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不是没出息。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以前就是被惯坏了。”
秦淮茹没有反驳。
她看着纸上的数字。
忽然说道:
“妈。”
“怎么?”
“以后家里的钱。”
“我也想自己算。”
贾张氏愣了一下。
“你算这个干什么?”
“总得知道家里到底有多少。”
“以前不是一直这么过?”
“以前不行。”
“现在我觉得得改。”
贾张氏看着她。
半天没说话。
最后只是问:
“是不是棒梗让你想明白的?”
秦淮茹笑了笑。
“不是。”
“是我自己。”
贾张氏点点头。
“那就算吧。”
“不过别把自己累坏了。”
秦淮茹嗯了一声。
她低下头。
继续写。
窗外。
阳光已经照进院子。
邻居们开始忙碌。
有人晒被子。
有人挑水。
有人站在门口聊天。
贾张氏出去以后。
又听见了那几个熟悉的声音。
这一次。
她没有加入抱怨。
有人提起何雨柱。
“何师傅今天又出去?”
“嗯。”
“听说又去厂里了。”
“忙得很。”
贾张氏站在一旁。
忽然说道:
“人家忙人家的。”
“咱们别老说。”
几个人同时回头。
“张婶,你这是……”
“我怎么了?”
“没怎么。”
贾张氏哼了一声。
“棒梗自己的账。”
“自己还。”
“人家何雨柱肯帮已经不错。”
说完。
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别扭。
可说出来以后。
心里反倒轻松。
院里人看着她。
也没人再接话。
过了一会儿。
一个大妈笑道:
“张婶,你总算想开了。发布页Ltxsdz…℃〇M”
“什么叫想开。”
贾张氏瞪她。
“我就是觉得。”
“人家确实不欠咱们家的。”
这一次。
没有人反驳。
也没有人笑话她。
大家只是点点头。
继续各自忙自己的。
而贾张氏站在那里。
心里却忽然有些空。
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以前那些习惯。
那些理所当然。
其实并不是一直都能存在。
人会变。
日子会变。
院里人的眼光会变。
就连她自己。
也不得不开始变。
可她不知道。
就在她慢慢改变的时候。
真正麻烦的事情。
才刚刚靠近。
傍晚。
棒梗回到院里。
脸上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兴奋。
“妈。”
“怎么了?”
“今天周师傅夸我了。”
“夸你什么?”
“他说我记东西快。”
秦淮茹笑起来。
“那挺好。”
“我以后想学更多。”
“学。”
“可得吃苦。”
“我知道。”
棒梗把今天的工钱拿出来。
放在桌上。
“妈。”
“嗯?”
“我今天挣的。”
“你留着。”
“我已经留了一部分。”
“剩下这个……”
棒梗把钱推过去。
“你收着。”
秦淮茹看着那几张钱。
没有马上接。
她忽然想起昨晚自己的那个念头。
靠别人终究靠不住。
可现在。
她看着儿子。
却第一次觉得。
也许以后这个家可以靠自己一点点撑起来。
不是等谁来。
而是他们自己往前走。
秦淮茹伸手。
把钱收下。
“好。”
“我给你记着。”
棒梗笑了。
“等我还完了。”
“我还想攒钱。”
“攒什么?”
“买一双新鞋。”
秦淮茹一愣。
随后笑出了声。
“行。”
“自己挣的,自己买。”
棒梗点头。
“嗯。”
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何雨柱站在门口。
手里拿着那张昨晚收到的纸条。
他没有进去。
只是看着棒梗。
“跟我出来一下。”
棒梗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
“怎么了?”
“有件事要问你。”
棒梗跟着走出去。
院子里。
天色已经暗下来。
何雨柱把纸条递给他。
“你看看。”
棒梗接过。
看清上面的字以后。
脸色一点点变白。
因为纸条最后一行。
赫然多了一句话。
“如果你想知道你父亲留下的那件东西,就一个人来旧院子。”
棒梗手指微微发抖。
“何叔……”
“别急。”
“这句话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
“可他说的是我父亲……”
“所以才不能急着去。”
棒梗咬着牙。
“可我想知道。”
“我知道。”
“那怎么办?”
何雨柱没有回答。
他抬头看向院外。
远处。
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何雨柱眼神一沉。
“先回屋。”
“为什么?”
“有人在看。”
棒梗立刻回头。
可巷子里已经空了。
何雨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记住。”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去旧院子。”
“是弄清楚谁在一步一步把你往那里引。”
棒梗紧紧攥着纸条。
点了点头。
可就在两人转身的一瞬间。
隔着院墙。
又传来一声极轻的口哨声。
何雨柱停住脚步。
他听了一遍。
脸色慢慢沉下来。
因为这个口哨声。
他曾经听过。
就在那间旧屋里。
易中海当晚见他的时候……
而此时。
旧院子的门后。
易中海正低头看着桌上的另一张纸。
纸上只写着短短几个字。
“棒梗已经知道了。”
易中海沉默许久。
随后拿起火柴。
火苗一点点吞掉纸角。
就在纸快烧完的时候。
门外传来敲门声。
三下。
停一下。
又三下。
易中海抬起头。
脸上的神色第一次真正变了。
“你来了……”
门外却没有回答。
只又敲了三下。
而院子的另一边。
何雨柱已经转过身。
看着那道漆黑的巷口。
低声说道:
“明天,我亲自去问。”
棒梗这段时间最难熬的,不是累。
至少他自己觉得,不完全是累。
每天搬东西,记东西,跟着老师傅学活儿,手上磨出茧子,肩膀酸得晚上翻身都觉得疼,这些他都能忍。
真正让他难受的,是别人看他的眼神。
以前他在院里,虽然也有人背后议论,可毕竟是在熟悉的地方。
大家知道他是谁家的孩子。
知道他小时候什么样。
说几句,也就过去了。
可到了干活的地方,没人管你以前是谁。
别人只看你现在能不能干。
第一天去的时候,几个年轻工友看他年纪不大,还主动问他。
“新来的?”
棒梗点头。
“嗯。”
“以前干过?”
“没有。”
那人上下打量他一下。
“第一次?”
“嗯。”
对方笑了一声。
“那可得小心。”
“这里可不是家里。”
棒梗听出来这句话有点别的意思。
可他没吭声。
他知道自己刚来。
别人不了解他。
也没必要第一天就跟人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