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整场风暴确由秦迪一手点燃,立场与利害早已摆明——他绝无让步余地,除非洛希尔家族主动奉上他想要的一切。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而这,绝无可能。除非走投无路,否则任何一名洛希尔成员,宁折不弯。
不止是他们,换成世上任何一家老牌豪门,都一样。
退让,从来不是屈服,而是蓄力;只有等到退无可退之时,他们才肯挪一步,只为下一步更狠的反击!
想到这里,盖伊抬眼望向戴维:“收拾一下,我们去伦敦。”
“好。”戴维应声点头。
傍晚五点出头,盖伊与戴维自宅出发,直奔机场,登上了飞往伦敦的航班。
晚上九点刚过,洛希尔家族城堡的客厅里灯火通明。
这次会议人不多,只有雅各布·洛希尔、伊夫林·洛希尔,还有从巴黎连夜赶来的盖伊·洛希尔与戴维·洛希尔。
“盖伊叔叔,出什么事了?您连时差都顾不上倒,直接飞来伦敦?”
雅各布望着盖伊眼下明显的青影和微皱的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出发前,戴维只在电话里匆匆确认他是否人在伦敦,得到答复后便挂断,连一句铺垫都没留。所以直到此刻,雅各布仍一头雾水,只隐约觉得——这事,十有八九跟爱德蒙得洛希尔银行脱不了干系。
盖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声音低沉:“今天下午三点,秦迪亲自登门,找上了我。”
话音未落,雅各布与伊夫林几乎同时坐直了身子,眼神骤然锐利起来,齐刷刷盯住盖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那个来自亚洲的秦迪,却早把伦敦贵族联盟搅得风生水起。
负责本地事务的雅各布,自然清楚得很。家族曾多次试探着想搭上他的线,可对方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连个缝隙都不露;而那些老派贵族们,也对他敬而远之,防得比防贼还严。
雅各布至今没跟秦迪握过手,只在宴席遥望过几次背影,听过几段传闻——仅此而已。
“他知道了法国政府准备接管我们家的银行,当场表示愿意帮我们保住银行名号和金融牌照。代价是——我们要交出苏格兰皇家银行、渣打银行,还有英国国家石油公司的全部股权。”
盖伊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了一瞬。
雅各布脸色沉了下来,伊夫林指尖无意识叩着扶手,节奏越来越快。
伊夫林很快开口,语速干脆:“盖伊叔叔,您能确定,背后推手真是波拿八他们那三大家族?”
“秦迪主动上门,时机太巧,动机太硬——这不像巧合。”
“我甚至怀疑,整场风暴,就是他一手点的火!”
盖伊放下杯子,神情笃定:“情报确凿——波拿八、拉斐特、莫莱三家,上周就在凡尔赛闭门开了会,决议要把我们,连同洛克菲勒和摩根一道,彻底踢出法国市场。”
“再说国有化,本就是密特朗上台前就写进竞选纲领的大棋,连法国本土财团都在刀锋之下。秦迪就算再深的根,也扎不到这个层面去。”
“但密特朗这次下手又狠又准,半点转圜不留——我敢断定,秦迪一定和他,或者那三家,悄悄达成了什么默契。这是他唯一能插手的地方。”
“当然,目前只是推测,没实证。”
“他在法国忙着吞并LVMH,动作不小,消息做不了假。所以这次找上门,也可能是真碰巧听说了风声……”
雅各布与伊夫林沉默下来,客厅里只剩壁炉里木柴偶尔的轻爆声。
过了好一会儿,雅各布缓缓点头:“盖伊叔叔的判断很稳,几种可能,我们都得掂量。”
“按常理,秦迪要是正儿八经来谈收购,我们连听都不会听——苏格兰皇家、渣打、英石这三块骨头,谁动谁挨咬!”
“他心里门儿清。”
“可现在他掐住了我们的咽喉,我们只能一边防着,一边跟他谈。”
“您确认是三大家族先动的手,那消息既然漏得出,他就未必不知道内情。”
“更有可能,是他嗅到了机会,趁乱伸手捞一把。”
“但眼下这些,都顾不上深挖了。查不清,也等不起。真拖到国有化令落地,我们就只剩一张纸了。”
“所以最紧要的,不是猜他想干什么,而是想清楚——怎么跟他周旋,才能把法国那座银行,完完整整地留下来。”
说完,雅各布抬眼,静静望向盖伊。
城堡庄园里。
盖伊·洛希尔颔首,略作停顿后开口:“没错,雅各布,这三家公司的控股权,眼下全攥在八克莱银行手里——最终拍板,还得看您怎么拿主意。”
同出一门是事实,可各自盘踞的地盘,才是真金白银的落脚处。
法国爱德蒙得洛希尔银行的收益,大头固然归家族统管,但法国这一支也牢牢握着自己那块肥肉。
而瑛国八克莱银行,说白了就是雅各布·洛希尔和伊夫林·洛希尔这对叔侄联手打下的江山,更是瑛国分支安身立命的根基。
整个欧洲,乃至洛希尔家族内部的利益版图,向来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牵一发而动全身。
正因彼此咬合得紧,分家几十年,仍能稳住阵脚,没散成一盘沙。
秦迪这步棋,表面谈合作,实则要瑛国这边松口让利,换法国那边的筹码。
真正的关键,落在瑛国分支掌舵人伊夫林·洛希尔肩上,更压在雅各布·洛希尔这位族长的一念之间!
伊夫林·洛希尔朝盖伊和戴维摊了摊手,转头直视雅各布,语气干脆利落:“雅各布,家族利益为先——你定的事,我绝不插手。”
雅各布能坐稳族长之位,靠的不单是手腕硬,更是肚量宽、威信足。
见伊夫林亮了底牌,他当即点头应下:“盖伊叔叔,合作可以谈,但条件必须再压一压——不能白白让步!”
“先前吃下苏格兰皇家银行和渣打银行的股份,本意是借道切入秦迪的港岛财团,把他攥进掌心。”
“可惜计划落空了。他手里的资金深不见底,警觉性又高得吓人——核心企业死死捂着不上市;实力越滚越大,早就不靠我们输血续命。想掌控他?机会正飞速蒸发。”
“所以这两家银行的股份,我们可以放手。他盯的,本来也就是这个。”
“但瑛国国家石油公司的股份,一寸都不能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