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盯着那张烫金请帖，手指在上面蹭了蹭，像是怕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发布页LtXsfB点￠○㎡系统界面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任务更新：出席三品以上官员家宴×1，咸鱼值+5】


    【提示：拒绝将触发“陛下震怒”debuff，持续三日早朝点名】


    “我连早饭都没吃完，这就又要进局子？”他嘀咕着，把请帖往桌上一拍，结果手滑，正好盖在了那碗冷透的豆腐脑上。


    门外小厮又探头：“林大人，沈府来人说了，他们家公子今晚要在您门口喝花酒，要是您不去，他就现场赋诗十首，句句带您的名。”


    林越翻了个白眼：“这年头连官二代都搞行为艺术了？”


    可不去不行。早朝躲得了一时，社交局躲不了一世。他慢吞吞换上官服，玉带歪了也不扶，袖子里塞了本《五年摸鱼三年退休》，盘算着待会儿能不能边听人吹牛边背两页。


    马车晃悠着往城东走，他靠在车厢上打盹，半梦半醒间还在想：“我到底图啥？就为了个咸鱼值？系统怕不是个KPI考核仪。”


    沈府门前灯笼高挂，家丁列队迎宾，一看就是那种祖上三代都混体制的世家。林越下车时差点被门槛绊倒，好在反应快，顺势扶了把墙，装作是在整理衣冠。


    “林大人驾到——”门房一声高喊，声音拖得比奏折还长。


    厅内觥筹交错，一群年轻官员围坐谈笑，话题不是新政就是天音。林越刚坐下，就听见有人压低声音说：“这人真能耐，一句话让户部改章程，连周太傅都被压得说不出话。”


    “嗐，你懂啥，”另一人接话，“他那是踩了狗屎运，天音哪会真理这种懒骨头？肯定是巧合。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话音未落，主座方向传来一声朗笑：“诸位莫猜了，今日请林大人来，不为别的，就为开个眼界——看看什么叫‘天命所归’的活样板！”


    林越抬头，见一锦袍青年端杯而立，眉飞色舞，腰间玉佩叮当乱响，一看就是那种从小被夸到大的富家子。


    沈公子。


    他心里默念一声，筷子往碗里一搁，心想：“来了，职场霸凌2.0版本。”


    沈公子几步走到中央，举杯遥敬：“林大人，听闻您一句‘发券’，天音即应，百姓欢呼，陛下照办。此等通天之能，我等凡夫俗子，只能仰望。”


    林越笑了笑，没接话，低头夹了块豆腐。


    “不过嘛——”沈公子话锋一转，“若换作寻常人，说句‘我想吃饭’，也能变天示‘民以食为天’，那咱们以后还用读书吗？不如每人每天喊十句‘我要升官’，看天道给不给批红？”


    满堂哄笑。


    林越眼皮都没抬，心里却已经翻了八百个白眼：“这公子哥嘴比甲方爸爸还碎，能不能闭麦五分钟？”


    他正想着要不要装醉离场，沈公子又逼近一步，声音提高八度：“林大人，您说是不是？若无天音撑腰，您这等资历，怕是连翰林院的门槛都摸不着吧？”


    这话一出，全场安静。


    有人等着看林越尴尬，有人等着他辩解，还有人悄悄记下这句话，准备回头写进日记里当八卦素材。


    林越终于抬眼，看了沈公子一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飘过——


    “这公子哥，怕是个草包。”


    念头刚落，殿内忽地一静。


    梁上铜铃无风自动，清越之声自虚空响起：


    “天示：骄矜无才，庸人自扰。”


    众人齐刷刷扭头，连端茶的婢女都僵在原地。


    沈公子脸上的笑还挂着，但嘴角已经开始抽搐。他张了张嘴，想说这是巧合，可话没出口，四周的目光已经变了味。


    有人低头憋笑，有人假装咳嗽，还有人直接转过身去，肩膀一耸一耸。


    “我……我还有事！”沈公子猛地把酒杯往桌上一摔，杯底裂开一道缝，酒液顺着桌沿滴下，“今日宴席无趣，改日再聚！”


    说完转身就走，袍角带翻了一只酒壶，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仆从慌忙追出去，一边跑一边喊：“公子慢点！台阶！”


    厅内静了两息，随即嗡地炸开。


    “刚才那句话……是冲着沈公子去的吧？”


    “可不是？‘骄矜无才’，四个字贴得跟抄好的奏折似的。”


    “啧，林大人一个眼神都没给，天音就替他出头了？这关系得铁成什么样？”


    林越坐在原位，一脸懵。他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


    系统界面悄悄弹出：


    【检测到宿主对“无理挑衅”产生轻蔑情绪，已提纯为天示】


    【咸鱼值+5】


    【成就进度：躺平式救世主——45%】


    他看着那行字，心里一阵发虚：“我哪来的成就感？我只想安静吃顿饭。”


    正想溜，礼部一个年轻主事凑过来，满脸敬佩：“林大人，您方才可是动了‘心念通神’之法？能否指点一二？下官最近也在练静坐观想……”


    “啊？”林越一愣，“什么法？我没练过。”


    “可天音分明应了您的意念！”那人压低声音，“是不是得先焚香沐浴，再默念三遍‘我要说话’？”


    “我说话还需要提前申请？”林越翻白眼，“我连话都没说。”


    旁边另一人插嘴：“那您总得有点诀窍吧？比如特定姿势？或者暗语？”


    “姿势？”林越指了指自己歪坐的身姿，“就这样，日常款。”


    一群人面面相觑，有人默默掏出小本本，记下“日常款”三个字。


    林越趁机起身，打着哈欠往外走：“陛下圣明，天音自有天意，我就是个传话的，诸位别为难我了。”


    没人拦他。倒是有几个人追到门口，还在问：“林大人，那‘骄矜无才’四字，可是预示沈家将败？”


    “预示个鬼，”林越嘀咕，“我只是觉得他烦。”


    马车启动时，他靠在车厢上，长出一口气。系统提示又跳出来：


    【检测到宿主因“被嘲反杀”产生轻微爽感】


    【咸鱼值+5】


    “爽个锤子，”他嘟囔，“这帮人怎么比现代职场还卷？嘲讽都要上天音对线。”


    车轮碾过青石路，发出规律的咯噔声。他闭上眼，心想明天一定要请病假，最好装个风寒，连咳嗽都练好了。


    可刚闭眼，系统界面又闪：


    【新任务：前往国师府天机阁查阅古籍×1，咸鱼值+10】


    【备注：请帖已送达，明日上午辰时三刻，勿迟】


    林越猛地睁开眼：“又来？我命怎么这么苦？”


    他掀开车帘，望着沈府门口那对石狮子。其中一只的耳朵缺了个角，像是被谁砸过。


    他盯着那缺口看了两秒，忽然觉得，这玩意儿还挺像自己现在的处境——


    被人推上台，站得越高，越容易挨揍。


    马车拐过街角，夜风卷起一片落叶，啪地贴在车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