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低头盯着自己那双靴子，蛋液和泥浆混在一起，在宫道青砖上留下一串黏糊糊的脚印。发布页LtXsfB点￠○㎡他刚从钦天监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就听见太监尖着嗓子喊：“突厥使臣求见——已在午门外磕头三个时辰，说是……请天机星君亲临草原主持神启大典！”


    他脚下一滑，差点又摔进排水沟。


    “我不是刚把国师轰去岭南吗？怎么又来一拨搞封建迷信的？”他嘟囔着，袖子里那本《天机语录·卷壹》硌得胳膊发痒，“这书连个退货入口都没有。”


    话音未落，视网膜上红光一闪：【检测到大规模信仰波动，宿主影响力+50%，奖励“伪神buff”倒计时：29天】。


    林越眼前一黑：“我连营业执照都没办，怎么就成宗教法人了？”


    廊下一阵环佩轻响，女帝缓步走来，披风一掀，露出内衬上那串由无数小鱼拼成的卍字纹。她笑吟吟道：“林爱卿，你造的神，你不收香火，谁去？”


    “陛下，草原那地方连个快递驿站都没有，我拿什么搞直播带货？”林越欲哭无泪，“再说了，他们供的那二维码，扫出来顶多是个拼夕夕链接，还是404页面。”


    女帝轻抬下巴：“朕与你同去。大夏的‘天机’，岂能只由你一人代言？”


    林越心里咯噔一下：“这哪是出使？这是带老板下乡巡演啊！”


    三日后，突厥王庭。


    寒风像刀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林越裹着三层棉袍，外加一件沈知意临时送来的貂毛披肩，整个人看起来像个行走的毛团。可台下牧民们却赤膊跪在雪地里，高举印有二维码的丝绸，额头贴地，嘴里念叨着“滴滴——福来”。


    可汗亲自迎出十里，见到林越第一句话就是：“教宗！我族已按您神谕，每日献奶茶三碗，供奉天机图！风雪自那日起便停了，牛羊产崽率翻了三倍！”


    林越听得一愣一愣的：“我啥时候说的？”


    系统提示弹出：【当前信仰浓度98%，若否定神迹将引发集体信仰崩塌，后果未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他咽了口唾沫，心说这比KPI还难糊弄。


    高台上摆着一块巨大的黑石板，上面印着最新款的“天机图”——其实就是工部连夜赶工的丝绸版二维码，还加了个“大夏皇家认证”水印。可汗恭敬地请他“开光”。


    林越站在风口，牙齿打颤，脑子里突然闪过前世刷短视频时看网红带货的场景。他清了清嗓子，哆嗦着喊：“此乃天神赐福之符，需以纯净之物供奉——譬如，奶茶！”


    话音刚落，夜空骤然响起一道空灵之声：“天示：神谕润物，无声自化！”


    台下瞬间炸了。


    可汗当场下令：“全族献奶！今夜篝火祭天！”


    百里草原燃起熊熊篝火，牧民们端着铜碗，高呼“奶茶万岁！二维码万岁！”，有人甚至当场把二维码纹在额头上，说是“永久绑定天机信号”。


    林越躲在帐篷里，抱着火盆抖成筛糠，对系统哀嚎：“这下真成邪教头子了！我要举报平台审核失职！”


    系统弹窗蹦出：【伪神buff生效中，宿主每获得一次叩拜，咸鱼值+1】。


    他翻了个白眼：“所以我是靠当神棍攒退休金？”


    第二日清晨，林越被一阵喧哗吵醒。


    可汗带着长老团跪在帐外，说昨夜有牧民梦见“天机之眼降临”，需学会“扫的动作”才能获得神恩。


    林越掀开帘子，冷风灌进来，差点把他吹回上辈子。


    “扫？扫地吗？”他问。


    “就是教宗昨夜在空中划动的手势！”可汗激动道，“那是天神之舞！请传我族此舞！”


    林越：“……”


    他掏出手机，屏幕黑着，信号格空空如也。他对着空气比划了一下扫码动作，嘀咕：“连404都刷不出来，还读个鬼神纹。”


    话音未落，系统红光炸闪：【检测到宿主产生“技术降神”倾向，自动外放天音：天机无形，心诚则灵】。


    可汗猛然抬头，眼中泪光闪烁：“原来天机不在图中，在心中！”


