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一脚踹开私宅院门，后脑勺还嗡嗡作响。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那群术士最后喊的“卧龙将起”像根鱼刺卡在嗓子眼，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他甩了甩袖子，把沾上的香灰抖干净，心想自己要是真有龙气，现在也不至于连个午觉都睡不成。


    刚迈进堂屋，屁股还没挨到椅子，门就被“哐”地推开。


    一群差役鱼贯而入，分列两旁。中间站着个老头，紫袍玉带，面如铁板，手里捧着一摞卷宗，眼神像是能钉穿房梁。


    林越眼皮一跳。


    完了，甲方来了。


    “林修撰。”老头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太常卿柳元度，奉旨查案。”


    林越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查啥？我昨天就吃了顿饭，没偷国库银子。”


    柳元度冷哼一声，把卷宗往桌上一拍：“醉仙楼聚众喧哗，天音再降，三称‘星君’，七呼‘神器’，更有盲者断言‘卧龙将起’——你当朝廷耳目是摆设？”


    林越心里咯噔一下。好家伙，连术士丙那句梦话都被记进官方档案了？


    他强撑镇定：“那是他们瞎猜的！我就说了句手机没电，谁成想他们当场开宗立派？”


    “手机？”柳元度眉头一皱，翻开一页记录，“可是那黑石方匣？据报能自发声响，引动天机，且惧香火而欲爆裂——此等异物，出自何方？”


    林越翻白眼：“那玩意儿比我的早朝打卡机还废，充一次电能用五分钟就烧高香了。我要是有这本事，早给自己造个自动写奏折的机器人了。”


    话音未落，系统界面在他眼前一闪：


    【检测到强烈情绪波动】


    【关键词：机器人】


    【箴言生成中……】


    林越心头一紧，赶紧闭嘴。发布页LtXsfB点￠○㎡


    屋里安静了几息。


    柳元度盯着他，忽然冷笑：“你不承认也无妨。本官已调阅国师府法阵图样，比对近十次天音出现时辰，皆与你现身之处吻合。更有百姓指证，你在城门一句‘睡觉’，便引来‘游子归乡，风云自生’之谕——若非通神，岂能至此？”


    林越听得太阳穴直跳。这老头居然搞起了大数据分析？


    他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桌上：“我就一翰林院修撰！每天工作内容是抄录圣训、整理档案、帮同僚代写请假条！我能通个鬼！”


    话出口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压迫感从头顶压下。


    一道声音，不似来自耳边，也不知从何处响起，却清晰得如同刻在骨头上：


    “天示：查无实证，莫要妄为。”


    满屋子差役齐刷刷跪了下去。


    柳元度脸色骤变，手一抖，卷宗哗啦散了一地。


    林越自己也愣住了。


    不是吧……这破系统还能帮我挡调查？


    他偷偷瞄了眼视网膜上的界面：


    【咸鱼心声滤镜系统】


    【今日吐槽次数：3】


    【箴言上传成功×1】


    【温馨提示：您对“躺平”的理解已达哲学层级】


    林越嘴角抽了抽。合着我说真话没人信，骂街倒成圣训了？


    柳元度缓缓弯腰，一张张捡起卷宗，动作慢得像在数米粒。等最后一本拿起来，他抬眼看向林越，目光沉得像井水。


    “天音护你一时，护不了一世。”他声音低哑，“若你果真清白，为何每逢质询，必有天示相随？若你无心操控，又怎每次开口，皆成谶语？”


    林越张了张嘴，想说“因为我系统自动发疯”，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了也没人信，搞不好还得被当成“妖言惑众”的证据加一条。


    他只能硬着头皮顶回去：“那您说咋办？让我掐着自己脖子不让天说话？”


    柳元度没答，只是把卷宗抱紧了些，转身就走。


    差役们连忙跟上。


    林越松了口气，正要关门，忽然瞥见老头右袖口微微一动。


    一道寒光，快得几乎看不见，一闪即没。


    他瞳孔一缩。


    那不是玉佩挂钩，也不是扇坠链子——那是武器。


    而且还是那种专门用来打冷镖的小型暗器。


    柳元度走到院门口，忽然停下，背对着他道：“林修撰，你可知先帝年间，有个钦天监正，自称能通星象，引天雷助战？”


    林越站在门内，没吭声。


    “后来呢？”老头缓缓道，“他在御前演示‘召雷术’，结果一道闪电劈下来，把他自己给烤熟了。”


    “满朝文武都说，这是天谴伪术。”


    “可我知道——是他惹怒了不该惹的人。”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越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攥紧门框。


    刚才那一闪的寒光，不是错觉。


    这老头不是来查案的。


    他是来试探的。


    要是我刚才躲不开那一下……或者受了伤却没事，是不是就能坐实“邪术护体”？然后顺理成章把我抓去“研究研究”？


    他慢慢退回屋里，把门闩插上，又顺手把桌上的茶杯移到左手边——万一真有人夜袭，至少能抄起来砸个准。


    窗外天色渐暗，风从檐角掠过，吹得灯笼轻轻晃。


    他盯着那盏灯看了半天，忽然低声嘀咕：“你说你，平时我吐槽升官发财，你爱搭不理，怎么一到要被人暗算的时候，倒知道蹦出来救场了？”


    系统界面无声浮现：


    【检测到危机意识觉醒】


    【成就解锁：咸鱼终于翻身（误）】


    【奖励：无】


    林越翻了个白眼：“合着我还得谢谢你？”


    他走到床边，脱了外袍往椅背上一扔，正准备躺下，忽然听见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轻，但很稳。


    不是巡夜更夫的节奏。


    也不是邻居串门的脚步。


    那人停在院墙外，站了片刻，然后——


    一片树叶飘落在窗纸上，打着旋儿，贴在了灯影边缘。


    林越屏住呼吸，悄悄摸向枕头底下。


    那里藏着一把裴砚送他的“多功能工具刀”——据说是蒸汽舰维修专用，能拧螺丝、剪电线、还能当小匕首使。他原本是用来拆快递的，现在成了唯一能防身的东西。


    他握紧刀柄，眼睛死死盯着窗户。


    外面那人没有进来，也没有离开。


    就那么站着，像一根钉子扎在夜里。


    林越缓缓吐出一口气，心想：这日子没法过了。白天被当神仙供着，晚上被当妖人追杀，我一个只想按时下班的打工人，怎么混成了修真界头号通缉犯？


    他正想着要不要假装睡着，忽然发现窗纸上的叶影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


    是有人在外面，用指尖轻轻碰了它一下。


    接着，一片新的叶子被放上来。


    叠在原来的那片上面。


    林越心跳漏了一拍。


    这不是暗杀前兆。


    这是……留言？


    他慢慢起身，一步步走向窗户，手里的工具刀始终没放下。


    离窗三步时，他停下。


    “谁在外头？”他压低声音。


    外面没人回答。


    只有那两片叶子，在灯影里静静地叠着。


    像一个符号。


    像一个标记。


    像一场无声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