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血型，mbti？”甘甜吃着虾，绞尽脑汁想自我介绍能说的更多信息，“学习经历？工作经历？”


    “B型血，我不太清楚我的星座，生日是11月30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mbti我也没有测过……我的小学是……”


    等方诩把学习经历说完，机械音响起：【月薪呢？】


    方诩张了张嘴：“我还是学生，还没有月薪，每年能拿三笔奖学金，一笔一万二、一笔八千、一笔五千，每个月实验室的补助大概在一千三百块钱左右……”


    【那你一个月还不到三千块钱？】明明还是一成不变的机械音，此时却好像带着不屑。


    方诩的声音小了下来，不自在：“是……”


    【经济实力一般。】机械音顿了顿，【尺寸呢？】


    方诩无措地瞪大眼，“什么尺寸？”


    机械音用四平八稳地语调说出一个违禁词。


    然后顿了顿，问甘甜：【需要给你开启语音屏蔽吗？】


    甘甜被口水呛到，咳得眼角都沁出两滴眼泪，她感受到隔着透明墙壁的两道视线，摆了摆手。


    脸颊绯红但是语气肯定地说：“不用。”


    【回答吧。】机械音继续对方诩说。


    方诩哪听过这个，脸还是白的，耳根却已然红透，眼睫以不自然地频率眨着，小声说：“我没有测量过这个。”


    机械音：【撒谎。】


    “真的没有……”


    “回答完了就能过去了？”


    一旁的季舟突然出声。


    机械音肯定：【对，你也要自我介绍。】


    季舟点头，声音波澜不惊：“季舟，185、76公斤，12月27日，摩羯座，A型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车行每年的营收大概在三百万左右，不是我的主要收入来源，大头在理财。


    xxcm。”


    机械音：【哇哦。】


    甘甜：“？”


    方诩：“……”


    机械音沉默几秒：【过了，去吧。】


    季舟面不改色地往前走，直直穿过泛着蓝光的透明墙，在甘甜的身边坐下，拿起一份芝士焗虾，神色如常地吃起来。


    甘甜还深陷冲击之中，视线不由自主地向下。


    “咳。”


    季舟咳嗽一声，吓得甘甜猛地收回眼，欲盖弥彰地喝水。


    他放下叉子，双手在餐盘上交叠，好整以暇地问她：“看什么？”


    “没看什么。”


    甘甜缩缩脖子，表情全掩在长发里，似乎是真的害怕了，被他吓到。


    但季舟知道她在笑，干咳一声，指尖敲敲碗的边缘，“好好吃饭。”


    甘甜闷笑着说好，假装没看见对方掀起下摆盖在腿上的动作。


    那边，方诩尤不屈服。


    “没有自我介绍要介绍这些的。”


    【迂腐。】


    “这是侵犯隐私。”


    【无趣。】


    “没人想知道这些……”


    那边甘甜悄悄转动一下头，被季舟眼神警告一下，又转了回去。


    方诩板正地坐着：“饿死我，我也回答不了，你不要再问了。”


    【哟哟哟，不会是不敢说吧？】机械音开启嘲讽，【我明白了，你早说嘛——】


    方诩终于脸也红透：“1xx。”


    机械音：【不信，我后台核实一下。】


    甘甜又往那边看了一眼。


    季舟抬头看了她一眼。


    甘甜条件反射地转过头，咬了口薯条。


    到底是谁啊季舟……


    三分钟后，方诩坐到了季舟的另一边，头也不抬地吃东西，身前遮遮掩掩地抱了个抱枕。


    【请两位男性玩家回答恋爱次数。】


    方诩已经镇定下来，但依然不抬头：“0。”


    “……”季舟沉默两秒，突然反问：“是说我记得的吗？”


    【是的。】


    季舟犹豫几分钟，担心不回答会独自去到惩罚房间：“……6。”


    甘甜：“6。”


    她不知道自己每次脱离世界之后，副本里的人会怎么样。


    但看样子过得不错。


    这位都6次恋爱了。


    厉害。


    但是她更厉害。


    甘甜默默数了数自己的恋爱次数，赢了，可惜没人问她。


    吃完饭，房间的门突然“咔哒”一声打开了。


    【请两位男性玩家前往外面，策划一场浪漫约会。】


    这个流程……


    “确定在场是否有喜欢的人、回忆难忘的恋爱经历，自我介绍、约会……”


    甘甜咬唇，眉头紧锁，“恋爱流程？”


    方诩点头又摇头，“像相亲。”


    甘甜想了想：“你第一个问题回答的有？”


    方诩点头。


    “可许尔若不在这里，你接下来怎么办？”甘甜蹙眉，“策划完了应该就是邀请了。”


    方诩不解：“关许尔若什么事？”


    “你不是喜欢许尔若吗？”甘甜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方诩也莫名其妙地回看她。


    季舟插话：“他不喜欢许尔若。”


    甘甜不打算理恋爱六次的前夫哥，“那你说‘有’指的是谁？”


    方诩缓慢地眨了下眼睛，“就是觉得我应该说‘有’，就说了。”


    说是说不清楚了，甘甜感觉季舟应该知道什么，他频频望向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但他显然是不能说的，整个人透出一脸“我有苦衷”的苦瓜样子。


    甘甜往后一趟，“两小时，你们去吧，我睡个午觉。”


    刚闭上眼，还没睡着，门被人推开。


    方诩拿着一张纸，一本正经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又递了个笔给她。


    “什么？”


    甘甜迷迷糊糊地接过。


    《约会意向调查表》。


    室内/室外。


    室内篇：


    科幻片/爱情片……


    室外篇：


    极限运动/非极限运动……


    往下还有饮食：


    中餐/西餐。


    甘甜揉揉脑袋：“是你策划还是我策划？”


    “充分了解约会对象的喜好是应该做的。”方诩一脸认真，严谨地指了指最下面的其他，“如果你有其他要求，可以写在这里。”


    甘甜反应过来，努力睁开困倦的眼睛，“你是要邀请我吗？”


    说完，随手在“试卷”上写下两个字：


    都行。


    方诩接过0分考卷，一脸无辜：“不是只有你吗？”


    【监测到错误用语。】


    【失败。】


    【请重试。】


    甘甜还没反应过来，床沿边空空荡荡。


    方诩和他的试卷一起消失在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