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平大捷的露布飞骑,以最快的速度传遍四方。发布页LtXsfB点¢○㎡
自然也抵达了后周的都城——汴梁。
捷报内容详实。
不仅汇报了击溃北汉-契丹联军的辉煌战果。
更浓墨重彩地描述了节度使柴荣如何临危不惧、亲冒矢石稳定军心。
以及靖安军使陈稳如何砥柱中流、临阵破敌、力挽狂澜的功绩。
“吾之卫霍”的赞誉虽未直接写入捷报!
但其救主、破敌的细节描绘,已足以让任何明眼人感受到柴荣对陈稳的信重与推崇。
汴梁皇宫内
年轻的隐帝郭荣(后汉隐帝)看着手中的捷报,心情复杂难言。
作为皇帝,边境大捷,强敌败退,他理应欣喜。
但作为一位对权柄日益敏感、对强藩深怀戒心的君主。
这捷报中透露出的信息,却让他如坐针毡。
柴荣的威望,经此一役,必将如日中天!
而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陈稳,竟有如此能耐!
救驾、破敌,俨然成了柴荣麾下头号悍将。
澶州势力的膨胀,已势不可挡。
“陛下,澶州节度使柴荣上表,为麾下将士请功。”
枢密使躬身呈上另一份文书,语气谨慎。
隐帝接过,快速浏览。
表章之中,柴荣为有功将士请赏,条分缕析,合情合理。
而排在首位的,赫然便是“靖安军使、检校澶州团练使陈稳”。
表章中列举其功,请授高级爵位,并擢升其职事官。
使其能更有效地总揽临河、安平、洛川三县防务及军政民事。
言辞恳切,于公于私都挑不出太大毛病。
“诸卿以为如何?”
隐帝将表章轻轻放在御案上,目光扫过殿内的几位重臣,如苏逢吉、史弘肇等。发布页Ltxsdz…℃〇M
这些人,有的与藩镇关系密切,有的则对武将权力过大深怀警惕。
殿内一时沉默。
澶州大胜,气势正盛,若在封赏上过于苛刻。
不仅寒了前线将士之心,更可能将本就若即若离的柴荣彻底推向对立面。
但若依其所请,无异于承认并助长澶州集团的势力。
尤其是那个陈稳,恐怕真要一飞冲天,成为又一个尾大不掉的藩镇悍将。
权衡利弊,终究是眼前的稳定更为重要。
最终,经过一番并不算激烈的讨论,朝廷的旨意很快下达。
对于一场如此决定性的大捷,封赏必须丰厚,这是姿态,也是无奈。
旨意传回高平前线周军大营时,全军欢腾。
中军大帐内,柴荣亲自为陈稳及一众有功将领宣读封赏诏书。
“……靖安军使、检校澶州团练使陈稳,忠勇性成,器识宏远。”
“于高平之役,奋勇当先,摧锋破敌,功冠诸军……”
“特晋爵位为 开国县侯,食邑八百户!”
“加授 银青光禄大夫(散官),擢升为 澶州防御使(职事官)。”
“仍兼靖安军使,总掌临河、安平、洛川三县军政防务事宜,准其便宜行事!……”
帐内众将闻言,皆露艳羡与祝贺之色。
开国县侯!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高级爵位,有了开府仪同三司的资格,标志着正式跻身于高等勋贵行列。
银青光禄大夫虽是散官,但品阶极高,彰显荣耀。
而澶州防御使一职,更是关键!
防御使位在团练使之上,通常掌管一州或数州军事,权柄甚重。
虽然陈稳的职权范围仍主要在他原本的三县之地。
但有了“澶州防御使”这个头衔,他行事的名分和权威将大大提升!
整合资源、调动兵力都更加名正言顺。
“便宜行事”之权,更是给予了他在辖区内极大的自主决断空间。
这几乎完全回应了柴荣表章中的请求,朝廷在此次封赏上,表现出了罕见的“大方”。
“……其余将士,如张诚、王茹、石墩、钱贵、赵大眼等,各有封赏,或晋爵,或加官,或厚赐金帛,皆依功论处……”
宣读完毕,帐内欢声雷动。陈稳带领一众受赏将领,躬身谢恩。
“末将等,谢陛下隆恩!必当竭尽全力,以报国恩!”
仪式之后,众将散去,各自沉浸在封赏的喜悦之中。
陈稳却被柴荣单独留了下来。
“文仲……”
柴荣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带着一丝深意。
“朝廷此番封赏,不可谓不厚。”
陈稳心领神会,沉声道。
“使君放心,末将明白。”
“此乃陛下与朝廷恩典,亦是使君竭力争取之功。”
“末将断不会因些许爵位官职便忘乎所以。”
“三县之地,根基初立,百废待兴,正是需要沉心静气、埋头经营之时。”
柴荣满意地点点头。
“你能如此想,最好不过。”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如今你名声在外,不知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汴梁……也未必全然放心。”
“唯有将根基打得牢不可破,手握强兵,惠泽百姓,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这防御使之职,便是让你能更放手施为。”
“末将定不负使君期望!”
陈稳郑重承诺。
他深知,这份看似风光的封赏背后,是柴荣为他顶住的压力,以及更加殷切的期待。
他的地盘和兵力得以合法扩张,但相应的,责任和潜在的风险也更大了。
带着朝廷的封赏诏书和柴荣的嘱托,陈稳回到了靖安军营。
消息早已传开,全军上下与有荣焉。
军使封侯拜将,他们这些追随者自然也水涨船高。
陈稳立即召集所有核心骨干,将封赏一一落实,同时宣布了接下来的安排。
“侯爷……”
张诚刚开口,便被陈稳抬手阻止。
“军中还是旧称即可。”
陈稳神色平静。
“封赏是荣耀,更是责任。朝廷和使君予我辈厚望,我等更不能有丝毫懈怠。”
他目光扫过众人。
“抚恤之事,必须尽快落实,一分一毫也不能克扣!伤兵要全力救治!”
“缴获的物资,除上缴部分外,其余尽数入库,作为我等日后发展的资本。”
“阵亡将士的空缺,要尽快从俘虏和流民中择优补充,严格操练。”
“赵老蔫!”
他看向负责工匠建设的赵老蔫。
“你准备一下,随我返回防区后,首要之事便是加固城防,兴修水利,恢复官道。”
“我有新的营造图样给你。”
“钱贵,巡察司要扩大,不仅要监控外部,三县之内,吏治民情,亦需留意。”
一条条指令清晰明确地传达下去,没有因为巨大的荣耀而有半分浮躁。
众人凛然受命,他们知道,这并非终点,而是一个更为艰巨的起点。
陈稳站在帐外,看着眼前忙碌而充满生机的营地。
手中握着那份象征荣耀与权柄的诏书,眼神深邃。
开国县侯,澶州防御使……名位已立,疆域已划。
接下来,便是将这纸面上的权柄,化为实实在在的。
任何人都无法轻易撼动的力量的时候了。
而“能力赋予”这张王牌,将在未来的种田与强兵中,发挥出更加惊人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