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颐然关了灯,躺在床上,窗外闪电雷鸣,柔情的三月忽然变得彪悍起来,狂风暴雨正席卷着这座不夜之城。发布页Ltxsdz…℃〇M安颐然从小就最害怕闪电雷鸣的夜晚,她惊悚的心捂在被窝里,久久不能寐。
“糟了!MOMO的小屋还在阳台。”安颐然悬着心忽然想起那天妈妈帮MOMO清洗小屋时放在阳台忘记拿了进来,于是起身穿了件外套一瘸一拐往阳台走。
推开玻璃门,雨正越下越大,夹杂着一阵阵雷电,整座喧闹的城市在这突如其来的大雨中静默了。阳台角落里,一间不大的木制小屋正被“斜雨腥风”侵袭,它对MOMO来说是个安稳家,安颐然不能就这么把它扔掷在阳台,顶着雨淋把小屋挪了进来。
“颐然,是你吗?”对面阳台传来声音,一个身影披着一袭雨衣出现在安颐然的对面,“雨太大了,我得把菡静的一盆盆绿植搬进去。怎么你也出来了?”
“哦,我来收衣服来着。”安颐然隔着雨帘说,而此时一阵闪电过后雷鸣轰声欲要把天空撕裂,安颐然被吓得大喊了一声“啊!”
“你怎么了?没事吧?”沈卓羲搬着一盆又一盆的绿植问道。
失惊的安颐然半天才缓过神镇定的回答道:“哦,我没事。”说没事的她其实早已被吓得胆魄魂飞了,以至于MOMO的小屋差一点就挪进了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不会吧?原来你这么胆小?雷电都把你吓成这样?”沈卓羲的玩笑还没说完一阵狂风毫无防备的袭来,肆虐的横扫着阳台。
安颐然正要把玻璃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哗!”的一声,玻璃全碎了一地。什么才叫“糟了”,安颐然此刻才体会到,这就是糟了。
“颐然,你先别光着脚走动以免踩到碎玻璃。”沈卓羲听见响声后在对面阳台说,“我先找个东西过去挡一下雨。”
安颐然站在原地不动,任暴雨滴答在阳台,雨水积攒来不及流动,看着一地的碎玻璃,心情郁闷到了极点,早知道该换掉年代久远的玻璃门了。
没来得及把雨衣换了的沈卓羲从隔壁急急忙忙的找来一块郊游用的席地方桌布来挡破碎后的门,狂风肆无忌惮的发着飙以至于刚钉上的一个角又掀起吹下来。可他仍然不放弃的钉着一个角,安颐然在旁边帮忙着撑住另一个角。
从未这么近距离的看过沈卓羲,他认真的样子有那么一刻让安颐然觉得眼前的他是个蛮有魅力的男人,不但长的帅气人还很善良。但,理性的安颐然一只手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笨蛋,想什么呢,怎么可以有这么‘龌龊’的想法。”
“哎,总算好了。”沈卓羲看着这块油纸的放桌布拍了拍手说,“看来现在的家居装饰公司还真是偷工减料。”
“也不是啦,这玻玻璃门有些年头了,当时是我妈一朋友介绍来装的。”安颐然扫着一地破碎的玻璃说。
“先这么将就着吧,只能等明天再叫人重新装一扇就是了。还有阳台的这些水我弄个管子倒渗透到水管流下去就没问题了。”沈卓羲蹲在阳台捯饬这一个废旧的管子说。
“谢谢你,卓羲。”安颐然第二次认真的谢了谢沈卓羲。
“好了,那我走了。你睡吧。”沈卓羲说着关上了门离去了。
安颐然望着沈卓羲的背影想起了第一次在电梯时见沈卓羲的模样,那时自己还对这个冷酷桀骜的男人有十足的偏见,谁会想到他总是出现在自己最糟的时候。
外面不管雷电交加风雨再大,安颐然一个人在漆黑的夜里辗转反侧。索性睡不着的她起来打开手提泡着网,浏览到一个网页新闻时才知道是这城市史上最大的台风来了。看着自己淤青的膝盖,安颐然第一次体会到人生最黑暗的时刻不是喝醉酒出糗,而是在台风夜晚一个人在惊悚和糟了的郁闷中渡过。这个台风夜晚,有些意外恐慌紧张,彻夜失眠。
翌日清晨,下了一夜的雨停了。安颐然在母亲的电话声中醒了,电脑开了一夜,自己却不知怎的睡着了。
“颐然,老妈刚看新闻可担心你来着,昨晚睡得好吗?”
“妈,别提了。”安颐然睁开睡意正浓的眼说,“昨晚弄那扇玻璃门折腾了一夜,累死我了。”
“怎么了?玻璃门怎么了?”
“被风刮碎了,今天得叫个人来重新装一扇。”安颐然起了床走出了房间。
“哎,我就知道那个朋友不太靠谱。算了算了,那你伤着了没?”
“妈,我没事,放心吧啊。好了,我先去洗漱,待会还得上班,困死我了。”安颐然一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说。
“那中午我和你爸过去看看,你不用担心这事了。”母亲的话总让原本担心的安颐然放一百个心。
安颐然站在镜子前低头挤着药膏,抬头的那瞬间差点没被镜子里的自己给吓着,两个深深的黑熊猫眼在脸上划着,看来待会上班最好带个墨镜,不要吓着了那帮同事。
一瘸一拐的走到客厅,喝着一杯清茶,望着阳台的玻璃门那儿一块彩色的方桌布贴在墙上像是在衣服上缝了一块大补丁,安颐然笑了,这沈卓羲是从哪儿找来这么花哨的一块油纸布,不过最起码抵挡了狂风暴雨的席卷。谢天谢地,阳台的水也没有积攒渗透进屋。没想到这个人还着实帮自己一大忙了。
站在阳台,遥望这座台风扫荡后的城市显得有些疲倦未醒,有些狼狈不堪,但也因此安分了许多,少了一大早刺耳的喇叭声。安颐然瞥了瞥对面的阳台上,菡静的那一盆盆绿植又再次放回了原来的位置,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该去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