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徐添橙一说出口,千叶源心底瞬间窜起一股刺骨的寒意。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在担任村管侠者的时候可没少抓,因为这玩意儿引起精神混乱伤人,为了购买这个东西,不惜去偷去抢,家破人亡。
而这种东西,居然和凤凰池一流家族扯上联系。
虽然也不意外。
千叶源缓缓松开青年兽人的手腕,指尖残留着灼热的温度,也凝着沉沉的怒意。
他低头看向掌心精致的木盒,一个个密封的小布袋整齐排列,袋中细腻雪白的粉末看着纯净无害,内里却藏着足以毁灭无数家庭、颠覆一方安稳的剧毒祸害。
千叶源的竖瞳微微眯起,褪去了少年人的澄澈温柔,染上几分凌厉的冷意。
他抬手小心翼翼合上木箱锁扣,将这盒致命证物牢牢收好,抬眼看向地上两名被制服的交易兽人,沉声开口,声音褪去了方才的轻快,满是严肃。
“老实交代,你们隶属于禹家哪个分支?这次交易的货源来自何处?禹家境内,还有多少囤积的因洛海?”
观景台上一片寂静,只有风声轻轻掠过。
中年兽人趴在地上,脑袋微微偏侧,眼皮耷拉着,像是压根没有听见千叶源的问话,一言不发,仿若泥塑木雕,彻底无视了眼前的审问。
一旁站立的白衬衫青年兽人更是嚣张,他活动了一下被灼得发麻的手腕,抬眼轻蔑地扫过千叶源三人,嗤笑一声,语气极尽嘲讽:“你个挨千*的娈童,也配审问我们?”
“禹家的事,轮不到外人置喙。今日栽在你们手里,算我们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我们嘴里套出半个字,绝无可能。”
他语气坚硬,眼底带着禹家人刻入骨髓的傲慢与猖狂,丝毫没有畏惧律法制裁,反倒隐隐透着一股有恃无恐的底气。
宇玖微微俯身,冷眸锐利如霜,周身土元素灵力微微震荡,厚重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在中年兽人身上。
他素来寡言少语,做事杀伐果决,对付这类顽固歹人从无半分手软。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宇玖的声音低沉冰冷,不带一丝情绪,“私售禁毒,祸乱世间,已是死罪。如实交代,尚可留一线生机,执意顽抗,只会罪加一等。”
厚重的土系威压层层碾压而下,压得中年兽人胸腔发闷、呼吸滞涩,四肢骨骼都传来阵阵酸胀的痛感。发布页Ltxsdz…℃〇M
可即便如此,那中年兽人依旧死死咬着牙,牙关紧绷,唇角绷得笔直,自始至终紧闭双唇,不肯吐露只言片语。
“没用的。”徐添橙轻轻摇头,语气无奈,“他们是禹家的死忠,早就做好了被抓的准备,不管我们如何审问、施压,都不会开口。禹家培养的外围执行者,个个都是这般硬骨头,宁死不会泄露家族半分机密。”
千叶源看着眼前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两人,心头的怒火愈发炽盛,眼下抓了人、截了赃,却撬不开半句口供,属实束手无策。
“既然不肯说,那就先把他们暂时扣押起来。”
千叶源当机立断,不再浪费时间。
宇玖转头看向身侧的千叶源,低声询问:“现在怎么办?人赃并获,是否直接上报赋离人,彻查禹家?”
这话问出,也是当下最直接的办法。
千叶源默默思忖,晚风拂动他额前的碎发,静静伫立在高楼之巅,俯瞰着脚下繁华无边的凌霄都,心底却无比清醒。
“不行,现在还不能上报。
“我们现在手里的证据,只有这一批当场截获的因洛海,还有这两个外围执行者。”
“可这两人只是禹家最底层的跑腿杂鱼,根本接触不到核心机密。他们可以一口咬定,这是他们个人私下私自交易,与禹家毫无关联,是他们个人的一己私欲,擅自妄为。”
千叶源语气凝重,继续细细剖析其中利弊:“禹家在凤凰池盘踞多年,根基深厚、势力庞大,人脉遍布朝野,早已在城中扎根稳固。仅凭一批货物、两个外围死士,根本无法撼动禹家分毫。”
“一旦我们上报官府,禹家只需动用关系、找足说辞,便能轻松撇清所有干系,将所有罪责全部推到这两个死人头上。最后顶多处置两个底层执行者,禹家高层毫发无伤,依旧可以暗中继续生产、走私因洛海,为祸世间。”
“甚至经过这次打草惊蛇,禹家会彻底收紧戒备,销毁所有痕迹,往后我们再想探查取证,便是难如登天。”
