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得太急,到了旧屋附近时,胸口已经明显起伏起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远远看见何雨柱站在门口,她才放慢脚步。
可等她真正走近,看清旧屋门口那只黑色布袋,以及半掩着的房门,心里又一下沉了下去。
娄小娥回头看见她。
“秦姐?”
秦淮茹抱紧木盒。
“我有东西要给何师傅看。”
何雨柱没有回头。
他的注意力仍放在旧屋里面。
刚才那道声音已经消失了。
屋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安静得有些过分。
何雨柱站在门边,右手搭着门框,没有急着进去。
他知道里面有人。
至少刚才有人。
可现在那个人为什么不出声了?
是在等他?
还是已经从别的地方走了?
他心里迅速掠过几个念头。
随后,他才低声说:
“秦姐,你先站远一点。”
秦淮茹怔了怔。
“我……”
“先站远一点。”
秦淮茹点头。
她退到娄小娥身边。
何雨柱这才回头看她。
“你抱的什么?”
“一个木盒。”
“里面是什么?”
“纸。”
何雨柱目光微微一沉。
“哪来的?”
秦淮茹没有马上回答。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木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盒盖边缘。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
“是以前留下来的。”
“什么以前?”
“很早以前。”
何雨柱盯着她。
“你为什么现在拿出来?”
秦淮茹抿了抿嘴。
“因为我觉得现在应该给你看。”
“为什么之前不说?”
“我怕惹麻烦。”
何雨柱没有说话。
秦淮茹心里有些发紧。发布页LtXsfB点¢○㎡
她知道何雨柱现在看她的眼神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没有责怪。
没有催促。
甚至没有明显的情绪。
可就是这种平静,让她更难受。
以前她只要稍微软一点,何雨柱就会心软。
她说一句“柱子”,他就会应。
她说一句“当年你帮过我”,他就会念旧。
可现在……
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秦淮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件小事。
那时候家里日子紧,孩子又小。
有一次她买回来的煤球袋破了,走到半路,煤球散了一地。
天已经快黑了。
她蹲在地上捡,手都冻得发红。
周围有人路过。
没人停。
她当时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就在那时候,何雨柱从外面回来。
他二话没说,把自行车往墙边一靠,蹲下来帮她把煤球一个个捡起来。
她当时说:
“柱子,你赶紧回去吧。”
何雨柱却说:
“你一个人弄到什么时候?”
后来,他把散落的煤球全捡起来,又帮她把破袋子重新扎紧。
临走前,还说:
“下次袋子破了别硬拎,先找根绳。”
那时候她觉得这个人心肠好。
也正因为那一次,她后来遇到不少事情,总觉得何雨柱会帮她。
这种习惯一旦形成,就很难改变。
可现在,她才发现。
当年的那个人还在。
只是已经不会因为一句旧话,就把所有界限都推倒。
秦淮茹轻轻吸了一口气。
“何师傅。”
“嗯?”
“你还记得以前帮过我吗?”
何雨柱看着她。
“记得一些。”
“你记得煤球那次吗?”
“记得。”
“还有一次,我家门闩坏了,你也帮着修过。”
“嗯。”
“还有孩子发烧……”
何雨柱打断她。
“秦姐。”
秦淮茹停住。
“怎么?”
“以前的事,不用一件件说。”
她怔住。
何雨柱语气依旧平静。
“帮过就是帮过。”
“过去的事情,我没忘。”
“但过去的事情,也不能拿来抵今天的账。”
秦淮茹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其实已经猜到了他会这么说。
可真正听到以后,胸口还是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一下。
她低声说:
“我没有想拿来抵账。”
“那就好。”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她停顿了一下。
“我不是故意瞒着你。”
何雨柱没有接话。
秦淮茹看着他。
她忽然有很多话想说。
想说以前他帮过自己。
想说这些年她心里一直记着。
想说她不是没有良心。
甚至想说,如果换成以前,她绝不会让他一个人面对这些麻烦。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却发现没有一句合适。
因为她知道。
何雨柱真正需要的不是一句“我记得”。
他需要的是事实。
是能够解释清楚事情的东西。
秦淮茹终于把木盒递过去。
“你看看。”
何雨柱没有直接接。
“打开。”
秦淮茹把盒盖掀开。
里面放着几样零碎东西。
一张已经发黄的纸角。
一根旧线。
两枚扣子。
还有一张折得很小的纸条。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那张纸角上。
他蹲下。
“这个是什么时候的?”
“我不知道。”
“你从哪儿找到的?”
“家里的木盒。”
“这个木盒一直在你家?”
“嗯。”
“谁碰过?”
“以前很多人都见过这个盒子。”
“谁?”
秦淮茹一时答不上来。
何雨柱没有催她。
他只是盯着那张纸角。
纸角上的字迹已经很模糊。
可其中一个字,他还是认了出来。
和之前那张失踪的纸上的字迹非常接近。
不完全一样。
却有相似的笔锋。
尤其是那个“清”字。
最后一笔向上挑的习惯,几乎一样。
娄小娥也凑近看。
“这是同一个人写的?”
何雨柱没有马上下判断。
“不能确定。”
秦淮茹低声说:
“我就是因为这个,才想起来。”
“想起来什么?”
“以前我家里来过一个人。”
“谁?”
“我不知道名字。”
“什么时候?”
“很多年前。”
“男的女的?”
“男的。”
“长什么样?”
秦淮茹闭上眼睛回忆。
“个子不算高。”
“瘦。”
“脸有点长。”
“说话声音很轻。”
“衣服呢?”
“灰色。”
何雨柱和娄小娥对视了一眼。
“灰外套?”
秦淮茹点头。
“好像是。”
何雨柱站起身。
“你确定?”
“我不敢确定。”
“那你为什么觉得是他?”
“因为他当时也带着一个布袋。”
“黑色?”
“不是很黑。”
秦淮茹皱着眉。
“好像是旧布袋。”
何雨柱没有再问。
他转头看向旧屋。
刚才那个人穿灰外套。
黑布袋。
秦淮茹记忆里的那个陌生人,也是灰色衣服。
虽然过去很多年,不能凭这个就认定是同一个人。
可线索已经开始互相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