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里已经把事情重新排了一遍。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秦淮茹开始示弱。
贾张氏明显知道某些东西。
棒梗手里出现铜片。
陌生人连续两次送话。
而且现在对方已经开始拿“孩子受罪”来施压。
这说明他们知道棒梗是突破口。
既然知道棒梗是突破口。
下一步……
他们很可能就会从棒梗身边的人下手。
何雨柱转过头。
看了一眼正在低头记账的棒梗。
他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把门口那张纸收进口袋。
随后又拿起桌上的一支笔,在纸背面轻轻写下几个字。
写完以后。
他把纸折好。
没有交给任何人。
只是塞进了自己的衣袋。
而就在他准备离开铺子的时候。
街口又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没有靠近。
隔着一段距离停在那里。
何雨柱看过去。
两个人的目光隔空碰上。
那人没有说话。
转身就走。
何雨柱没有追。
只是站在原地看了几秒。
然后回头对棒梗说道:
“今天早点回去。”
棒梗抬起头。
“为什么?”
“听我的。”
棒梗点头。
“好。”
可他不知道。
何雨柱让他早点回去,并不是因为天色快黑。
而是因为刚才那个人转身之前,故意抬了一下手。
袖口露出的那一截布料……
和何雨柱前几天在旧屋里见到的那个人,穿的是同一种灰色布料。
何雨柱的手指缓缓收紧。
他没有追过去。
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袋。
里面那张纸还在。
而桌上的铜片,也还在棒梗手里。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事情已经不再是一个院子里的闲话。
有人正在一步步靠近。
而何雨柱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对方真正动手之前,先把每一条可能的路都看清楚……
夜越来越深。
院子里最后一盏灯也灭了。
白天还显得拥挤热闹的院子,一到了夜里便安静下来,只剩下风从墙头绕过来,吹得晾衣绳轻轻晃动,偶尔碰到旁边的铁架,发出细微的响声。
何雨柱坐在桌边,没有急着睡。
桌上的茶已经凉了。
他却没有动。
脑子里一直想着今天发生的几件事情。
棒梗提前回来。
贾张氏骂他没出息。
秦淮茹过来诉苦。
陌生人留下纸条。
还有那块终于被棒梗拿出来的铜牌。
这些事情单独看,都不算什么。
可一旦连起来,就不一样了。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娄小娥从里屋出来,看见他还坐着,便停下脚步。
“还没睡?”
“没。”
“想什么呢?”
何雨柱抬头看她。
“事情有点多。”
娄小娥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她没有马上追问。
这些日子她已经摸清了何雨柱的习惯。
他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不愿意说的时候,问得越多,他越容易把话藏回去。
娄小娥给自己倒了半杯水。
“是棒梗?”
“有他。”
“又出事了?”
“算不上。”
何雨柱端起凉茶喝了一口。
娄小娥看着他。
“你这几天总是这么说。”
“什么?”
“算不上。”
“没什么。”
“我看你眉头都快拧成结了。”
何雨柱摸了摸眉心。
“有吗?”
“有。”
娄小娥笑了一下。
“你自己没感觉。”
何雨柱也笑。
笑完以后,却没说话。
娄小娥知道他心里有事。
“说吧。”
“说什么?”
“把心里的东西倒出来一点。”
“你当我是水缸?”
“差不多。”
何雨柱终于笑出了声。
屋里的气氛也松了一点。
可笑过以后,他还是沉默了几秒。
然后才说道:
“棒梗手里那块铜片,有人在找。”
娄小娥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就是你前面说的那个?”
“嗯。”
“已经找上来了?”
“今天来过两次。”
“两次?”
“一个人。”
何雨柱点头。
“先问老周有没有人捡到东西。”
“后来又留了一张纸。”
娄小娥皱眉。
“说什么?”
“让棒梗把东西留下。”
“还说欠账作废。”
“这不是明摆着……”
娄小娥停住。
她意识到何雨柱没有说完。
“你觉得那不是普通的赌债?”
“肯定不是。”
“那棒梗知道吗?”
“现在知道一点。”
“害怕了?”
“害怕。”
“也是个孩子。”
何雨柱没有接话。
娄小娥看了他一会儿。
“你是不是又想把事情全扛下来?”
“没有。”
“你有。”
“我什么时候……”
“你每次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先顶着。”
何雨柱无奈地笑。
“我哪有那么厉害。”
“你不厉害?”
娄小娥看着他。
“你以前为了院里的事跑前跑后,别人有事找你,你几乎都管。”
“现在还是。”
“可你最近不一样了。”
何雨柱看着她。
“哪里不一样?”
“以前你是看见别人难,就想帮。”
“现在呢?”
娄小娥停顿了一下。
“现在你会先想,这个人值不值得帮,这件事该不该帮。”
何雨柱沉默。
娄小娥说得没错。
这些日子他确实在变。
不是变得冷。
而是开始分清楚什么事情该由自己管,什么事情应该让别人自己承担。
尤其是贾家。
过去那些年,他一看见秦淮茹为难,就容易心软。
棒梗缺东西,他帮。
家里缺吃的,他帮。
遇到事情,他也帮。
甚至有时候明明自己也不宽裕,还是会想着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
可后来他渐渐发现。
有些帮助一旦变成习惯,就很难再停下来。
你第一次伸手,对方觉得你有情义。
第二次伸手,对方觉得你应该帮。
第三次。
第四次。
到最后。
你不伸手,反倒成了你的错。
何雨柱低头看着桌面。
“我今天跟秦淮茹说了一句话。”
“什么?”
“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娄小娥安静下来。
她听完以后,轻轻点头。
“这句话对。”
何雨柱笑了笑。
“她今天来跟我诉苦。”
“我看出来了。”
“她说孩子难。”
“这倒是真的。”
“我知道。”
何雨柱叹了口气。
“所以我才没赶她出去。”
“她哭了?”
“哭了。”
“你心软了吗?”
何雨柱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一会儿。
“有一点。”
娄小娥看着他。
“但没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