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的红汤在电磁炉的加热下肆意翻腾,虽然梦夕怕大家吃的时候乱套,在锅里加了个九宫格,但这种乱套的小问题还是时有发生。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只可惜东京高校四人组当中没有一个是能吃辣的,普普通通的红汤火锅就可以让他们辣得发出嘶哈嘶哈倒吸凉气的声音,甚至药师寺还需要用清水涮涮再吃。
所以,他们的料碟就是很清淡朴素的麻酱。
还有一个比较值得一提的就是苏天瑶——她对口味没啥要求,蛇嘛,能入嘴的东西那就能吃,往肚子里咽就是了。所以她甚至都没给自己准备料碟,因为这样可以省去蘸酱的工序。
至于伊芙德琳和夜晓雪那边……这俩吃得很沉默,只是有时候夜晓雪会让身边的森精灵行尸小姐帮忙夹一些她够不到的肥牛卷,或者是巴沙鱼片之类,然后对方干脆就帮她把东西煮好,再用公筷夹到她碗里,活脱脱妈妈带女儿。
众所周知,大天朝的年夜饭上通常还会有一个节目,那就是看春晚。
虽然在场的天朝人(抛开东京高校四人组和伊芙德琳不谈)当中就没几个爱看春晚这玩意的,但是打开电视当个背景音乐放着也不赖。
所以梦夕就用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
果然,电视里演的节目还是那几样无聊的东西,无论是语言类节目也好,还是什么歌唱舞蹈也好,最后都得收束到“包饺子”的这种公式化大团圆上,要么就是结合当今时代热点给你上上价值,莫名其妙地来些说教内容。
不得不说,这春晚算得上是越来越难看了。
甚至这里面还有一个相声类节目,是干脆拿一些国运比赛的副本情节改编成了包袱和段子,你说这东西要是好笑也就算了,只可惜它还不好笑——你说这上哪说理去!
这个相声几次让赵沫、梦夕、佐原三人看得直皱眉头,他们并不是说不愿意让人调侃这些事情,但是你把那些需要在副本里玩儿命的事情降格为了没有笑点的段子,那就多少有点……
之后的小品也是无聊透顶,还是那套外派到偏远地区而无法在家团年的公式化节目,只不过导演组与时俱进,把外派到偏远地区改成了外派到副本世界,但其他的内容都基本差不多。发布页LtXsfB点¢○㎡甚至最后那套给人上价值的嘴脸也是一样一样的。
只不过这个节目让伊芙德琳有些看不下去了,森精灵行尸小姐习惯性地扶了扶自己鼻梁上的那副平光眼镜,眉头紧锁:“……我们森精灵一族真的没有这种……呃……过完一年后再举办仪式去庆祝的习俗。”
“因为我们的生命动辄几千年,有些个体甚至能活上万年,一年对我们来说就相当于寻常人类度过一周,难道你们每个周末都要举办一个盛大的活动来庆祝周末吗?”
顾安然笑着接上了伊芙德琳的话茬,在体制里工作的他深知某些人的嘴脸:“估计是编剧本的那人图省事,直接套了那种和工作地当地居民一起过春节的公式,但忘了结合副本世界的实际情况吧。”
下一个节目自然是精彩刺激的——
机器人舞蹈。
只不过这次的机器人舞蹈里混了几台淘汰下来的神武一式战甲,这些战甲和机器人混编在一起,形成错落有致的队伍,随着音乐节奏跳起舞来就会呈现出波浪一样的效果,乍一看还算有点小巧思。
“不是……”赵沫看着舞台上跳来跳去的战甲和机器人,表情复杂,“这玩意是谁起的头啊,难不成从此以后每年春晚都要搞个机器人舞蹈?这算什么?某种祖制吗?”
“也许是‘祖宗之法不可变’吧?”佐原雅美发挥了一下她的冷面笑匠天赋,“但大清好像早就亡了。”
“那什么……”赵沫看到佐原雅美的吃相后只觉得眉头直跳,“你那羊肉进去滚一圈就吃啊?这不还是红的么?”