    当夜，草原兴起“冥想扫码”风潮。牧民们闭眼盘坐，手指在空中缓缓划动，嘴里念“滴滴——福来”，仿佛在进行某种神秘仪式。


    林越站在帐篷门口，看着这一幕，终于放弃挣扎。


    “行吧，反正我也升官了。”他裹紧棉袍，嘟囔，“下个月是不是还得开个天机学院，搞个教资证考试？”


    系统弹窗浮现：【本章任务完成：混吃等死也能升官发财——进度：72%】。


    他刚想骂两句，可汗又带着一群人冲了过来，手里捧着一块新刻的石碑。


    “教宗！我族已立‘天机碑’，上书您那句‘我不想上班’，刻于圣地，请您亲自点睛！”


    林越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那是我吐槽甲方的原话！你们当祖训供着？”


    可汗一脸虔诚：“此乃天道第一箴言，已译成突厥语、吐蕃语、高丽语，正在向西域诸国传播！”


    林越看着那块石碑，上面赫然刻着：“林越曰：我不想上班。——天启三年，神降于草原。”


    他抬手想拦，可系统又弹出提示：【检测到宿主产生动摇情绪，自动外放天音：真言无妄，心声即道】。


    夜空回荡，牧民们齐齐跪拜。


    林越扶额，心想这破系统是不是暗地里在搞个人崇拜。


    第三日，林越终于受不了了。


    他决定搞点科学解释，试图破除迷信。


    他站在高台，举起手机，对着一块二维码说：“这东西叫二维码，扫一下就能跳转页面，比如……买奶茶。”


    台下一片寂静。


    一名老牧民颤声问：“教宗……您是在用天机之眼读取神纹吗？”


    林越：“……”


    可汗激动跪地：“原来‘扫’是天神之舞！请传我族此舞！”


    林越：“我不是……我没有……别瞎传！”


    他把手机倒过来晃了晃：“你们看，这玩意儿没电了，连屏都不亮！”


    系统突然提示：【检测到宿主试图揭露真相，信仰浓度下降至95%，触发‘神迹补丁’机制】。


    下一秒，夜空雷光一闪，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精准落在林越手机上。屏幕“嗡”地亮起，首页赫然跳出一个弹窗——“大夏天机APP已安装，正在为您连接天道WIFI”。


    林越盯着手机，整个人傻了。


    台下牧民沸腾了：“神迹！神迹！教宗的法宝自动法术通天！”


    可汗热泪盈眶：“原来天机仪器需要教宗真血激活！难怪我们用不出来！”


    林越想把手机摔了，可系统提示又来：【宿主每获得一次信仰充值，咸鱼值+5，当前累计：+233】。


    他手一抖，手机差点掉进火堆。


    当晚，林越蜷在帐篷里，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滴滴——福来”声，终于认命。


    他翻开《天机语录·卷壹》，发现最新一页自动更新了内容：“林越曰：奶茶管够，福气自临。——天启三年，草原神谕。”


    他叹了口气，把书塞进枕头底下。


    正要闭眼，可汗又冲了进来，满脸激动：“教宗！大事不好！西边三部不肯信天机，说要联合叛乱！”


    林越翻了个身：“让他们造反去呗，反正我又不是保安队长。”


    可汗急道：“但他们说……只要您能当场让二维码发光，他们就归顺！否则就是骗术！”


    林越坐起来：“让他们拿个充电宝来，我手机充个电，说不定真能亮。”


    可汗一脸严肃：“我们只有羊油灯。”


    林越揉了揉太阳穴：“行吧，反正buff还在。”


    他走出帐篷，站在高台，对着夜空那块巨大的二维码丝绸，随口道：“这破网速，连个图都加载不出来。”


    系统红光一闪：【检测到宿主对基础设施产生不满，自动外放天音：天网将启，万民互联】。


    刹那间，丝绸上的二维码猛然发出幽蓝光芒，照亮整片草原。


    牧民们齐声尖叫，跪地叩拜。


    西边三部使者当场归降，高呼：“天机显灵！愿永世臣服！”


    林越站在光里，冷风吹得他直打喷嚏。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依旧黏糊糊的靴子，喃喃：“所以……我现在是5G基建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