地板,她猛地捂住了嘴,强忍着没有尖叫出声,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这……这是……陈默?那个……东西呢?”


    “死了。化成灰了。”沈沅指了指那堆灰烬,“帮我把这些,还有他,”她指向被床单包裹的陈默,“装起来。”


    “阿沅……我们……我们报警吧……”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


    “报警?”沈沅看向她,眼神空洞,“怎么说?说陈默用邪术复活前妻,结果制造出的怪物把他杀了?你觉得警察会信吗?他们会把我抓起来,当成精神病,或者凶手。”


    林薇张了张嘴,无法反驳。眼前的景象超出了正常世界的认知范畴。


    “别怕,薇薇。”沈沅走上前,轻轻抱了抱浑身发抖的好友,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疲惫,“帮帮我。把这里处理干净,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齐风雅看着沈沅那双过于平静,平静到令人心悸的眼睛,最终咬了咬牙,重重点头:“好……我帮你。”


    两个女人开始沉默地忙碌。


    她们将陈默的尸体塞进最大的黑色垃圾袋,用胶带层层缠绕封口。然后将那堆灰烬,连同里面残留的几缕头发和破碎的病号服碎片,小心地扫起来,装入另一个袋子。


    她们继续清理地板、墙壁上所有可能留下痕迹的地方。用掉了整整一瓶强力清洁剂。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大亮。


    阳光彻底驱散了夜色,也仿佛要将昨夜发生在这里的一切恐怖和血腥都蒸发掉。


    沈沅和林薇瘫坐在清理过的客厅地板上,背靠着墙壁,精疲力尽。旁边放着那几个鼓鼓囊囊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塑料袋。


    “接下来……怎么办?”林薇哑着嗓子问。


    沈沅看着窗外明媚得过分的阳光,眼神没有焦点。


    “找个地方,埋了。或者……烧了。”她轻轻说,“人海茫茫,消失一两个人,很正常。”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齐风雅打了个寒颤,不敢再问。


    休息了片刻,沈沅挣扎着起身:“不能白天出去。等晚上。”


    她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洗刷着身上的血污、汗水和灰尘。她用力搓洗着皮肤,直到泛红刺痛,仿佛这样才能洗去昨夜沾染的死亡气息。


    换上干净的衣服,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神沉寂的女人,感到一阵陌生的疏离。


    从浴室出来,齐风雅已经勉强收拾好情绪,正在厨房烧水。


    “喝点热水吧。”她递给沈沅一杯水。


    沈沅接过,没有喝,只是捧着,汲取着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暖意。


    “阿沅……”齐风雅犹豫着开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以后?


    沈沅茫然地抬起眼。


    公司?朋友?正常的生活?


    这一切似乎都离她无比遥远。经历过昨晚那样的事情,双手沾染了(间接)人命和诡异的灰烬,她还能回到过去吗?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那面被随意放在墙角、镜面沾染了些许污渍的“窥真”古镜上。


    还有那个被她放在茶几上,装着头发、照片和笔记本的木盒。


    陈默和小娅(或者说,那个怪物)的执念,如同看不见的蛛网,依旧缠绕着这间屋子,缠绕着她。


    她除掉了怪物,处理了尸体。


    但根源的诅咒,真的解除了吗?


    那个教给陈默邪术的游方道士,是谁?他为什么这么做?是随机找上的陈默,还是另有目的?


    小娅的魂魄,是否真的安息?还是说,陈默那亵渎亡者的邪术,将她的残魂也禁锢、扭曲,最终一同化为了那堆灰烬?


    这些疑问,像一根根冰冷的针,刺在她的心头。


    她知道,这件事,或许远没有结束。


    “我不知道。”她最终回答了齐风雅的问题,声音轻得像叹息。


    她走到茶几旁,拿起那个木盒,和那面古镜。


    这些东西,不能留。


    但直接丢弃,恐怕也会留下隐患。


    她需要找到一个真正懂行的人,彻底了结这一切。


    夜幕再次降临。


    城市华灯初上,掩盖了白日里所有的阴暗。


    沈沅和齐风雅拖着那几个沉重的黑色塑料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公寓楼,融入了城市的夜色之中。


    她们开车去了郊外一处荒废的林地。


    挖坑,掩埋。


    泥土落下,覆盖了那些代表着死亡和诡异的物体。


    做完这一切,两人都像是虚脱了一般,靠在车身上,望着远处城市模糊的灯火,沉默无言。


    “结束了。”齐风雅轻声说,像是在安慰沈沅,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沈沅没有回答。


    她抬头看向漆黑的、没有星星的夜空。


    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亡魂在低语。


    她紧紧抱着怀里那个深色的木盒,和那面用布重新包裹好的古镜。


    它们冰冷而沉重。


    仿佛在无声地提醒她——


    有些噩梦,一旦开始,就永远不会真正醒来。


    而她的生活,从陈默带回“小染”的那个夜晚起,就已经被彻底撕裂,再也无法回到原来的轨道。


    前路,依旧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迷雾。


    和隐藏在迷雾深处,未知的危险。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无限轮回,我用刀斩破诸天万界 诸天从心录 刀光枪影啸武林 魔境主宰 民调局异闻录之勉传 徒弟,你无敌了,下山找师姐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