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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正人心,靖浮言

    桂林贡院及主要街口。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巨大的木告示牌被连夜竖起,包裹红布。


    天一亮,首期“御览战讯邸报”便贴了上去,字迹工整醒目:


    “焦琏大将军已抵永州,凭险固守,深沟高垒,军心稳固!”


    “湘南山川险峻,地利在我,虏骑难以施展!”


    “粤西大捷余威犹在,李逆新募之众皆乌合,不足为虑!”


    “忠贞营活跃敌后,断虏粮道,虏军疲于奔命!”


    每日更新,内容虽简,却刻意强化“稳固”、“地利”、“胜利”、“希望”。


    围观百姓士子议论纷纷,前线血战的消息被有意识地过滤、重塑,传递出一种“虽艰必守、敌不足畏”的信号。


    市井坊间。


    锦衣卫的暗探开始有技巧地“闲聊”。


    酒馆里,有人“神秘”透露:


    “知道吗?徐啸岳将军的八千铁骑,那可都是北地来的高头大马,人马俱甲!正在回赶,不日就到桂林!到时候,嘿嘿……”


    茶馆中,有人“忧心”议论:


    “听我在兵部的远房亲戚说,朝廷好像不只是死守,还在谋划着大动静呢……等时机一到,哼!”


    这些半真半假的消息,如同水滴渗入沙地,迅速在底层百姓和部分士子中扩散。


    虽然有人怀疑,但更多人愿意相信,或者说,需要相信。


    朝廷“有后手”、“有强兵”的印象被刻意塑造。


    锦衣卫镇抚司。


    指挥使赵城面色阴冷,面前摊开着一份份从茶楼、书院、客栈搜集来的“非常议论”记录。


    他点了几个得力百户:“三天,就三天。给本官把那几个带头嚼舌根、收黑钱的‘名士’挖出来。


    记住,要活口,要口供,要他们背后的金主线索。手脚干净些,别闹得满城风雨。”


    缇骑四出,如同无声的猎犬潜入夜色。


    几个常在士子中散布悲观论调、隐约鼓吹“识时务”的落魄文人。


    次日便在“外出访友”或“醉酒落水”的幌子下悄然消失,被秘密带入诏狱。


    拷问连夜进行。


    诏狱深处。


    赵城拿到了初步口供。


    那几个落魄文人熬不住刑,招认确实收了来自广东方向的银钱。发布页LtXsfB点¢○㎡


    任务是“在士子中多谈时事艰难,议论天命气数,不必明言投降,只需引导众人心向悲观、觉得抵抗无望即可”。


    线索指向广州几个与清廷有往来的商号,更深处似乎还有李成栋幕僚的影子。


    除此之外,还有几名来自北方的士子,他们原本就是清廷派来扰乱人心之人。


    “果然是他们。”


    赵城将口供密封,直送御前。


    同时,他按照朱由榔的意思,并未大张旗鼓抓人,只是暗中控制了这几个源头,并故意让其中一两人“染病暴毙”的消息小范围流传,作为一种无声的震慑。


    桂林清流园位于桂林城东,原是前朝一位致仕尚书养老的别业。


    园内亭台雅致,此刻却被临时改造成了“时务策论会”的场地。


    园中最大的“明志堂”内外挤满了人,不仅有受邀的官员、乡宦、士子,更有大量闻讯赶来看热闹的普通读书人和百姓。


    朱由榔没有坐在主位,而是换了身普通青衫,戴了顶宽檐斗笠,混在园中假山后的一处小阁楼上。


    这里视野极佳,能将明志堂内外尽收眼底,却不易被人察觉。锦衣卫缇骑和亲卫营的人扮作随从,默默守在阁楼入口。


    “时辰到——”


    礼部一位郎中高声宣布。


    首先登台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湖广士子,姓刘,面容清癯,说话带着长沙腔:


    “今日之论,不在文章华美,而在是非大义!湘南之战,何为要?曰:守土!守的不仅是大明疆土,更是华夏衣冠、圣贤教化!”


    他猛地一拍桌案:


    “建奴何物?关外野人!入关以来,屠城掠地,剃发易服,毁我文明根基!


    此非寻常改朝换代,乃是亡天下!湖广若失,则广西危;


    广西若失,则天下再无大明正朔!