佐原雅美挑了挑眉毛,把还半生的肉片放进自己的料碟里滚了一圈:“我是丧尸,吃生的无所谓,往锅里滚一圈沾上汤味就行。”
后面吃着吃着,也不知道是谁在下面拱火,提了个要喝酒的建议,于是赵沫、蓝绍羽、顾安然这三个成年男性就去楼下小卖店买了两箱啤酒和各色其他酒水,将它们陆陆续续搬上了楼。
东京高校的四人组也想喝酒,甚至药师寺已经从箱子里摸出了一罐啤酒,正准备打开易拉罐上的拉环。
“哎!”蓝绍羽直接喊住了她,“小孩喝什么酒,把这放下!你去喝橙汁!”
药师寺做了个鬼脸,迅速拉开易拉罐拉环,咕嘟嘟灌下好几口啤酒,甚至还丝毫不顾形象地打了个酒嗝。
见对方是这个态度,蓝绍羽也没打算劝了,而是自己也举起一罐啤酒:“好好好,既然要上这个酒桌,那就是酒场如战场,不分男女老少哈!”
顾安然白了他一眼:“非要在这里搞酒桌文化这种糟粕吗?大伙喝着玩高兴一下得了呗!”
“嘁!”蓝绍羽不想和他计较。
酒过三巡,大伙儿吃吃喝喝,顺带碰碰杯,气氛倒是颇为融洽。
就是药师寺绫子的酒品实在是差得出奇,而且酒量也很差,刚喝一罐啤酒就上头了,第二罐啤酒喝到一半的时候,就开始来劲了。
她直接一脚踏在凳子上,整个人气质相当狂放,嗷嗷着说要给大伙儿表演才艺。
这时候场上的人几乎都喝了一点,因此对她这种胡闹行为的忍耐度相当高,甚至蓝绍羽还问她想要干啥。
“我早几天学了一首重金属音乐!”药师寺绫子嘿嘿笑着,脸色因为醉酒的缘故呈现出不自然的潮红,发梢也因为异能的轻微失控导致有点炸毛的感觉,“今天就给大伙表演一下!”
“有没有贝斯?”
赵沫人都麻了——这地方上哪去给她找贝斯?
但是不知道灯火蛾是想看乐子,还是她本性就带点腹黑的感觉,总之滴酒未沾的她竟是想要给药师寺拱一把火,陪她闹一闹。所以她用妖术变了一把贝斯出来,将其扔给药师寺。
药师寺稳稳接住那把乐器,熟练地调试一番后,又拨动琴弦试了试音,这才开始前奏。
“卧槽,”蓝绍羽眼睛瞪大了,“你来真的?”
药师寺不管他,只是随着自己弹奏的节奏疯狂晃动身子,脑袋上的头发已经全部散开,现在的她披头散发宛如颠婆!
“Midnight gettin uptight where are you?”混杂着狂放气质和少女声线的日式英语就这样从她口中喷出,像是裹着糖霜的沙尘暴。
“You said youd meet me now its quarter to two.”
“I know Im hangin but Im still wantin you!”
……
“I hate myself for loving you!”
等她哼到副歌的时候,赵沫这才听出对方唱的歌——这不就是那首《Hate Myself for Loving You》么?
他想用筷子去给对方打节拍,但因为喝了酒,身体发软,懒得动弹。
而灯火蛾不知何时又变出了一把琵琶,开始给药师寺伴奏。
渐渐的,加入这场合奏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扯着嗓子和药师寺一起嚎叫,有人用碗筷敲打伴奏,有人随着节拍拍手跺脚,有人就愣愣地看着……俨然一幅狂欢百景图。
伊芙德琳也彻底放下了紧绷的职场假面,整个人完全融入了药师寺那有些癫狂的重金属音乐节奏,用高跟鞋轻轻踏着地面,像是在打节拍。
“I hate myself! I hate myself—— for loving you!”一曲唱毕,最后的一句几乎是场上所有人一起吼出来的。这让听不得吵闹的梦夕苦笑着捂住了自己毛茸茸的狐耳。
但她眼睛里分明还带着点宠溺的神色,就像是一个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在胡闹,虽然有一点点不爽,但也不至于因为这种小事就责备他们。
药师寺的手从贝斯的琴弦上移开的那一刻——
春晚节目的倒计时刚好归零。
窗外,一束烟花打上天空,在浓黑如墨的夜色中染出一小簇夺目的银花。恰似那些在护卫团的阴云下也要开辟出一丝光明的勇士们。
火树银花触目红,揭天鼓吹闹春风。
新年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