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一刻钟后,他一阵风似地折返,手里稳稳托着一叠装订整齐的文件。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老板,布萨克集团的全套资料已更新完毕,请您审阅!”
话音未落,他已将资料双手递上,秦迪顺势接过,指尖略一掂量,纸张厚实微凉。
就在秦迪翻开第一页前,雷欧又补了一句:
“资料主体是上月整理的,但刚才我重新核对了最新财报,同步更新了市值数据和股权穿透图谱,其余内容仍维持原时效。”
“嗯。”
秦迪应了一声,没多说,低头逐页翻看。
布萨克集团扎根法国,是纺织业里响当当的老牌上市公司,主营成衣制造、国际大牌代工、家纺开发、化纤原料精炼等业务,全集团员工超三万人。
可这三万张嘴,眼下正齐刷刷对着公司亮刀子……
他们不满薪资停滞、福利缩水,工会接连发起罢工与抗议,股价应声跳水。
但员工集体施压,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真正让市场寒心的,是集团连续两年营收滑坡、利润由红转黑——资本圈早已用脚投票,纷纷撤出。
如今布萨克账面总资产五十亿法郎,负债却堆到三十六亿法郎;市值更惨烈,只剩六亿两千多万法郎,还不到巅峰期的十分之一!
换句话说,这家公司明明家底厚实,市价却比净资产还低——妥妥的价值洼地。
可洼地不等于金矿:三万员工的工资、社保、年终奖得照发,而去年集团净亏一亿八千三百万法郎,叠加高企的债务压力,它已站在破产清算的悬崖边上。发布页Ltxsdz…℃〇M
市值跌破净资产,反倒成了最真实的写照。
这些数字,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撬开了秦迪的记忆闸门。
他想起来了——布萨克后来确实倒了,还是法国政府亲自出面托管,最后被贝尔纳·阿尔诺以四亿法郎抄底接盘。此人硬生生把残局盘活,榨出十倍回报,才攒够本钱吞下酩悦轩尼诗和路易威登,拼出LVMH帝国。
既然LVMH已被晨星截胡,那不如连它的起家跳板——布萨克,也一并拿下。少了这个源头活水,未来LVMH怕是难成气候。
更何况,这笔买卖本身就有肉吃!
放眼全球,靠重组这类“半死不活”的老牌企业翻身的案例比比皆是。
港岛那位“大刘”,就是专挑这种壳子下手:拆掉值钱的资产包,甩掉拖累的烂摊子,一套组合拳下来,常常赚回三四倍本金。
贝尔纳·阿尔诺一个门外汉,凭资本腾挪就翻了十倍;
而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干的就是这行当——专业度、资源网、操盘经验,哪样不比他强?
就算中途收手,单拎出迪奥、Labs、Roc这几个香水品牌,也足够回本有余。
别提四亿法郎的抄底价,哪怕按当前六亿法郎的市值接盘,都算捡了大便宜。
光迪奥、Labs、Roc这三个牌子,真论品牌价值,早就不止六亿法郎了!
只是现在市场还没热起来——若放到几十年后,单这四个名字,估值冲上几十亿甚至百亿欧元都不稀奇。
当然,那是后话。
眼下行情摆在这儿,它们就值这个数。
就连香奈儿、爱马仕这类更顶流的品牌,如今挂牌价,也不过如此。
这些顶流奢侈巨头,骨子里就渴望一飞冲天。
得等到二十一世纪之后,tian朝经济真正腾飞起来才行。
它们正是借着tian朝富豪们狂热追捧的东风,才跟着一起扶摇直上。
说白了,眼下这些奢侈品牌能坐拥如此庞大的市值和惊人的盈利能力,至少三成、甚至更多功劳,全靠tian朝富豪们真金白银堆出来的。
人傻钱多?这话虽糙,但很长一段日子里,还真就是这么回事。
“咚……咚……咚……”
秦迪不自觉地陷入沉思,盘算着怎么把每一分利益榨到最满。他中指关节一下下叩着桌面,节奏沉稳,像在敲打一道未解的算术题。
雷欧·马丁垂手静立,连呼吸都放轻了,耐心候着。
过了好一阵。
秦迪抬眼回神。
目光落定在雷欧·马丁脸上,语气干脆利落:“雷欧,布萨克集团现在股价跌破净资产——表面亏损,实则暗藏巨宝。”
“你立刻牵头拟订全套方案:先压价,再扫货,最后闪电私有化退市。”
“退市后,香水板块直接打包卖给lvmh集团;其余资产,由团队按需拆分、精准出售——盯紧那些最渴求这类资源的买家,稳赚不赔。”
老板话音刚落,雷欧·马丁脑中已闪过三四条实操路径。
若一切顺利,八成把握净赚超三十亿法郎!
运气再好些,四五十亿也并非痴人说梦。
毕竟布萨克是纺织业老牌霸主,三万员工不是虚数;鼎盛时市值直逼八十亿法郎,纵然连年下滑,百年积淀哪是几年颓势就能掏空的?
单看旗下那些牌子——无论在法国街头,还是整个欧洲市场,老百姓认它、信它、买它,从不含糊。
刚整合完lvmh集团,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的腰杆子就硬了一截;那场大动作,早让他血脉贲张。
眼下布萨克虽规模小些、步骤简些,却更像一块刚剥开油纸的牛排——香、韧、有嚼劲,令人跃跃欲试。
他胸腔发烫,声音都拔高了半度:“老板,我这就去办!”
瞧见雷欧·马丁眼里闪动的光,秦迪忍不住勾了下嘴角。
正要挥手让他去忙,忽又想起什么,伸手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昨晚手写的清单,递了过去:
“雷欧,布萨克之外,这张单子上的上市公司,你悄悄建仓;还没上市的,先摸清底细、备好预案。”
雷欧·马丁低头一扫,瞳孔瞬间放大,心跳都漏了半拍——
老板给的惊喜,从来都是接二连三砸下来的。好在他心脏够硬,换别人怕是当场喘不上气。
秦迪笑意微敛,语调平稳:“我会再拨五亿美元进公司在八黎国民银行的户头。你好好用上勒·米尔这层关系——看在过往合作和这笔法郎的份上,他只会比从前更卖力。”
“不出意外,这是今年最后一笔注资。你务必用足、用活、用出最大效益。”
雷欧·马丁刚被五亿美元撞得心口滚烫,一听“最后一笔”,心头顿时掠过一丝微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