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问题?”
“这句话最早是谁说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何雨水想了想。
“可是易中海也未必知道啊。”
“他未必知道。”
何雨柱点头。
“但他肯定听过。”
“你怎么确定?”
“因为院里的话传到现在这个程度,不可能没有人跟他提。”
何雨柱把门闩拿起来。
“而且他这个人有一个习惯。”
“什么习惯?”
“别人说得再乱,他嘴上不一定跟着说,但心里会记。”
何雨水眨了眨眼。
“你想从他那里套?”
“不是套。”
何雨柱笑了笑。
“就是聊聊天。”
何雨水撇嘴。
“你每次说聊天,最后都能把人家话里的东西掏出来。”
何雨柱没接这个话。
他走出屋门。
夜风从院子里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他站在门口看了看。
整个院子显得比白天小了许多。
白天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有事情做,谁跟谁说了什么,很容易混在一起。
到了晚上,人的声音少了。
反而更容易听见真正想听的东西。
何雨柱顺着墙边往后院走。
走到中院时,他脚步放慢了一些。
易中海屋里的灯还亮着。
窗户上有一个人影。
坐着。
没动。
何雨柱心里微微一动。
看来易中海还没睡。
他走到门口,没有直接敲门,而是先轻轻咳了一声。
屋里的人影动了。
“谁?”
“一大爷,是我。”
里面安静了片刻。
随后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
易中海穿着一件旧外套,手里还拿着一杯茶。
看见何雨柱,他明显有些意外。
“柱子?”
“这么晚还没睡?”
“正准备睡。发布页Ltxsdz…℃〇M”
易中海让开门。
“进来吧。”
何雨柱走进去。
屋里收拾得很整齐。
桌子上放着两只杯子,一只已经空了,一只还冒着热气。
易中海指了指椅子。
“坐。”
何雨柱坐下。
“这么晚过来,有事?”
“没什么大事。”
“没大事你不会这个点过来。”
易中海笑了一下。
何雨柱也笑。
“还是您了解我。”
“说吧。”
易中海坐到对面。
“是车的事?”
何雨柱心里一动。
但脸上没有露出来。
“您怎么一猜就是车?”
易中海愣了一下。
“这两天院里不都在说吗?”
“都在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
易中海端起杯子。
“说你那辆自行车。”
“怎么说的?”
“你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
何雨柱往椅背上一靠。
“我就是想听听您听见的版本。”
易中海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着何雨柱。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
“柱子。”
“嗯?”
“你今天是不是已经问过不少人了?”
“没有。”
“真的?”
“真的。”
何雨柱笑了笑。
“我就是觉得奇怪。”
“奇怪什么?”
“我买辆自行车,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么大的事情。”
易中海轻轻叹了口气。
“你也别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
“那就好。”
“不过……”
何雨柱故意拖长声音。
“我还是挺想知道,最早是谁提起来的。”
易中海没有接话。
何雨柱也没有逼问。
他伸手端起杯子。
“您这茶不错。”
“普通茶叶。”
“挺香。”
“你少跟我绕。”
易中海放下杯子。
“你今晚过来,就是想问这个吧?”
“算是。”
“那你问。”
“您先说。”
“我说了你未必信。”
“您说我就听。”
易中海沉默片刻。
“最开始的时候,我听见的不是‘来路不清’。”
何雨柱眼神微微一动。
但他没有说话。
易中海继续:
“最早有人说,你这辆车买得挺突然。”
“谁说的?”
“我不知道。”
“您什么时候听见的?”
“前几天。”
“哪一天?”
“具体哪一天我记不清了。”
何雨柱没有表现出失望。
因为他知道易中海这个回答里已经有东西。
“那后来呢?”
“后来就有人说你买车的钱不太够。”
“谁?”
“这个我真不知道。”
“您是在哪儿听见的?”
“院子里。”
“谁在说?”
易中海端起茶杯。
“人多。”
何雨柱笑了。
“您这回答,跟没回答一样。”
“我没必要替别人作证。”
“我知道。”
何雨柱点头。
“所以我今天过来,不是想让您替谁作证。”
“那你想干什么?”
“我就是想把话理一理。”
“理什么?”
“从最早一句开始。”
易中海看着他。
“你怀疑有人故意传话?”
“我不知道。”
何雨柱摇头。
“所以才来问您。”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脾气最近倒是比以前稳了。”
“我以前也没怎么样。”
“你以前一听别人说你,早就嚷起来了。”
“现在也想嚷。”
“那怎么没嚷?”
何雨柱笑了。
“因为我发现,嚷没用。”
易中海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眼前的何雨柱和以前有点不一样。
不是性子变了。
而是他现在说话的时候,开始留余地。
每一句都像只说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等着别人自己往外说。
这种变化让易中海心里有些不舒服。
因为他很清楚。
这种时候,越是沉默,反而越容易让对方觉得自己知道些什么。
“柱子。”
“嗯?”
“你真想查?”
“当然。”
“查到最后,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我现在已经听见不少不好听的话了。”
“再往下呢?”
“再往下也一样。”
何雨柱看着他。
“我只想知道谁起的头。”
易中海没有回答。
何雨柱站起身。
“算了。”
“你不愿意说就不说。”
“我改天再问别人。”
说着,他转身准备走。
易中海却忽然开口。
“等等。”
何雨柱停下。
“怎么?”
“我想起来一点。”
何雨柱回头。
“您说。”
易中海皱着眉,像是真的在回忆。
“最开始那句话,我好像是在后院听见的。”
“后院?”
“对。”
“谁在说?”
“一个年轻人。”
“叫什么?”
“不确定。”
“长什么样?”
“瘦一点。”
“个子呢?”
“比你矮。”
“是不是跟贾家有来往的那个?”
易中海没有马上回答。
何雨柱却从他的沉默里看出了答案。
“一大爷。”
“嗯?”
“您刚才还说不确定。”
“是。”
“怎么我一提贾家,您就不说了?”
易中海脸色微微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