    焦琏将军在永州,守的不是一城一地,守的是我等读书人还能穿这身衣衫,读这圣贤书的最后机会!”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喝彩。


    几个年轻士子激动得脸色涨红。


    他话音未落,一个江浙口音的年轻士子便起身接话:


    “此前有人私下议论,说建奴势大,难以抵挡。笑话!当年岳武穆能以少胜多,击破金兀术;文丞相血战到底。


    今我大明尚有半壁江山,将士用命,何以未战先怯?”


    他目光扫过台下,仿佛要揪出那些说泄气话的人:


    “某些人读圣贤书,却忘了《孟子》所言‘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更忘了《春秋》大义——夷狄入华夏则华夏之?


    荒谬!若以刀兵强逼,以屠杀震慑,那便是以夷变夏,万世之耻!


    我辈读书人,若在这等大是大非面前含糊,有何颜面自称孔孟门徒?”


    这番话刺得台下一些原本心存犹豫的士子面红耳赤,低下头去。


    随后,几位被特意挑选的应试举子轮番上台。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位来自湖广的士子李明睿。


    “晚生尝读史。”


    李明睿声音清朗。


    “见历代兴亡,凡能存续文明火种者,不在于一时疆土大小,而在于气节是否断绝。


    晋室南渡,虽偏安江左,犹能保华夏文脉;南宋据守江南百五十年,文教鼎盛。


    今我大明南渡,局势虽艰,然陛下振作于桂林,开科取士,正是要昭告天下——文明在此,正气在此!”


    他话锋一转,直指要害:


    “那些暗谈‘气数’、‘天命’者,无非是见建奴势大而胆寒。


    却不想想,建奴以杀戮立威,以刺刀推行剃发令,此等政权,纵然一时得势,可能长久乎?


    江南百姓恨之入骨,广东新军怨声载道,此乃自掘坟墓之象!


    而我大明将士用命,百姓拥戴,此方是真正天命所归!”


    “说得好!”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不少士子跟着高喊:


    “天命在明!正气长存!”


    阁楼上,朱由榔微微颔首。这个李明睿,倒是个有见识的。


    策论会渐入高潮时,忽然台下站起一人,约莫四十岁年纪,衣着普通,却昂首道:


    “学生有一问,请教诸位先生及在场同仁!”


    众人目光投去,有人认出这是桂林本地一个屡试不第的老秀才,姓周,平日就好议论时政,言辞往往尖锐。


    “周某敢问,”


    老秀才提高声音,


    “诸位大谈守土守义,然如今永州被围,长沙告急,湖广兵力悬殊,这是事实。


    若……若最终守不住,又当如何?


    难道真要玉石俱焚,让八桂之地也沦为战场,百姓再遭涂炭吗?


    钱牧斋先生昔年所言‘保全江南’,难道就一无是处?”


    这番话一出口,全场顿时一静。


    几个年轻官员面露怒色,正要呵斥,却被主持的礼部官员抬手制止。


    其中一名礼部官员缓缓起身,走到台前,直视那老秀才:


    “周生此问,想必也是许多人心头之问。


    本官便答你——若因惧战而降,便是将屠刀亲手递给建奴,任由其宰割!


    你可知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建奴可曾因投降而手下留情?


    钱谦益水太凉而苟活,然其良心可安?


    江南百姓可曾因此得保全?”


    他越说越激动:


    “守不住,便战死!这是武人的气节。


    读圣贤书的,更该明白——有些东西,比性命重要!


    若人人都如周生这般想,今日降湖广,明日降广西,后日是不是连这桂林城也要拱手相让?


    等到剃发易服,人人都成金钱鼠尾,周生可还能在此高谈‘保全’?”


    “说得好!”


    台下爆发出更大的声浪。


    那周秀才脸色青白,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反驳,最终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讪讪坐下。


    朱由榔在阁楼上静静看着这一幕。


    这个周秀才未必是细作,可能真是心存疑虑的普通人。


    但正是这种普通人的动摇,最容易被利用,也最需要被纠正。


    策论会最后,礼部官员持下,二十余位官员、乡宦、士子代表联名写下《激励忠义讨逆虏》的公开信。


    信中痛陈夷夏之防,颂扬前线将士,痛斥投降言论,号召天下忠义之士共扶明室。


    信成,当场抄录十份。


    礼部官员亲自将第一份贴在清流园大门外,余下九份由士子们分头送往城中各主要街市、书院、客栈张贴。


    人群渐渐散去,但激昂的气氛还在园中回荡。


    许多士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继续热烈讨论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泛着红光,眼神比来时坚定了许多。


    三日后,朱由榔接到禀告,徐啸岳已率八千骑兵即将抵达桂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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