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病房的路上，高山脑海还不停回忆起先前回头后看到的场面。


    穿着崭新白大褂的向南就在他身后，歪着头一脸诡笑的问道：“院长，请问有用...是想要怎么用呢？”


    对方当时探着头，把脸就快凑到他的面前，淡淡的热气喷在脸上，让高山慌忙后退。


    “院长，你想好怎么用我了吗？”眼看就要到病房前，向南突然把嘴巴贴在他耳旁说道。


    176cm的身高，让她轻松垫脚就能做到，高山却跟没听见似得加快脚步冲进病房，只是从背后来看怎么都带着几分狼狈。


    “噗...还挺可爱的。”向南‘噗嗤’笑出声来，双唇轻抿偷笑着跟了上去。


    “大娘，这是向大夫，等会咱们得做几项检查，让向大夫给你看看，我们在一块会诊想个好的治疗方案。”


    跟老太太介绍了向南，高山让护士去帮老太太办理手续，老人就自己一个，身上带着病，自己跑来跑去肯定不行。


    “哎哟，这姑娘长的真好看...你女朋友吧？”老太太夸赞了句，凑到高山身边悄悄问道。


    “不是，我有女朋友的。”高山摇了摇头。


    “向大夫，结婚了没有啊，有没有男朋友？”听到两人不是情侣关系，老太太眼睛一亮。


    “大娘，没结婚呢！”向南笑着说道，却没回答后面的问题。


    “女人还是早晚要结婚的，结婚生子，生命才能算是完整，不然...”说着老太太顿了顿，面色有些难看的低下了头。


    她又想起自己的几个子女，自己的生命倒是完整了，可最后又剩下什么呢？


    “唉！”深深的叹了口气，老太太也没了给这漂亮姑娘做媒的心思，疲惫的躺在床上闭眼假寐。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结果出来送到我的办公室。”带着向南出了病房，高山准备带她在医院转转。


    “咱们医院挺大的，不过这大夫也太少了点。”跟着高山在医院里走走看看，顺便也在学习他和患者的沟通方式。


    一个医院有一个医院的规矩，向南现在才只是刚开始适应。


    “恩，是少了点，开始考虑的有些欠缺了。”高山大方的承认了这个短板。


    不承认也没办法，向南待两天什么都知道了，就他们六个人，加上11个学生，也就17个人，能怎么隐瞒？


    “向大夫，该看的都带你看了，我想你心里也有了了解，实话说，咱们医院的设备和医生都不充足，


    而且工作量很大，如果你想重新考虑的话，我会尊重你的意见。”


    强扭的瓜不甜，不是一条心搞起内斗来，那还不如不要来的自在。


    “院长放心，来之前对于医院的情况我已经有所了解，再说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喝茶的。”向南果断把头发攥在手里，用手腕的皮筋挽成一个髻固定在后脑，整个人看起来有干练几分，带着股雷厉风行的气势。


    “很高兴看到你这么快就能投入到工作状态，咱们先去看看报告出来没吧！”


    对方的表现让高山意外又欣慰，终于多了个可用的人，对于缺人严重的医院来说，这算得上是一件大事。


    “院长，虽然我现在也很想看看检查报告，但咱们是不是得先吃饭？”一个上午的相处，让向南对他多了几分了解。


    工作狂，性子好像有点木讷，对待病患认真负责，有耐心，善于聆听别人的倾诉，医术...还没见过向南不会随意评价。


    “恩，是该吃饭，抱歉。”说完高山加快脚步继续向前走，不知道餐厅在哪儿的向南也跟了上去。


    “新月，吃饭了。”来到办公室隔壁的助理办公室，高山的表情立刻变得活了起来。


    “我女朋友，新月。”高山眉笑眼开的介绍完，到向南时很简单的一句‘从美国回来的教授，向南，以后就是咱们的同事，’这就完事了。


    “什么木讷，完全是对人下菜，这家伙看来还挺专一的。”在餐厅里吃着晚餐，看着对面高山不停把新月喜欢吃的菜从自己盘子里夹到她的盘子里，不时关心她是否渴了，要不要再吃点别的，恩爱秀的向南浑身起鸡皮疙瘩。


    “咳...院长，病人还等着呢，咱们是不是现在就走？”向南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快速吃了几口就催促道。


    “恩，好。”高山三两口的吃完盘子里的饭菜，又把小碗里的汤喝掉，擦了擦嘴对新月说道：“我先去了，晚上想吃什么？”


    “炸带鱼。”新月看了向南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向大夫要一起来吗？”


    “好啊！”本来只是一句客气，没想到向南直接答应下来。


    “恩，那我多准备一份。”既然对方答应了，还是她亲口邀请的，这会新月自然不好拒绝。


    把餐盘放在回收处，高山和向南回到诊区办公室，检查报告已经放在上面。


    “这是肿瘤...已经癌变了，院长，能说说你原本的治疗方案吗？”向南拿起片子和各项检查指标对比后，很快得出结论。


    “医院正在研究肝癌宁的扩展治疗效果，我想以此为突破口，用化疗搭配理疗为病人治疗。”


    这是高山原本的方案，只是最后还没等他肯定，就被叶成林叫了出去，之后就是接到向南那一幕。


    “这样的话，伤害能减少到最小，不会对病人本身造成负担，不错的想法，怎么不做？”向南放下手里的报告反问道。


    “药物研发不是一蹴而成的，万一耽搁的时间太长，对病人来说风险更大。”这也正是让高山顾虑的地方。


    要是拖延的时间太久，让癌细胞扩散，造成功能性坏死的话，到时候什么办法也别想把人救回来了。


    “那你现在是想？”谈起治病，向南同样认真专注。


    “你有多大把握切除肿瘤？”高山问道。


    “9成。”向南回答的干净利落。


    “你看到片子了，它可长在阴影区里。”高山指了指片子。


    “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到，我凭什么能够留在CMC，拥有独立的团队？”向南表现出的强大自信非常有感染力，就好像只要是由她说出的话，我绝对会成为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