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端盘子、敲锅、翻炒、进屋、出屋,一整晚都在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现在停下来,反而有点不适应。
他忽然觉得心里有点堵。
不是疼,也不是气。
是一种很烦的感觉。
像锅里水开了却没法继续煮下去,火被人硬生生压住。
他皱了一下眉。
“我不怪。”他低声说。
许大茂笑了一声:“你现在这状态还不叫怪?”
何雨柱抬眼看他。
那一眼不重,但明显带着点情绪。
许大茂顿了一下,收住笑。
屋里又静了一秒。
何雨柱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不大,但很实。
“我跟你说实话,不是来听你笑的。”
这句话说得很平,但比刚才任何一句都硬。
许大茂眉头一挑。
“哟,这还真不一样了。”
何雨柱没接他的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胸口那股闷劲一点点往上顶。
他不太喜欢现在这种感觉。
在老太太屋里,他是被压住的。
在这里,他是被“看”的。
两边都不舒服。
他忽然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被拆开了放在不同地方看。
哪一块都不完整。
他抬手揉了一下眉心。
声音低下来:“我现在不想跟你扯。”
许大茂看着他。
“那你想干什么?”
何雨柱停了一秒。
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他只是觉得,这一晚上所有事情都没顺。
一开始是饭局乱,中间是老太太不接,后来是他跑出去买菜,现在又是这屋里的对话。
每一步都像是在补洞。
但洞越来越多。
他忽然觉得有点烦。
这种烦不是外面给的,是他自己身体里慢慢涨出来的。发布页Ltxsdz…℃〇M
他吐了一口气。
“我走了。”
许大茂一愣:“这就走?”
何雨柱没回答。
他转身。
动作不快,但很干脆。
许大茂在后面看着他:“你刚不是说有话说完吗?”
何雨柱脚步停了一下。
但没有回头。
“说完了。”
他声音很低。
门开的时候,雨气一下子灌进来。
比刚才更凉。
他没撑伞,直接走出去。
脚踩在地面上,溅起一点水。
院子比刚才更湿了。
灯光映在水面上,晃得人眼睛有点不舒服。
他走得比来时慢。
不是不想快,而是快不起来。
心里那股烦意一直没散。
甚至越来越清楚。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今晚做的所有动作,没有一件是“被认可”的。
老太太没接他的盘子。
许大茂没接他的解释。
他自己也没接住自己。
这种感觉让他有点难受。
他站在院子中间停了一下。
雨落在肩上,冷意一点点渗进去。
他抬头看老太太那屋。
灯还亮着。
但窗纸上的影子已经不动了。
他忽然不想过去。
不是不敢。
是烦。
一种很实在的烦。
他抬脚往灶房走。
进去的时候,锅还在那儿,刚才的余温已经没了。
桌上那筐西红柿还在。
红色在暗光里有点发闷。
他盯着看了一秒。
忽然伸手拿起一个。
咬了一口。
酸味一下子散开。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一点。
不是因为味道。
是因为这味道太“清楚”。
清楚得让他心里那点乱反而更明显。
他把西红柿放下。
站着不动。
脑子里忽然冒出一句话——
“我到底在干什么。”
他自己问自己。
没有答案。
他吐了一口气。
手撑在灶台边。
肩膀慢慢沉下来一点。
但心里那股不开心却没有减轻。
反而更明显了。
像是从刚才被压着的状态,慢慢变成了浮上来的状态。
他不想说话。
也不想再去任何屋子。
他只是站着。
看着那筐红色。
他盯着那筐红色看了很久。
越看越烦。
不是烦西红柿,是烦自己今晚的每一步都像被推着走。
老太太那边没个结果。
许大茂那边也没个出口。
他忽然觉得,这一整晚像一口锅,火一直在下面,但锅盖压着,气出不去。
憋得他胸口发闷。
他抬手把水龙头拧开,冷水冲在手上,冰得指节一缩。
可那种烦没有被冲掉,反而更清晰了。
他甩了甩手,转身就往外走。
脚步比刚才更重。
不是急,是带着一种压着火的沉。
他走到院子中间的时候,雨已经细了些,但地面全是水,走一步就溅一点。
他忽然停住。
站在院子中央,抬头看了一眼。
老太太那屋灯还亮。
许大茂那屋也亮。
两边像两盏不一样的灯,把他夹在中间。
他皱了一下眉。
“真他娘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
然后转身往许大茂那屋走。
这一次,他没有敲门。
直接推门进去。
许大茂正坐在桌边喝水,见他又回来,眉头一挑:“你又回来干什么?”
何雨柱直接把门关上。
动作不重,但很干脆。
“我跟你谈个事。”
许大茂上下打量他:“你今天说话都挺正式啊。”
何雨柱没接他的调侃。
他站在桌边,沉了一秒。
然后开口:“我今晚不想跟老太太再绕了。”
许大茂动作一顿。
“你什么意思?”
何雨柱声音低,但很稳。
“她那边,我暂时说不通。”
许大茂笑了一声:“那你找我?”
何雨柱点头。
“对。”
许大茂眼神一变:“你别告诉我,你是来让我帮你去哄她?”
何雨柱摇头。
“不是。”
他顿了一下。
像是在把话从胸口里压出来。
“我想换个方式。”
许大茂盯着他:“换什么方式?”
何雨柱抬眼。
“让她知道我不是在躲。”
屋里静了一秒。
许大茂慢慢把水杯放下。
“你这是要干嘛,硬来?”
何雨柱皱眉:“不是硬来。”
他停了一下。
“是把话说清楚。”
许大茂靠在椅背上,眼神变得复杂。
“你今天不是说过了吗?”
何雨柱摇头。
“没说透。”
他自己也知道。
他说过“不是那个意思”,说过“我没想那么多”,说过“我只是顺手”。
但这些都不是“透”。
都在绕。
他烦的就是这个。
许大茂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但这笑有点冷。
“你现在是想找我当传话的?”
何雨柱直接摇头。
“不是传话。”
他顿了一下。
“是交易。”
这两个字一出来,屋里空气明显变了一点。
许大茂眼睛眯了一下:“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