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与记忆重叠。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伊丽莎白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就在这时,深坑中的金光轰然爆发!
堵在坑沿的怨魂集合体发出痛苦与解脱交织的嘶鸣,形体寸寸崩解,化作纯粹的灵魂洪流,倒灌进坑底——
光芒之中,一道人影缓缓凝聚。
那是个由光织成的少年,赤足站在废墟上,半透明,周身流淌着熔金般的光泽。他睁开眼,瞳孔是纯粹的金色。
“你们……”
声音响起,却是无数人声的交叠——男女老少,悲喜混杂,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不是猎神者。”
伊丽莎白向前一步。
安妮下意识想拦,手伸到一半又死死握住剑柄。
陛下认得他?
这个念头让她胸口发紧。
“问别人之前,不该先报自己名字么?”
女皇声音放得很轻,“你又是是什么?”
“我是第七都市……最后的37%的灵魂。”
少年歪了歪头。
伊丽莎白觉得自己的呼吸一窒。
“灵魂熔炉,第九号实验体。代号‘残响’。”少年金色的眼睛凝视着她,“你呢?你是谁?”
“一个……苟活到现在的幽灵罢了。”
伊丽莎白轻轻摇头,“你在下面守着什么?”
少年指向自己脚下。
“熔炉核心深处,三天前坠进来一个‘外来者’。他的灵魂……很特别。”
少年顿了顿,“很好吃。所以,我没让他完全散掉。”
安妮的重剑骤然抬起!黑暗物质如潮涌出:“是那个登神的人类?!你吞了他?!”
“不。”
少年笑了。那笑容悲凉,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温暖。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我困住了他。他的肉身虽死,灵魂……还留着。”
“那种级别的灵魂,是难得的养料。但……”他看向伊丽莎白,目光澄澈,“你身上,有和他相似的味道。”
伊丽莎白知道他说的是神明的灵魂强度。
话音未落——
整片废墟的天空,突然就暗了。
不是夜幕降临,而是光线被某种存在吸走。
深坑对面的断壁上,七道灰白人影无声浮现。
和之前杂鱼般的怨魂截然不同。
他们身形凝实,五官清晰,除了眼睛——
全是纯粹的、深渊般的黑。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一片吞噬光线的黑。
为首者咧开嘴,牙齿上刻满细密符文。
“找到你了。”声音像生锈齿轮在摩擦,“最后的‘文明残响’……以及,两个迷路的‘点心’。”
伊丽莎白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有疲倦,有厌烦,还有一丝……终于能动手的冷冽。
她抬手,解开发间银环。
长发彻底散开,在无形的力场中狂舞!脚下碎石浮空,空气凝固成肉眼可见的波纹,以她为中心一圈圈荡开。
“安妮。”
“在,陛下!”黑甲女将横跨一步,重剑嗡鸣。
“护好那孩子。”
伊丽莎白抬起手,掌心向上。
整片废墟的地表再次亮起银纹——但这一次,纹路如血管般搏动,仿佛活了过来。
她冰蓝色的眼眸转向那七道黑影,目光所及,温度骤降至绝对零度。
“我有些问题要问。”
银发在狂乱的气流中如旗飞扬,她的声音平静,却让整座废墟开始战栗。
“所以,在那之前——”
“我先活动下手脚。”
灰尘凝固在半空。
连风啸声都像被一刀斩断,四下死寂。
伊丽莎白只是静静站着,可脚下那圈银色纹路,却猛地燃烧起来。
“退后。”
她对安妮说。
安妮咬牙,重剑狠狠犁过地面。
她一把拽住残响半透明的手臂,拖着少年疾退数十米,盔甲摩擦发出刺耳尖鸣。
陛下动真格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墟兽的本能在战栗,每一寸肌肉都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那是下位者对至高存在的本能敬畏。
对面,七双纯黑的眼睛同时锁定伊丽莎白。
没有预兆,七道灰白影子如撕裂空间的闪电,从七个绝不可能防住的死角同时暴起扑杀!
空气被扯出凄厉的尖啸,为首者齿间符文血光暴涨,铁锈与尸体腐败的甜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伊丽莎白没躲。
甚至没看他们一眼。
只是轻轻抬了抬左手食指。
唇间吐出一个字:
“静。”
——时间,或者说这片区域里一切的“流动”,停了。
七道身影硬生生僵在半空,保持着扑杀的狰狞姿态,连眼珠都无法转动。
他们周身的怨气像被无形巨掌攥住,咔嚓、咔嚓……寸寸崩碎,露出底下干瘪如枯木的躯体。
那根本不是活物——是尸骸。
布满缝合线的木乃伊,每个关节都嵌着锈蚀的金属零件,散发着机油与死亡混合的恶臭。
“果然。”
伊丽莎白冰蓝色的眼眸掠过那些零件,毫无波澜,“用黄昏战役阵亡者遗骸拼凑的……猎神傀儡。”
她右手五指,虚空一握。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像一整面琉璃被碾成粉末。
七具傀儡的身体,从指尖、脚踝、颈椎——同时炸开!
化作细腻到极点的灰色尘埃,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逸出,就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归于虚无。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三秒。
安妮喉咙发干,握剑的手心渗出冷汗。
每次看陛下真正出手……都像在仰望深渊。
她死死压住本能想跪下的冲动,盔甲下的脊背一片冰凉。
身旁,残响少年金色的眼睛瞪大了。
光影构成的身体剧烈波动,像被风吹乱的烛火。
他看向伊丽莎白的眼神彻底变了——恐惧、茫然、困惑……还有一丝被刻进灵魂深处的熟悉感。
伊丽莎白散去了力场。
银发如瀑垂落,她甚至没瞥一眼空中飘散的灰烬,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掸去了衣角尘埃。
但整片废墟,在哀鸣。
那一瞬间释放的威压,像在这死寂的世界里砸下一颗陨石——恐怖的波纹正以废墟为中心,疯狂向四面八方扩散!
城市另一端。
玄冥猛地睁开眼。
“!”
几乎同时,芙洛拉也转向西北方,粉紫色的琉璃眼眸微微眯起,眼底闪过惊疑。
“除了我们……还有别人进来了?”
她轻声问,指尖无意识捻着一缕发丝。
两人同时跃上最高的断塔。
远处,西北方向,原本灰蒙的天空,此刻正荡漾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银色涟漪,如同湖面被巨石砸中的余波。
即使相隔数十公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依然扑面而来。
“又是一尊神级波动……”
玄冥瞳孔缩成针尖,声音低沉,“但这气息……更古老。不像人类。”
芙洛拉指尖一顿:“是墟兽?”
“走。”
玄冥身影已化为一道扭曲黑雾,向波动源头疾射而去,“不管是什么,不能让它在这里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