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咻~


    轰~


    呼喝连绵，黑点升空，爆炸不绝。


    伤者哀嚎惨叫，惊马四处狂奔。


    半城狼藉。


    明军于城西残存的城墙上布置了许多弩炮，又沿着西城脚架设了许多弩炮，对城内展开了无差别的轰炸。


    李忠良指挥宋夏弩炮手，于房屋庭院内，进行反击。


    只是一个有备而来，一个匆匆反击，效果也是天差地别。


    基本上，明军打三五炮，党项人才能打出一炮来。


    明军弩炮发射速度本来就快于宋军的，弩炮手的素质更不可以道里计。


    持续不停的教育普及，让明军弩炮手们精于计算，片刻便能调整好角度。


    党项人不过刚学会释放弩炮，短时间内，别想打中目标。


    轰了大半个时辰，城西一片区域已经成了废墟，许多房屋都已经冒出了火光。


    党项人的反击，越来越微弱了。


    只是西夏人确实坚挺，哪怕被炸死了许多，仍然不忘对着缺口处轰炸。


    不时落下的火药包，让明军难以据守缺口。


    只是杨志也不敢挥军冲击。


    他敢反击，明军定然轰炸，不过是送人头罢了。


    城头上，也陷入了僵持。


    怀州守军学习耀德故智，直把弩炮不断打响城头，阻止明军推进。


    城西的壕沟里，已经堆满了尸体，积蓄的鲜血能够淹没脚踝。


    知道无法阻挡明军，西夏人已经停止了徒劳无功的冲击，只牢牢控制壕沟。


    “甲乙部，换火油罐，我要把怀州城烧成白地！”白钦大喝道。


    “是！”众兵应喝。


    不一刻，数百火流星腾空，带着炽热的毁灭，重重砸落在地。


    轰~


    烈焰腾空，光照全城。


    不一刻，靠着城墙十余丈内，尽为大火覆盖。


    明兵调整角度，开始延伸纵火，不一刻，小半个城池全是大火。


    这里不是腹地，城内全是异族，死不足惜。


    只要能够全歼西夏主力，哪怕把怀州城烧成白地，也是值得的。


    东城门处，赵佶汗水如同雨点般滴落，全身都湿透了。


    当然不是大火烤的，而是吓的。


    看他浑身发抖的模样，李乾顺大为不屑。


    只是也不好多说什么，放任他瑟瑟发抖。


    因为大火阻隔，不必担忧明军突进，因此各个大将，都收拢军马聚集于此。


    杨志道：“陛下，看明军做派，怕是要烧光全城，我等当尽快撤离。”


    李忠良道：“原以为我等有了火药，可与之一战，却不想，完全不是对手。”


    宋江亦道：“此时不走，怕是难以走脱。”


    “朕还能往何处退？”李乾顺惨笑道：“即便出城，明军定然设有埋伏，怕是不能轻易脱身。”


    杨志道：“陛下勿忧，兴庆府中还有两万兵，待我等回京，收拢军兵百姓，越过贺兰山西迁，未必没有东山再起之时。”


    赵佶连忙道：“是啊，西域广阔，小国林立，不拘抢一块地方，立足不难，我等可徐徐再图反攻。”


    其实众人都明白，退走容易，想回来可就难了。


    可能，穷尽众人一辈子也回不来。


    不走也不行。


    大火过处，寸草不留，莫说粮食了，土都没得吃。


    必须走，也只能走。


    沉默片刻，李乾顺道：“罢了，收拢军兵马匹，准备突围回兴庆府吧。”


    “是！”众人应下。


    不一刻，南北两面军兵收拢回城。


    略略清点，驻扎在外的五万余人，已然不足一半。


    算上城内死于炮火的，伤亡超过了四万。


    又因为刘正彦叛变，城西守军近乎全军覆没。


    如此，十一万大军，没了一半还多。


    李乾顺心里在滴血，简直痛不欲生。


    此时，城中战马已经收拢齐全。


    本来马匹就多，此时仅余五万多六万不到的军兵，人手一马绰绰有余。


    全军上马，李忠良留下，领三千人马断后。


    “陛下！”杨志回头，道：“臣当第一个冲锋，明军或用火枪火炮打击，请各自保重。”


    “朕晓得。”李乾顺又道：“婉儿留在城中……”


    “陛下，国难当头，岂顾儿女情长？”杨志打断道：“再则，婉儿初有身孕，不良于行，实难随军奔波，不如留在城中，或可保全性命。”


    “以明军做派，定然不会难为一个孕妇，且，明军中有鲁智深等人在，必然照顾，性命定然无忧。”


    晁天养一席话，实在是说在了众人心里。


    哪怕明军在西夏化身恶魔，操守还是有保证的。


    基本上，未曾记事的孩童，都会得到较好的照料。


    其原因，在于婴孩不会记仇，且易于同化。


    放下心事，杨志一敲马腹，驾地一声蹿了出去。


    轰隆隆，马蹄声滚起。


    听到如此动静，方天定嘴角微翘，道：“果然不出所料，李乾顺要跑了。”


    “他跑不了的。”刘正彦跃跃欲试。


    “爱卿初来乍到，且看我军威风便是。”方天定笑道。


    此时，杨志已经出了门。


    壕沟上，已经铺了木板等物，他。畅通无阻。


    咻~


    尖锐的啸声中，一物砸下。


    轰~


    方圆无丈，人仰马翻。


    只一炮，起码炸翻了数十人马。


    轰~轰~轰~


    城东十门炮轮流开火，炸的宋夏人马翻倒无数。


    差不多六息一炮，哪怕不在城门处，也不会偏离太远，总能造成许多杀伤。


    看着火光闪烁处，杨志喝道：“左右，随我摧毁贼军火炮。”


    “杀！”


    呼喝中，宋兵西夏兵纷纷拍马跟上。


    三五里的距离，全速冲刺之下，片刻即至。


    “撞破盾墙！”


    呼喝中，百余骑越众而出，猛刺马腹。


    马匹吃痛，速度骤增。


    “挡住！”


    砰砰砰~


    火枪响起，打落了十余骑。


    然而骑兵速度飞快，火枪手们不过打了五枪，战马已经到了近前。


    砰~


    战马已经撞上。


    马脖子当即扭曲，骑士也飞了出去。


    后面的眼睛都不眨，次第撞了上去。


    连续百余骑撞上，盾墙轰然倒下。


    其余骑士士气大增，呼喝着策马冲上。


    明军虽然奋力抵抗，然而如何挡的住骑兵舍生忘死的冲锋。


    不一刻，护卫火炮的三百刀盾长枪手，三十火枪手，并操作火炮的二十个军兵，被杀了个精光。


    方天定用望远镜看的清楚，立刻下令道：“传令，立刻增援，务必保证火炮不失！”


    他高估了火枪火炮对骑兵的杀伤力，也低估了宋夏联军的意志。


    原以为出城之后，他们定然落荒而逃，却不想，还会主动攻击，实在出乎了意料。


    摧毁了一处火炮阵地，杨志并未收拾战利品，马匹一拐，又向另一处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