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却像感觉不到。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胸口那股闷,比拳头疼得厉害。
许大茂缩在墙角,鼻青脸肿,嘴里还不服气地哼哼,可声音明显虚了不少。
院里人围着。
谁也不敢轻易上前。
因为谁都看得出来。
今天的傻柱,不像平时那个能插科打诨的傻柱。
是真被逼狠了。
秦淮如站在旁边,眼神乱得厉害。
她想过去说点什么。
可话堵在嗓子眼,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因为她忽然发现,事情闹成这样,好像和她脱不开关系。
这些年。
她习惯了何雨柱帮她。
习惯了他站在自己前头挡事。
有时候她甚至不用开口,一个眼神,何雨柱就知道她缺什么。
可她从没认真想过。
别人会怎么看。
更没想过。
何雨柱会不会累。
直到今天。
她第一次看见他眼里的疲惫。
那不是发火。
不是暴躁。
而是一种被人反复拉扯后的心灰。
像根绷了太久的弦。
快断了。
聋老太坐在门口,脸色阴沉。
她手里的拐杖一点一点敲着地面。
“柱子。”
她声音沙哑。
“你为了个外人,跟我翻脸?”
何雨柱闭了闭眼。
只觉得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
“老太太,您非得这么说?”
“外人?”
“她们一家在这院住多少年了?”
“您一句外人,就把人定死了?”
聋老太冷笑。
“那你呢?”
“你把自己搭进去,人家真把你当一家人了吗?”
“你病了谁管你?”
“你老了谁伺候你?”
“她吗?”
老太太忽然抬起手,指向秦淮如。发布页Ltxsdz…℃〇M
那根手指干瘦发颤。
却带着一股咄咄逼人的劲儿。
“她现在靠着你,自然哄着你。”
“等你没用了,你看看她还认不认你!”
秦淮如脸色一下白了。
“您别太过分。”
她声音发紧。
“我什么时候骗过柱子?”
“我欠他的,我认。”
“可我没逼过他!”
聋老太嗤笑。
“没逼?”
“你哭两声,他魂都没了。”
“你还用逼?”
院里又安静下来。
空气里满是火药味。
何雨柱忽然觉得累。
特别累。
以前他觉得自己能扛。
可今天一闹,他忽然发现,原来所有人都在盯着他。
有人觉得他傻。
有人觉得他贱。
有人觉得他活该。
甚至连他最敬着的老太太,都在算计他以后的人生。
那种感觉,像有人拿钝刀子慢慢割肉。
不致命。
却烦得人发狂。
他忽然低头笑了一声。
笑得有点发苦。
“成。”
“今天都把话说开了。”
“那我也不装了。”
院里不少人心里一跳。
总觉得要出事。
果然。
何雨柱忽然抬头,盯着秦淮如。
“你说实话。”
“这些年,你到底拿我当什么?”
这话一出口。
秦淮如心里“咯噔”一下。
她没想到,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更没想到,何雨柱会当众问这种话。
她张了张嘴。
却忽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拿他当什么?
依靠?
帮手?
还是……
她脑子一下乱了。
因为连她自己都没认真想过。
刚开始,她只是想活下去。
一个女人带着几个孩子,家里揭不开锅,她能怎么办?
何雨柱愿意帮。
她就接着。
后来慢慢的,她发现,只要自己冲他软一点,说几句好话,这男人就恨不得把心掏出来。
于是她越来越习惯。
习惯他给粮。
习惯他护着。
习惯一出事,就有人替她顶着。
可这些习惯里,到底有没有感情?
她忽然不敢深想。
因为一旦认真去想,她自己都害怕。
何雨柱看她不说话,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其实不傻。
只是以前不愿意计较。
可今天,所有话都撕开了。
他再装糊涂,就真成笑话了。
“说啊。”
他声音低低的。
带着股压抑后的沙哑。
“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秦淮如眼圈渐渐红了。
她忽然有些慌。
因为她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一直围着自己转的男人,好像正在一点点离她远去。
那种感觉,让她心口莫名发空。
“柱子,我……”
她刚开口。
许大茂就在旁边阴阳怪气笑了一声。
“还能算什么?”
“长期饭票呗。”
“啪!”
何雨柱猛地回头。
那眼神凶得吓人。
许大茂瞬间闭嘴。
可院里人心里,其实多少都默认了这话。
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秦淮如脸一阵红一阵白。
羞耻感像火一样烧上来。
她忽然有点恨。
恨许大茂。
也恨何雨柱。
为什么偏偏要当着全院问这种话?
她一个女人,还要不要脸了?
情绪一上头,她声音也尖了。
“你什么意思?”
“你现在是跟别人一起审我?”
“这些年我求你什么了?”
“你给我东西,是我拿刀逼你的?”
“现在后悔了是吧?”
“行!”
“以后我家再穷,也不用你管!”
这话一出来。
何雨柱胸口像被狠狠捶了一拳。
他盯着秦淮如。
忽然觉得陌生。
以前她从不会这么跟自己说话。
至少不会这么硬。
可现在,她像被逼急了的刺猬,浑身都是刺。
“好。”
何雨柱点点头。
“你说的。”
“以后你的事,我不管了。”
他说这话时,声音不大。
可院里所有人都听清了。
秦淮如心里猛地一沉。
她原本只是气话。
可真听见何雨柱这么说,她却一下慌了。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
如果何雨柱真不管她家……
那日子会变成什么样?
棒梗学费怎么办?
冬天煤球怎么办?
孩子嘴馋的时候怎么办?
她嘴唇动了动。
却拉不下脸改口。
何雨柱也没再看她。
他现在心里堵得慌。
像吞了块烧红的炭。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特别可笑。
掏心掏肺。
结果谁都不满意。
老太太怪他。
院里人笑他。
连秦淮如,都觉得他的付出是理所当然。
风吹过来。
他忽然觉得冷。
一种从骨头里往外冒的冷。
他转身就往屋里走。
脚步很重。
像踩着一肚子火。
秦淮如下意识喊了一声。
“柱子!”
何雨柱没回头。
门“砰”地一声关上。
震得窗户都哗啦响。
院里安静得厉害。
没人说话。
都在偷偷观察。
秦淮如站在原地,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她以前总觉得,何雨柱不会真生她气。
因为不管闹成什么样,他最后总会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