禹家盘踞凤凰池一百多年,最擅长的便是金蝉脱壳、弃卒保车。仅凭眼下这点表层证据,看似人赃并获,实则根本算不上板上钉钉的铁证,根本无法真正扳倒根深蒂固的禹家。
徐添橙也走上前来,兔耳轻颤,附和道:“千叶源说得没错。我的预言碎片里也看到过,这一批街头交易,只是禹家最微不足道的边角生意,真正的制毒窝点、海量库存、交易账本、核心证据,全部藏在禹家族地深处,外界根本无从窥探。”
“只有找到他们生产制毒的源头证据、留存多年的交易底账、家族高层参与走私的铁证,才能彻底钉死禹家的罪行,让他们百口莫辩,彻底连根拔起。”
“所以,我们必须主动深入虎穴。
唯一的办法,就是潜入禹家族地,找到他们私自炼制、囤积因洛海的核心实证。只有拿到藏在内场的机密证据,才算真正的铁证如山,到那时,任凭禹家权势滔天、巧舌如簧,也再无翻身的可能。”千叶源道。
留宇玖看管这两人,千叶源则和徐添橙简单收拾行装,刻意收敛了周身所有灵力波动,将自身伪装成普普通通的前往凤凰池旅游的姐弟。
准备妥当,两兽即刻动身,朝着禹家族地方向赶去。
禹家祖地并不在凤凰池中区核心区,而是坐落于中区近郊的环山腹地,独占一方山水地势,依山而建、规模恢宏,远离市井喧嚣,自成一方独立格局。
路途遥远,一路辗转。
沿途景致缓缓变换,市井烟火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山林清幽、草木葱茏的景致。路途漫漫,车马辗转,整整耗费了大半天的时间,两兽终于远远望见了屹立在群山之间、气势恢宏的禹家族地。
远远眺望,哪怕早有心理准备,千叶源和徐添橙也忍不住心生震撼。
整片禹家族地依山傍势而建,连绵的建筑群铺展开来,屋舍连绵、楼阁林立,飞檐翘角层层叠叠,雕梁画栋精致恢弘,青砖黛瓦绵延数里,占地足足堪比一座完整的小型城镇,规模之大,远超千叶源想象中的世家宗族府邸。
四周群山环抱,地势险要,得天独厚,天然形成一处易守难攻的独立领地。
外围高墙绵延不绝,墙体坚固厚重,隐隐有灵力阵法流转的微光,看似平和静谧,实则暗藏森严戒备。
站在山林边缘远眺,整座禹家族地格局规整、泾渭分明,正如徐添橙此前预知探查的信息一般,清晰的划分为三大区域:客场、议场、内场,层次分明,等级森严。
最外围的便是禹家客场。
这里地势开阔、建筑华丽,亭台楼阁、水榭回廊错落有致,园中奇花异草、珍奇石景遍布,各类珍稀摆件、典藏藏品陈列其间,极尽奢华富贵。
正如传闻所言,禹家素来爱慕虚荣、张扬跋扈,偏爱将自家财富底蕴、珍稀收藏尽数展露在外。
客场不设严苛门禁,不限制寻常百姓观望游历,既是禹家对外展示家底、彰显权势门面的地方,也是禹家接待宾客、洽谈世俗生意、应酬各方合作伙伴的公开场地。
往来的商贾、游人、宾客络绎不绝,大多聚集在客场的园林步道之间,赏景观物、闲谈游走,热闹却不喧闹,规整却不死板。
客场往里,跨过一道高耸的雕花石拱门,便是禹家议场。
相较于客场的奢华张扬,议场整体风格沉稳肃穆许多。
这里是禹家处理家族事务、打理产业经营、调度各方人手的核心办公区域。
一栋栋规整的厅堂办公楼有序排布,往来之人步履匆匆、神色严谨,随处可见为禹家效力的外族管事、雇工、谋士、护卫。
这里是外姓人员能够抵达的最高区域,所有非禹家本族血脉的人,无论职位高低、功劳大小,一律禁止踏入更深的区域,半步不得逾越。
而整座禹家族地的最核心、最隐秘之处,便是深藏在议场深处、被重重楼宇与阵法包裹的禹家内场。
内场隐于群山腹地最深处,隔绝了所有外界视线,外围重兵驻守、阵法密布、禁制层层叠加,戒备森严到了极致。
这里是禹家本族核心族人的居所,更是家族所有机密、产业核心、隐秘勾当的藏匿之地,严禁一切外族人踏入,哪怕是地位极高的外族心腹,也绝无资格靠近半步,是整片禹家族地最神秘、最危险的绝对禁区。
三大区域层层递进、层层设防,从外放的繁华门面,到中层的办公枢纽,再到深层的绝密禁区,完美形成了一套外松内紧、虚实结合的防护格局,既满足了禹家张扬虚荣的心思,又完美护住了内里所有见不得光的龌龊机密,心思缜密,布局精巧,可见禹家盘踞多年,绝非浪得虚名。
“这还只是凤凰池一流家族的末尾,那最顶尖的那几个该有多恐怖啊……”千叶源咂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