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他们?”
何雨柱把纸折起来。发布页Ltxsdz…℃〇M
“应该是。”
“你要去?”
“去。”
“一个人?”
何雨柱沉默片刻。
“表面上一个人。”
娄小娥看着他。
“我知道了。”
何雨柱把纸收好。
窗外风声渐渐大了。
院子里的门被吹得轻轻晃动。
而另一边。
贾家屋里。
棒梗正坐在床沿,手里捏着那块冰凉的铜片。
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低头看着铜片的时候。
门外的贾张氏已经又一次压低声音,对秦淮茹说道:
“你去找傻柱。”
秦淮茹一愣。
“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
“我不是让你找他拿钱。”
“那找他干什么?”
贾张氏盯着棒梗紧闭的房门。
“问问他到底知道什么。”
“妈……”
“你没发现吗?”
贾张氏声音压得极低。
“这些人真正盯着的,好像根本不是那一百多块钱。”
秦淮茹的脸色慢慢变了。
她顺着贾张氏的目光看向棒梗的房间。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屋内。
棒梗却突然抬起头。
因为他听见了门外一句极轻的话。
“那块东西……”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
铜片边缘,悄悄陷进了掌心。
第二天一早,院子里还带着夜里的凉气,何雨柱刚把自行车推到门外,易中海便从中院走了过来。
“柱子。”
何雨柱抬头。
“易大爷,有事?”
易中海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了看四周,见几个早起的人正从屋里出来,便压低声音说道:“进去说两句?”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发布页Ltxsdz…℃〇M
“行。”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
娄小娥正在整理桌上的东西,看见易中海进来,便给他让了个位置。
“您坐。”
“不了,我站着说。”
易中海摆摆手。
他今天脸上的神情比往常严肃许多。
何雨柱给他倒了杯水。
“您说吧。”
易中海接过杯子,却没有喝。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贾家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嗯。”
“债主昨天又来了?”
“来了。”
“多少?”
“一百四十五。”
易中海皱了皱眉。
“怎么又多了?”
“棒梗自己欠的。”
何雨柱说得很平静。
易中海点了点头。
“这孩子确实不该碰那些东西。”
何雨柱没接话。
他知道易中海今天来,绝不是单纯为了说一句棒梗不该赌。
果然,易中海很快说道:“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光说谁对谁错也解决不了。”
何雨柱看着他。
“您想让我怎么办?”
易中海叹了口气。
“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您说。”
“能不能先帮一把?”
何雨柱没有回答。
易中海似乎早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继续说道:“不是让你把所有钱都拿出来。”
“那是多少?”
“先把最急的一部分压下来。”
“然后呢?”
“剩下的让棒梗自己慢慢还。”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
“怎么个慢慢还?”
易中海一时没说话。
何雨柱笑了一下。
“易大爷,您今天来劝我,我明白。”
“可您也知道,这事要是没有章法,今天我替他还八十五,过几天再冒出来六十,再过几天呢?”
“我不能每次都替他兜。”
易中海点头。
“我知道。”
“所以我才来找你。”
“您到底想怎么说?”
易中海把杯子放到桌上。
“让债主来,当面把账说清楚。”
何雨柱眼神一动。
易中海继续道:“到底欠多少,一笔一笔写出来。”
“本金多少。”
“之前还过多少。”
“现在到底差多少。”
“都写清楚。”
“然后你如果愿意帮,就立字据。”
“谁借的钱,谁还。”
“你帮多少,什么时候还。”
“全部写明白。”
娄小娥在旁边听着,轻轻点了一下头。
这倒是比直接掏钱靠谱。
何雨柱却没有立即答应。
他心里其实已经开始盘算。
易中海这个办法,至少能把事情从一团乱麻变成几条清楚的线。
尤其是债主反复变换说法这一点。
如果不当面核对,谁也不知道到底欠了多少。
更重要的是,他一直怀疑棒梗的欠债背后还有别的事情。
如果能让所有债主当面把欠条拿出来。
说不定就能看出一点端倪。
何雨柱看向易中海。
“债主愿意来?”
“我去说。”
“他们要是不愿意呢?”
“那就不还。”
何雨柱眉毛轻轻一挑。
易中海苦笑。
“总不能他们说多少就是多少。”
“这我同意。”
“那你……”
易中海顿了顿。
“你愿意帮?”
何雨柱沉默片刻。
“帮可以。”
易中海明显松了口气。
可何雨柱紧接着说道:
“债主当面。”
“立字据。”
“账一笔一笔核。”
“我帮多少,写多少。”
“棒梗以后每个月还多少,也写清楚。”
“谁也别口头说。”
易中海点头。
“好。”
何雨柱又说道:
“还有一条。”
“你说。”
“不能再借。”
“只要再借一笔,这个字据就作废。”
易中海想了想。
“这个我可以做见证。”
“不是您做不做见证的问题。”
何雨柱语气依旧平静。
“是棒梗自己得答应。”
“他要是不答应,我一分钱也不出。”
易中海点头。
“我去跟他说。”
“还有。”
何雨柱看着他。
“如果债主提出的金额跟欠条对不上。”
“我不会认。”
“这是自然。”
“那就这么办。”
易中海站起身。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
“柱子。”
“嗯?”
“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
“没有。”
“真没有?”
“有也不是因为钱。”
易中海看着他。
“那是因为什么?”
何雨柱没有回答。
易中海也没有追问。
有些事情,他多少能猜到。
这几年何雨柱和贾家的关系,从亲近到疏远,院里人都看在眼里。
过去何雨柱愿意帮。
现在何雨柱愿意把账目写清楚。
表面上只是态度变了。
实际上却意味着一件事。
他不再把所有事情都混在“情分”两个字里。
易中海走后。
娄小娥坐到何雨柱旁边。
“你真准备帮?”
“嗯。”
“多少?”
“先看账。”
“要是很多呢?”
“该多少就多少。”
娄小娥看着他。
“你心里已经有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