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那十几个大臣大惊失色,刚想退出,却发现已经动弹不得。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皇帝先前颓废的神情一扫而光,手指一众大臣,口中大呼,“张邦昌,白时中,宋齐愈,朕倒要看看,你们这些贼人还能猖狂到几时?”
说完又看向天璇子,“神仙刚才所说,金军南下可是实情?”
没等天璇子回答,张邦昌就说,“官家,金人乃是灭辽盟军,岂会劫掠我大宋子民?
再说,泾国公大军此刻就在燕京,金人又如何能进入河北?”
天璇子冷哼一声,“我亲眼所见,平州守军全军覆没,守将张觉生死不知。
金军绕过燕京,正在河北路大肆劫掠,百姓苦不堪言。”
皇帝大怒,“如此大事,你们竟敢欺瞒?”
张邦昌正色道,“我们并未接到大名府的奏报,此事怕是有些蹊跷。”
天璇子瞥了他一眼,“你叫做张邦昌是吧?现居何职?”
“在下不才,现任太宰,神仙有何吩咐?”
“原来是宰相大人,怪不得连皇帝都不敢忤逆你!”
张邦成一听这话,浑身颤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后大臣也一齐跪倒。
皇帝赵桓兴奋喊道,“你们现在知道怕了?我告诉你们,别以为只有父皇能变法,我也一样可以,你们给我等着。”
天璇子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我不管你们什么变法,金军统帅已被我击毙,你们赶快传令河北守军,追剿溃军,绝不能放任他们祸害百姓。”
“神仙,我这就下诏,命真定府、?庆源府派兵出击,对了,还有中山府和?井陉关也派兵。
再叫?燕京的大军断了金人的退路,让这些野人一个不留,血债血偿。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天璇子抚须点头,“嗯,有你这话就行,我就告辞了。”
赵桓急忙挽留,“还请神仙多留些时日,父皇若是见到神仙,必然极为欢喜。”
“我已经见过了赵佶,他精神不错,笔下的功夫大有长进。”
“原来神仙认得父皇,敢问神仙道号?”
“玉清宗掌教,天璇子。”
天璇子瞥了一眼张邦昌等人,冷哼一声,“你们记住我的名号!”
说完转身走出文德殿,凌空飞起,片刻之间便无影无踪。
赵桓看向张邦昌,“张相,还不拟旨?”
“臣遵旨。”
......
夜晚,汴京城相府中,张邦昌等几个大臣正在唉声叹气,一个人影悄然出现,缓步走进屋内。
“徐秉哲,你怎么才回来?”有人立刻说了白天宫城中发生的事情。
徐秉哲听完嗤笑一声,“哦?你们个个唉声叹气,就为此事?”
这个徐秉哲长的黝黑精瘦,容貌平常,须发灰白。
若是天璇在在此,必然大惊,因为这个徐秉哲,赫然就是他的师弟天枢子。
张邦昌连连叹气,“他们父子俩都要变法,这让我们这些士大夫往后还怎么活?”
众人也纷纷附和,“引来金人,就是想挫一挫这些变法派的威风,逼老皇帝下去,哪知道小的上来还要变法。”
“给他们这样折腾下来,我们这点家产都折腾没了,难道让后世子孙去种地去?”
“就是,若是让那些穷人当了官,后果不堪设想啊。”
徐秉哲收敛笑容,脸上闪过一丝阴狠,“他们父子想要变法,就让他们去金人那里慢慢变去。”
“此话怎讲?”
“一不做二不休,给金人写信,让他们来汴京!”
张邦昌大惊,“若是金人来了汴京,岂不全露了馅?”
徐秉哲眼珠一瞪,“要是金人攻陷了汴京呢?说不定张相你也能弄个皇帝当当。”
“开什么玩笑,他们那点人马......”
张邦昌只说了一半,眼中忽然一亮,“徐秉哲,你的意思是......不行,玉清宗神仙......”
徐秉哲突然间提高了音量,“他算什么神仙?那个老东西交给我,你们不用操心!”
“此话当真?”
“此乃十恶之罪,我焉能与你玩笑?”
“一言为定,我这就写信。若是此事成了,你我共治天下。”
“那就不必了,封我做国师便是。”
......
河北玉清宗,天璇子踏进山门,眼见往日里热闹的道观,如今变的冷冷清清,轻轻叹了口气。
与往常一样,他的本体直接去了后山密室中,眼下河北的危机消除,他也得以继续闭关修行,只留下元婴在道观中主持事务。
正要焚香,神识就感知到了天枢子的气息飞速靠近。
“师弟,你怎么回来了?先前究竟发生了何事?玄霄子是被何人所伤?”
没等天枢子接近,天璇子就连续发问。
“天枢子,你何时凝结了元婴?
待到天枢子来到近前,天璇子才发觉他已是元婴修为。
天枢子来到院中,一言不发,脸色阴沉。
天璇子意识到不对劲,刚想施展道法,却发觉四周的天地炁场不知什么时候竟被完全屏蔽。
天璇子顿觉遍体生寒,“天枢子,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在辽东新学了一种阵法,就在宗门里布下了。”
天枢子神色轻松,似乎就是在述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你去了辽东?那里是金人的地盘。”
“没错,我现在是大金一品护国真人,顺便也得了他们一些密法。”
“你,你投靠金人?这么说,打伤玄霄子的是你......”
天璇子只感觉胸口被一块大石堵住,气血翻涌,喘不上气来。
“没办法,我太了解你们师徒了,根本没办法沟通。
所以我就是通知你一声,我将要接任玉清宗掌教。
念在同门一场,你若是自己废去修为,我可以考虑留你一命。”
天璇子冷哼一声,抬手就是五雷掌打出。
此刻他感应不到天地炁场,也就无法施展道法,无奈下只得以掌法相搏。
天枢子抬手同样使出五雷掌格挡,他们两人招式完全相同,单凭掌法,一时分不出胜负。
“师兄,相比之下,还是你的修为更高一些,为了胜你,我也不得不投机取巧了。”
天枢子说完,双掌一推,退出几步。
下一秒,天空中数道雷电同时劈下,轰隆雷声中,天璇子被烧的浑身焦黑,缓缓倒地,生机全无。
后山密室中,天璇子的本体正在墙上写字,忽然喷出大口鲜血,挣扎了几下,仰天摔倒在石床上。
一炷香后,天枢子推门而入,第一眼就看到了石桌上,天璇子先前刻下的字迹。
“师兄,你还真是麻烦。”天枢子嗤笑一声,运劲擦去了石桌上的字迹。
又瞥了一眼墙上的诗句,不禁笑出声来,“你学谁不好,偏要学那道君皇帝舞文弄墨。”
下一秒,他托起天璇子瘫软的身体,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