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赛伊德吃完汤圆,他拍了拍屁股,站起身来。
“我也准备退休了,找个好地方,打打猎,养养伤吧,但是你们放心,每年我都会来陪陪你们的。”
他将外骨骼重新装上。
当他准备下坡的时候,又停顿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河流转。
“布莱恩……”
——
布里茨家。
待到风尘仆仆地赛利亚回到家中。
晚饭,终于开始了。
“大忙人赛利亚终于到家咯!”雷斯笑着拍手。
刚刚坐下得赛利亚翻了个白眼:“雷斯,让你弄的事情弄了没有?回访退役老兵,还有建设新的……”
雷斯笑着摆手:“好啦好啦,吃饭,就不谈工作了,你一天到晚这么忙,再这样下去一年半载的,你都老成啥了。看见没,眼角的鱼尾纹……”
雷斯忽然道:“对了,该给赛利亚安排相亲了!”
红堡垒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对!咱们的阿萨拉大忙人,应该忙一忙自己的生活咯!”
伊拉看着横眉竖起的赛利亚,心中闪过一丝羡慕。
赛利亚姐姐非常厉害,同时也是一个工作狂。
无论大事小事,她都想要尽善尽美。
你可以在巴克什任何一个角落里都能看到塞利亚的身影。
在伊拉的画中,也总是能够出现认真工作的赛利亚。
看着已经开骂的赛利亚。
雷斯悄咪咪的对着一旁布里茨低声道:“老布,你也不劝劝你家丫头,都不小了,该娶个男人了。”
“随她便吧。”布里茨摆了摆手。
他还不知道自家女儿的情况吗?
优秀,要强。
追求者多如牛毛,可她浑然不感冒。
能让她真正有爱慕之情的,也只有曾经那个冷静而又聪明的人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就算是自己女儿这辈子孤身一人,布里茨都不会觉得奇怪。
热闹的气氛中。
伊拉吹了吹热气腾腾的汤圆,随后小口小口地咬着。
好甜,好好吃。
没多久,她就吃完了。
她抬起头,扫过饭桌。
只见大大的桌上,还有三个空位置。
空位上还有三个热气腾腾的碗,碗里装着的就是圆滚滚的汤圆。
两个大碗,非常大,一看要吃的人就很能吃。
还有一个小碗,看起来就跟赛利亚姐姐吃的差不多大,那人饭量一定很小。
可伊拉等了好久。
都没见到再有新的人进来。
而那三个碗,也从一开始的冒着热气,再到逐渐放凉,都没有人动过。
直到众人吃完饭,那三个碗依旧孤零零的摆在桌上。
——
光影似箭,日月如梭。
新年之后,伊拉也如愿以偿地上课。
学校建在外城,不大,但也足够容纳极多的学生。
伊拉逐渐长大。
她如往常一样检查脑机和保养。
她见到这一年以来,自己得母亲和雷斯走的越来越近。
而没有打仗的雷斯,身体似乎很快也变得肥胖起来。
也不知道怎么的,伊拉看着雷斯,也忽然觉得雷斯叔叔变得有些慈祥。
虽然偶尔也会挖挖鼻屎。
同样自己和母亲也搬到了雷斯家里住。
有的时候,伊拉能够听到雷斯叔叔晚上偶尔自己喝酒,喝酒的时候念叨着一个人的名字。
布莱恩。
又一年冬天。
这次吃饭的地方,是雷斯叔叔的家里。
还是熟悉的汤圆。
而这次伊拉早早的就帮忙买好了该买的东西。
现在得生活越来越好,价格越来越便宜。
集市里和去年一样的张灯结彩。
那些曾经频繁发生的抢劫和争吵,也很久很久没有发生了。
她认真的跟着母亲搓着汤圆。
到了晚上。
一样的聚会,但是人数和去年差不多,但少了红堡垒叔叔和里昂叔叔,多了谢尔叔叔和阿兹克叔叔。
日渐苍老的布里茨叔叔和去年一样,拿着两个大碗一个小碗,将剩下的汤圆盛起,放在桌上。
曾经困扰伊拉很久的问题就是这三个碗是给谁的,但是逐渐的她也慢慢弄明白。
这是给布莱恩哥哥,王晨哥哥,和神明阿波罗哥哥的。
看着越来越好的巴克什,伊拉的嘴角时常挂着笑意。
今年。
他们饭后讨论着一个事。
那就是立国阅兵,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
——
等到开年之后,春意盎然的季节。
那伊拉听了快两年的立国阅兵,终于即将在巴克什举行。
她有幸如愿的和塞纳坐在前排,看着阅兵的举行。
肃穆的编队,精良的装备,代表着阿萨拉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一辆插着红旗,但无人站立的车开始。
车辆开过,所有方阵士兵都对着车辆行注目礼。
仪式很隆重。
从穿着一开始抵抗军战士的制服方阵,到愈来愈精良的装备方阵。
伊拉看得认真。
可直到方阵走完。
再到自己熟悉的雷斯叔叔满身勋章的在侧面的麦克风讲话时,她才发现。
所有讲话的人里,都避开了中间的位置。
中间的位置中,始终留有一个大空位。
伊拉低下头,认真的画着高台上的场景。
里面的人她默默的全部画下,但是中间的空位中,她也画下了一个缺席的人。
她的布莱恩哥哥。
画得栩栩如生,就在众人的身前。
直到回去之后。
这幅画被雷斯目光颤动的来回抚摸。
伊拉这才明白,画,不光是能记录,更能治愈别人。
从此之后。
伊拉更是认真的作画起来。
她想要把所有的遗憾和没有实现的东西全部画下。
她坐在校园楼顶。
坐在蓝调山城。
坐在巴克什集市上。
她画下了变化翻天覆地的阿萨拉广场。
阳光下。
精美无比的喷泉,还有干净整洁的街道。
以及穿梭笑谈的人群。
一切在伊拉眼中是那么的美好。
当画完前景,伊拉将目光眺向通往外城的路时。
两具身影吸引了伊拉的注意力。
一个戴着遮阳帽的女人推着一个轮椅,缓缓地穿过街道中。
伊拉努力的揉了揉有些发疼的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轮椅上的人……他的侧脸和消瘦的身体是那么的熟悉。
晃了晃脑袋,前方的人影已经消失。
远处。
卡米推着轮椅上的王晨。
缓缓地走在这变化翻天覆地的城市中。
卡米戴着黑色口罩,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在打量着城市。
若是摘下口罩,那张素颜也是绝美的脸会让自己异常显眼。
她更高了一些,也更加亭亭玉立了一些。
轮椅上。
王晨穿着有些旧的西装,手上戴着手套。
但脸上蔓延的黑色纹路已经消失。
梳得顺滑的长发下,只有一双空洞的眼在平静的看着前方。
一副黑色的口罩,遮住了他若有若无的嘴角。
他看起来干干净净的。
无论是头发还是胡须,亦或者是身上,都是那么的干净。
包括旧西装下,那曾经蔓延到包裹全身的纹路也慢慢消失。
卡米看着这座已经有些认不出的城市。
她的目光颤动,轻声道:“阿晨……已经两年了。”
“你还记得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