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了一眼易中海的屋子。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然后低声说:
“查到了一个姓。”
“谁?”
“刘。”
何雨水一怔。
“就是蓝皮本上那个字?”
何雨柱点头。
“对。”
“那是不是已经找到了?”
“还没有。”
“为什么?”
何雨柱看着远处。
“因为我现在怀疑……”
“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有亲自说过那句话。”
何雨水皱眉。
“那他在干什么?”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
“他在等别人替他说。”
何雨水愣住。
何雨柱却已经迈开脚步。
他走到院门口停下。
地上还留着刚才那个人经过时踩出的浅浅脚印。
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抬起头。
就在这时,墙角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何雨柱猛地转身。
墙后却没有人。
只有一张被风吹过来的纸片,正贴着墙根慢慢移动。
他走过去。
弯腰捡起来。
纸片很旧。
边角已经磨破。
上面只有半句话。
何雨柱盯着那几个字,脸色一点一点沉下来。
因为那笔迹……
他认得。
而且正是他一直在找的那本旧蓝皮本上,被撕掉的那一页留下来的笔迹。
何雨柱把纸片攥在手里。
何雨水走过来。
“哥,上面写了什么?”
何雨柱没有马上回答。
他只是重新看了一遍。
然后慢慢抬头,看向刚才那个人消失的方向。
“雨水。”
“嗯?”
“明天开始,别再查外面的传言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那查什么?”
何雨柱把纸片折好。
“查这个姓刘的人,什么时候第一次见过我。”
“还有……”
他停了一下。
“查他第一次去贾家,是哪一天。”
“再查……”
何雨柱看着手里的纸片。
“这张纸,到底是谁故意留在这里的。”
他说完,转身往屋里走。
可刚迈出两步,身后的院门又响了一声。
何雨柱停下。
回头。
门外没人。
只有黑暗里,传来极轻的一句话。
“柱子……”
何雨柱猛地抬眼。
那声音只说了两个字。
随后便彻底安静下来。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何雨水也屏住了呼吸。
过了好几秒,何雨柱才慢慢走向院门。
手刚碰到门栓,他忽然发现门缝下面压着一样东西。
不是纸。
是一小截被撕下来的蓝皮纸角。
和他手里的旧本子……
一模一样。
何雨柱的手停在门栓上。
那一小截蓝皮纸被他夹在指缝里,边缘被风吹得轻轻发颤。
院子里静得出奇。
刚才那一声“柱子”仿佛还贴在耳边,可等他真正走到门口,却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何雨水站在后面,小声问:“哥,人呢?”
“走了。”
“你看见了吗?”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是人?”
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纸角。
“因为风不会叫我的名字。”
何雨水没吭声。
她知道哥哥这时候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
何雨柱表面上依旧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可心里早已经把刚才发生的一切过了一遍。
有人在听。
有人知道他去找了易中海。
有人故意把蓝皮本的纸角留在门口。
而且对方敢在这个时候出声,说明对方并不怕他追查。
甚至可以说,对方正在故意引着他往前走。
何雨柱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感觉。
不是怕。
而是有人把他的反应算在了前面。
他把纸角折了一下,塞进衣兜。
“雨水。”
“嗯。”
“今晚这事,别跟别人说。”
“我知道。”
“包括嫂子。”
“也不说?”
“不说。”
何雨水犹豫了一下。
“那明天呢?”
“明天就不一样了。”
何雨柱转过身,看了一眼中院。
“一大爷刚才已经把姓说出来了。”
“刘?”
“对。”
“可咱们院里姓刘的人不少。”
“所以才要让所有人都说话。”
何雨水没听明白。
“哥,你想怎么查?”
何雨柱没有立即回答。
他把衣袖往上挽了一点,随后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
“明天找三大爷。”
“阎埠贵?”
“嗯。”
“找他干什么?”
“开会。”
何雨水一怔。
“开全院大会?”
“对。”
“现在开?”
“越快越好。”
“可是大家都在传车的事,你要是把人全叫来,不就等于承认你在查了吗?”
何雨柱笑了。
“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在查。”
何雨水盯着哥哥。
何雨柱却没有解释。
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办法。
既然有人喜欢躲在后面,让别人替自己传话,那就把所有人都拉到明面上。
不去追着一个个问。
也不去偷偷摸摸调查。
干脆让全院的人坐到一起。
让每一个人都听见同样的话。
让那些原本藏在别人嘴里的说法,再重新从他们自己的嘴里出来。
到了那时候,谁记得什么,谁改过什么,谁听过什么,谁突然沉默,谁急着撇清,都能看得清楚。
最重要的是——
如果那个姓刘的人真的在等事情继续发展,他就一定会出现。
因为全院大会和私下议论不一样。
私下里,他可以躲在某个人后面。
到了会上,他必须判断自己该不该说话。
只要判断,就会留下痕迹。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起床。
他甚至没有先去看自行车。
洗脸、穿衣、整理床铺,动作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何雨水却一直盯着他。
“哥。”
“嗯?”
“你昨晚没睡好吧?”
“谁说的?”
“你眼圈都黑了。”
何雨柱拿毛巾擦了擦脸。
“想事情。”
“还在想那个姓刘的?”
“嗯。”
“想出来没有?”
“想出一点。”
何雨水凑过来。
“什么?”
何雨柱把声音压低。
“这个人真正怕的,可能不是我查到他的名字。”
“那他怕什么?”
“怕别人知道他为什么知道那些事。”
何雨水怔了一下。
“什么意思?”
“比如他说我买车的钱不够。”
“嗯。”
“那他得先知道我花了多少钱。”
“对。”
“所以我要查的不是他有没有说过。”
何雨柱抬起眼。
“我要查他从谁那里听来的。”
何雨水慢慢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