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伯修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花槿言给张阳上药,他心中有些惊讶。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因为他可是知道极寒圣体因为体质的缘故,是很难动情的,然而他刚才分明在花槿言的眼睛里看到了情愫。
他这时候轻咳了一声,花槿言没有抬头,公伯修又咳了一声,这次稍微用力了些,花槿言的手指顿了一下,但继续涂药。
公伯修:“……”
然后他看向了旁边的裁判,那学院裁判立马把脸转向了别处,一副我什么都没看到的姿态,但心里却在默默感叹着:“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擂台上也能腻歪起来。”
咳。
公伯修第三次咳嗽,这次声音虽不大,但穿透力极强,然后说道:
“张阳的伤势我已经帮他稳住了经脉,混沌圣体的反噬外力很难干预,剩下的需要靠他自己恢复。”
“你先带他去休息区,让他好好躺着,在这里躺着也不是办法。”
花槿言听后手指停了一下,然后仔细观察了一下张阳的伤势,轻轻点头。
她将张阳的头从自己腿上移开,动作很轻,然后背着浑身是血的张阳,一步一步朝着休息区走去。
擂台到休息区的通道并不长,但所有人都在看。
那些刚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的年轻天骄们,还没来得及消化张阳一剑斩碎君无邪第九剑的冲击,就被另一幅画面给击中了。
“花槿言可是极寒圣体,太玄宗圣女,整个中州年轻一辈里公认的冰美人,之前多少世家嫡子想跟她说句话都难,她正眼都不看一下,现在她竟然亲自背着张阳下擂台……”
一个世家子弟喃喃开口,语气里带着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嫉妒的复杂。发布页LtXsfB点¢○㎡
旁边的人接话,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彻底打服之后的无奈:“你也不看看张阳刚才是怎么赢的,全场几十万人看着他把君无邪从擂台上斩飞出去,他说他配不配?他当然配。”
“只是配归配,我发现花槿言对他,好像确实跟对别人不太一样。”
有人小声嘀咕道:“我记得之前张阳也曾扶着花槿言,他们的举动这么亲密,不会已经是道侣了吧?”
………
贵宾席上,苏震天看着花槿言背着张阳进入休息区,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前四剑不还手,八剑合一一剑断,第九剑一剑破,拥有人皇剑,断界还会神秘秘术……这小子,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不透一个武侯七重的小辈。”
他说着看向一旁的长老:“大家或许以为君无邪已经逼出张阳所有底牌,但我却觉得,他或许还有底牌。”
长老低声道:“殿主,您看花槿言和张阳之间的关系,沐儿或许没机会了……”
苏震天看了眼休息区内正在照顾张阳的花槿言:“确实没机会了。”
最高处的看台上,炎阳旭负手而立,从张阳断界斩碎君无邪第九剑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张阳。
身后侍从低声道:“殿下,张阳赢了。”
炎阳旭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朝着天阙台外走去,头也不回道:“告诉苏副院长,迁移派在三千大世界需要的不是普通棋子,是一枚能自己走出路的棋手,张阳这枚棋手,我要定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把今天这一战的留影发回火焰皇朝,让我父皇也看看,中州出了个什么样的人物。”
太玄宗。
公伯修宣布冠军的那一刻,整座太玄宗广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静,所有人的大脑全都陷入了一片空白。
此刻他们脑海中的画面还都停留在君无邪拔出第九剑的那一刻,那股冲破武王门槛的威压隔着光屏他们都感觉胸闷。
他们看到了张阳被威压压得骨骼作响,口吐鲜血,他们的心跟着那些画面一起往下坠,一直坠到了谷底。
在所有人心里,这场总决赛到这里其实已经结束了,但他们并不怪张阳,毕竟他才武侯七重,而君无邪已经达到初入武王境,两人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可就在他们准备闭眼接受这一切的时候,一道银灰色的光突然在光屏上炸开,待光芒消散,他们突然发现张阳变了,紧接着他们就看到了张阳一剑击败君无邪的画面,然后裁判宣布比赛结束,他们全懵了。
赢了?
张阳赢了?
一切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不是很确定是不是幻觉。
直到公伯修宣布张阳是冠军,太玄宗获得庇护令……
一名弟子手中紧紧握住的剑咣当一下掉落在地,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那个之前问过“张阳能赢吗”的女弟子站在人群里,双手死死捂住嘴,肩膀剧烈抖动,眼泪从她指缝里渗了出来,但她却没有发出声音。
因为她还在确认,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确认这是不是幻觉。
当她确认这一切并非幻觉后,一阵压抑到极限之后终于崩溃的哭泣声从她嗓子里传了出来:“他赢了……他真赢了……圣女的血没有白流……我们不用被围了……不用怕了……”
她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已经蹲了下去,双手撑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
她的这一声哭腔像是拧开了整个广场的阀门。
有人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嘴里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终于不用被围了。”
有人死死攥着同伴的胳膊,攥得指节发白,眼眶红得像能滴血,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不停用力点头,一遍又一遍。
一个平日里修炼最拼,被师兄弟们私下叫做石头的核心弟子,此刻仰头看着光屏上那道被花槿言背下擂台的身影,他浑身发颤,泪水不知何时已经淌了满脸。
这时候一个男弟子突然从人群中站了起来,然后“啪”的一声,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抽得很重,那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周围人都看到了。
他脸上挂着泪,却咧嘴笑了,然后对着光屏竖起大拇指,声音沙哑而响亮:“我踏马之前还觉得张师兄输定了,我真该死!”
“他之前打慕容炎的时候我怀疑他,他打拓跋烈的时候我也怀疑过他,我踏马就是个棒槌!”
“张阳师兄,你牛逼!!!”
他旁边的师兄红着眼眶笑骂了一句:“你现在才知道。”然后也跟着竖起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