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头鹫蜥的俯冲如同死神的镰刀,速度快得发出了破风声。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那两个狰狞的脑袋张开巨口,避无可避!
林铭猛地将宁清秋护在身后,手中长刀横在胸前,浑身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既然躲不了,那只能硬碰硬扛下这一击。
就在那腥臭的利爪离着他不足一米之时。
“嗡!”
一道金银交织的流光突然从侧面飞来,挡在了林铭和宁清秋身前。
“太上敕令,宝鼎护身!”
江知软手掐法诀,
那个只有巴掌大小的青铜小鼎迎风便长,眨眼间化作一尊五米高的巨型方鼎,上面错金银的云纹仿佛活了过来,流转出厚重的光幕,将林铭、宁清秋和江知软三人死死罩在其中。
“当——!!!”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炸开。
双头鹫蜥那足以抓碎坦克的利爪狠狠撞在鼎身上,爆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恐怖声浪。
错金银鼎剧烈震颤,发出一声嗡鸣,但那古朴的鼎足却死死扎根在地面,硬是纹丝不动!
那头鹫蜥被反震之力弹得倒飞出去,两个脑袋晕头转向地乱晃。
江知软脸色一白,显然操控这件重宝对他消耗也不小,但他立刻又换上了一副得瑟的表情,抹了把鼻子:“怎么样?我就说这宝贝能救命吧!这可是神器,老值钱了!”
“多谢!”林铭这次并没有调侃他,而是真诚的道了声谢。
危机并没有解除,外面的局势正在急速恶化。
虽然鹫蜥被震退,但那头全身黑晶的犀牛正疯狂撞击着苍狼小队的侧翼防线,岩狼的盾牌已经布满裂痕。
而那头腐化巨魔更是喷出漫天尸水,逼得柳青清不得不分心躲避。
荒兽的数量还在增加,像潮水一样无穷无尽。
“这样下去不行。”林铭语速极快,眼神冷静得可怕,“对方跨越位面而来,不可能没有代价。发布页LtXsfB点¢○㎡这种规模的传送,维持的能量是天文数字。如果掐掉源头,我们迟早会被耗死在这里。”
“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江知软立刻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找嬴政?”
“他守了两千年,他一定知道怎么关门!”
林铭看准时机,低喝一声:“走!”
江知软心领神会,一掌重重拍在鼎身上。
“嗡——!”
错金银鼎再次震动,一道金色的波纹呈环形扩散,硬生生将周围几只试图围上来的小型荒兽震飞出去,清理出了一条短暂的通道。
三人趁机身形暴起,在那混乱的战场缝隙中穿梭,几息之间便冲到了嬴政身边。
此时的嬴政,早已没了之前的从容。
他身下的金龙虚影已经淡得几乎看不清轮廓,原本威严的帝袍上沾满了黑色的血污,那是斩杀荒兽留下的痕迹。
他站在那里,像是一座即将风化的丰碑,虽然依旧挺拔,却透着一股英雄迟暮的虚弱。
“陛下!”林铭一刀劈开一只偷袭的利爪怪,直接开门见山,“荒兽太多了,根本杀不完!有没有办法关闭那扇门?”
嬴政转过头,那双疲惫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随即被沉重取代。
“门……是从里面打开的。”
嬴政抬手指了指那幽深黑暗的大殿深处,声音沙哑:“位面的侵蚀如同树根,源头在大殿的最深处,只有毁掉基座,空间通道才会塌缩。”
“我去!”
不远处正在与鬼面巨兽缠斗的柳青清,凭借化身境的听力听到了这边的对话。她一剑逼退怪物,刚想抽身,却被另一头千足骨蛇死死缠住。
嬴政摇摇头:“此刻能挡住这四头领主级荒兽的,只有我们三个人和你的小队,你若离开半步,防线瞬间就会崩溃,这些人,顷刻间就会成为血食。”
现在的局势,只有柳青清、嬴政和褚知衍三人作为主力挡住四只领主级荒兽,其他人才可以放心清理杂兵,如果少任何一个人,战线就会全面瓦解。
“那我去!”江知软手里抓出一把高阶雷符,“我溜进去炸了它就跑!”
嬴政瞥了他一眼,无情的泼了盆冷水:“里面的荒兽数量是这里的数倍不止,荒兽对灵力极为敏感,就像鲨鱼对血腥味一样,你这一身纯正的道门灵力,进去之后和送餐的没什么区别。”
“我去。”一个冷静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惊愕地转头,只见林铭缓缓收刀入鞘,身上的气息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师弟,别冲动,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褚知衍说道。
“师姐,我没有冲动,这里没有人比我更适合悄悄潜入了。”说话间,林铭周身弥漫出淡淡的妖力,像灰色的雾气一般覆盖他的全身。
这股气息如果稍作调整,混杂着血腥、暴戾、混乱,与荒兽的气息十分相似。
“只要我不动用灵力,用妖气包裹全身,我就能伪装成它们的同类,混进去。”
褚知珩仍是不同意:“这太冒险了!那里面可是怪物的巢穴,万一被识破,后果不堪设想。”
“师姐。”林铭看着褚知珩,语气前所未有的平静,“你看周围。”
褚知珩一怔。
周围,苍狼小队的队员们都在浴血奋战,岩狼的盾牌已经碎了一半,影狼的身上多了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连柳青清的穷奇法相都在颤抖。
其余两个小队成员身上也都是伤口,局势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林铭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心底翻涌着翻江倒海的情绪,却又被他死死压着。
他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唯唯诺诺、缩在角落不爱说话的自己了,他有教他本事、护他周全的老师、有处处关照他的师哥师姐,有交心的朋友、有黏人的妹妹。
他有了软肋,也有了铠甲,有了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人。
他来这儿,就有来这儿的道理。
牺牲的天平上,无人能成为例外。
当初在船上,赵坤拍着他肩膀,笑着喊他 “我是船长” 的模样清晰地浮在眼前,那笑容里的信任和热乎,烫得他心口发暖。
可转念一想,若真的死在这,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林铭的心猛地揪紧,酸涩感瞬间漫遍四肢百骸,鼻尖也跟着发堵。
老师会不会对着空荡的座位叹气?师哥师姐会不会红着眼找他?朋友们会不会再也笑不起来?
宁清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那双被赵姬残魂影响的眸子里,闪过原本那个小女孩的慌乱。
“哥……”她下意识地伸出手。
“师姐,清秋交给你了。”林铭没有去握那只手,而是极其郑重地对着褚知珩托付道。
死便死了。
说完,他手腕一翻,琉璃小蛇蹭了蹭他的手背,有些不舍,但还是被他留在了宁清秋身边,一方面是保护清秋,也因为跟着他进去九死一生,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他也不忍心让琉璃去送死。
“掩护我!”
林铭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迎着那如潮水般涌出的怪物群,逆流而上!
“疯子……都是疯子!”江知软眼眶通红,猛地催动错金银鼎,“给我开路!!”
“轰!”
宝鼎再一次爆发威能,将大殿门口密集的荒兽群震开了一道缺口。
林铭身形如电,在那缺口闭合的前一秒,像是一滴墨水融入了黑暗的海洋,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大殿之中。
那一刻,他的背影决绝得令人心碎。
嬴政看着那个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那双看透了两千年岁月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动容。
“玄鸟衔春……死中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