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回游艺团给我起了各种各样的名字,爱德华。发布页LtXsfB点¢○㎡
我是‘北极圈蓝皮人’,‘阿尔及利亚蓝皮人’,或者‘新西兰蓝皮人’。
当然,我从来没去过这些地方,但我喜欢人们觉得我有异国情调,如果只需要出现在广告招牌上就好了。
‘表演’很简单。
我坐在舞台上,半身**,人们从我身边走过,喊场人告诉他们我多么可怜。
这样,我就可以往口袋里揣几个钢镚儿。
经理曾经说我是他团里‘最好的怪人’,听起来让人伤心,但我觉得很得意。
如果你是一个被遗弃的人,那么,一块朝你扔过来的石头,都可能是让你珍惜的东西。
“一年冬天,我来到了这里,‘红宝石码头’。
他们正开始上演一出叫作‘怪异人物’的杂耍戏。
能固定地呆在一个地方,不用再跟随巡回游艺团在马车上四处颠簸,这主意不错。
“这里便成了我的家。
我住在香肠店楼上的一个房间里。
晚上,我跟其他杂耍演员、白铁工,有时还跟你的父亲一起玩纸牌。发布页Ltxsdz…℃〇M
清晨,如果我穿上长袖衫,头上蒙住毛巾,我就可以沿着这海边散步,而不会吓着别人。
对别人来说这可能算不了什么,但是,对我来说,这是一种不寻常的自由”
他收住话头,望着爱迪。
“你明白了吗?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不是你的天堂。
这是我的天堂”
取一个故事,从两个不同的角度来看。
那是二十年代末,七月里一个阴雨天的早晨,一个星期天,爱迪和他的朋友们正在玩棒球,这个棒球是他将近一年以前得到的生日礼物。
突然,棒球从爱迪的头顶飞过,落到了街上。
身穿黄褐色裤子、头戴绒线帽子的爱迪跑去捡球,冲到了一辆汽车前面,一辆福特A型车。
汽车发出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掉转了方向,从他身边擦过。
他浑身一颤,舒了口气,捡起球,跑回到他的朋友们那里。
球赛不一会儿就结束了,孩子们跑到游戏室去玩“挖掘机”
,机器手会像爪子一样把小玩具抓起来。
现在,我们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同一个故事。
一个男人正坐在一辆福特A型车的驾驶盘后面,这车是他从一个朋友那里借来练习驾驶的。
早晨下过雨,路很滑。
突然,一个棒球从街上横着跳过,一个男孩子跟在后面冲了过来。
司机猛踩刹车,扭转方向盘。
汽车打滑了,车轮发出刺耳的声音。
那个男人终于把车控制住了,A型车继续向前驶去。
那个男孩从他的后视镜里消失了,但是,他的身体还没有平复下来,心想险些闯了大祸。
肾上腺素的突然变化,使他的心脏急速跳动。
他的心脏本来就不健康,这样剧烈的跳动使他感到精疲力竭。
他感到一阵眩晕,头垂了下来。
顷刻之间,他的车差一点撞到了另一辆车上。
另一辆车的司机按起喇叭,他赶紧掉转方向盘,脚踩刹车。
他的车在大街上滑了一段路,然后拐上了一条岔道。
车继续向前滑去,直到车头撞在一辆停泊的卡车车尾上。
一阵轻微的撞击声。
车前灯粉碎了。
冲力使他扑倒在方向盘上。
他的前额流血了。
他从A型车里走出来,看了一眼车撞坏的地方,然后,整个人瘫倒在湿漉漉的路上。
他的胳膊抽搐。
他的胸口绞痛。
这是星期天早晨。
街上空无一人。
他一直躺在那里,斜靠在车身上,没有人注意到他。
冠状动脉里的血再也流不到他的心脏里了。
一小时过去了。
一名警察发现了他。
医务检查员宣布了他的死亡。
死亡原因是“心脏病。
没有可以通知的亲属。
取一个故事,从两个不同的角度来看。
同一天,同一时刻,一个角度看到的是一个完美的结局,在游戏室里,那个穿着黄褐色裤子的小男孩正在往“挖掘机”
里扔一分钱硬币;但是,另一个角度看到的却是一场悲剧,在市陈尸所里,一个工人把另一个工人叫过来看新来的人,他们对新来的人的蓝色皮肤惊叹不已。
“明白了吗?”
蓝皮人轻声说道,他的故事讲完了。
“小男孩?”
爱迪浑身一颤。
“噢,不,”
他低声说道。
[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