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九十八柄长剑齐齐划弧,寒芒连成一片,仿佛万剑朝宗,锋锐逼人。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眨眼之间,数十道剑影已劈上李横金刀!
轰——!
金铁狂鸣,火星四溅。李横竟被震得连退数步,那一记开山裂石的刀势,硬生生被截断于半途。
黑袍人亦未能幸免——细剑刚递出,便撞上层层叠叠的剑网,力道尽被卸散,人也被反震得踉跄后撤。
剑客队却毫不停顿,狰狞剑墙持续推进,势如碾压,摧枯拉朽。
李横与黑袍人同时色变,飞快对视一眼,眼中全是难以置信。
这剑队……强得离谱。
看来,只能动用蛊了。
观战人群彻底炸开锅:
“怎么可能?两名一流高手,竟被挡下了?”
“这剑客队……到底什么来头!”
“太整齐了!简直像一个人在挥剑!”
“没错!他们不是百人,是一把百炼之剑!”
满场惊愕,人人失语,只觉今日所见,颠覆半生认知。
云州江湖素有旧谚:“先天不出,一流称尊。”
意思是,眼下云州境内,一流高手已是顶峰人物——可开宗立派,能割据一方,在各大势力里也是跺一脚地动的人物。
谁料,这样两位顶尖高手,竟被一支剑队,轻描淡写地逼退了。
纵然这支剑客队由二流高手拼凑而成,却已足够让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须知,所谓一流高手,无不是至少贯通一条奇经八脉之人。
奇经八脉,隐于血肉深处,玄之又玄,向来是武者最难叩开的秘境;每通一脉,战力跃升之巨,远非打通十二正经可比,差着不止一星半点。发布页Ltxsdz…℃〇M
楚云舟能越境一击毙敌,正因早年便已破开“任脉”,根基早已不同凡响。
更别说李横与那黑袍人——二人气息沉凝,分明已踏在半步先天的门槛上,只差一线便要破境。
众人惊愕,实属寻常。
战场之上,李横与黑袍人刚被逼退数步,剑客队所结成的森然剑墙便如潮水般压进,眨眼便撞上了横行卫的阵线。
噗、噗、噗……
血雾炸开,哀嚎四起。
两军甫一交锋,横行卫阵型即刻崩解,十余人顷刻倒地,再无声息。
剑客队却毫不停顿,踏着尸身继续突进,寒光凛冽,势不可挡。
“该死!”
李横面色骤沉,厉声喝道:“史兄,动手!”
黑袍人颔首,袍袖猛然一扬——
嗡!嗡!嗡!
刺耳蜂鸣撕裂空气,上百点金芒自袖中激射而出,快如电光,直扑剑卫咽喉。
“蛊虫!”
东流公子瞳孔一缩。
他与黑袍人交手多次,深知此人毒蛊阴诡难防,此刻见金芒漫天,当即十指翻飞抚琴,刹那间虚空凝刃,万千音刃呼啸而出,劈向那攒动金点。
叮!叮!叮!
金铁交击之声密如急雨,音刃尽数斩中金点。
可那些金点仅示威滞一瞬,旋即再度疾掠,分毫不减。
东流公子眉峰陡竖,再拨琴弦——这一次,无刃生,唯有一圈无形音波荡开,如涟漪扫向金芒。
然而波纹过处,金点毫无损伤,依旧奔袭如初。
嗖!嗖!嗖!
金芒破空而至,东流公子已无力拦截,眨眼便撞入剑墙之中。
剑客弟子仓促变阵,长剑叠架成盾,欲挡这致命一击。
谁知利刃刚迎上金点,刃身骤然覆上一层乌黑毒膜,毒势疯长,转瞬攀上手臂。
啊——!啊——!啊——!
惨叫撕心裂肺。
前排二十八人齐齐弃剑,右手焦枯发脆,皮肉簌簌剥落,痛得满地翻滚。
剑阵,霎时露出裂痕。
楚云舟目光如刀,暴喝出声:“东流,杀黑袍!”
话音未落,他体内真气轰然奔涌,北冥天池深处,天蚕蛊昂首长嘶——一股彻骨寒意裹挟着无形威压,自他周身狂涌而出。
那些金芒蛊虫甫一触此气息,竟如遭雷殛,齐齐僵滞空中,继而簌簌坠地,再不动弹。
远处黑袍人骇然失色,急忙屈指弹出一缕药香,欲召蛊归位,却见蛊虫伏地不动,浑若未闻。
此时,东流公子的乱音杀刃已至眼前,黑袍人再顾不得蛊虫,只得仓促挥袖格挡。
而楚云舟已掠至二十八名伤者身前,指尖赤光吞吐,一阳指力疾点数处要穴,强行截断毒脉。
他脸色阴沉如铁,胸中怒火翻腾。
幸而他炼成了万蛊之尊的天蚕蛊——寻常毒蛊遇之,本能臣服朝拜,战力尽失。若非如此,任这些金蛊肆虐下去,今日怕是要血流成河。
“第一队后撤!其余人,随我——杀!”
楚云舟一声咆哮,青霜剑锵然出鞘,寒光映雪。
二十八人中毒,是他绝不能忍的羞辱。
那就用血洗刷吧!
青霜剑自得手以来,从未饮血——今日,便以敌颈之血,为它开锋!
楚云舟一声令下,残存的剑客队立刻重列阵势,寒刃森然,如铁壁压境,轰然推进。
杀!杀!杀!
吼声撕裂长空,一排排利剑劈开血雾,横行卫成片倒下,连招架都来不及。
“住手!我们认输——真认输了!”
李横嘶声大叫,眼睁睁看着自己亲手调教多年的横行卫一个接一个扑地毙命,手脚冰凉,喉头发紧,再不敢硬撑。
可楚云舟会就此收手?
既敢对天下武馆挥刀,那就别指望只赔个礼、道个歉便能全身而退。
他抬手一挥,剑客队再度合围,锋刃所向,再无留情。
一场血洗,就此铺开。
战局翻转之快,令人目不暇接。
“这剑客队太狠了!横行卫竟连半刻都挡不住!”
“压得死死的!一流高手在他们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简直不敢信,这群人怎么练出来的?”
“你们瞧见没?那穿黑袍的,用的是失传多年的蛊术!”
“蛊术?照样跪。”
“横行帮这回,是真栽透了!”
围观者交头接耳,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全被剑客队的凌厉杀势震得说不出整话。
要知道,横行卫这三个字,在南水城就是铁律——谁见了不绕着走?谁听过他们被人当麦子一样割?
今日亲眼所见,反倒像做梦。
有人揉了三次眼睛,才敢确信不是幻觉。
南水河畔,斗场中央。
杀戮终于止息。
“全体停步!”
楚云舟嗓音一落,剑客队齐刷刷收刃立定,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