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自己低低头,事情就能缓下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可是这一次。
不一样。
这一次。
她第一次真正感觉到。
有些事情。
别人可以帮一时。
却不能替你走一辈子。
……
炕上的棒梗已经睡着。
可是睡得并不安稳。
他眉头皱着。
偶尔翻个身。
嘴里还会低声嘟囔几句。
秦淮茹看着儿子的模样。
心里一阵酸。
她伸手替棒梗把被角往上拉了拉。
动作很轻。
生怕吵醒他。
这个孩子。
从小到大。
她付出了多少心血。
只有她自己知道。
丈夫走得早。
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那时候。
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几个孩子能够平平安安长大。
不要受苦。
不要被人欺负。
所以这些年。
她总想着多护着一点。
多帮一点。
孩子犯错。
她想着慢慢教。
孩子遇到麻烦。
她想着先解决。
可是现在回头看。
她突然发现。
自己好像护得太久了。
久到棒梗遇到事情的时候。
第一反应不是自己解决。
而是想着谁能帮他。
想到这里。
秦淮茹眼眶慢慢红了。
她赶紧低下头。
不想让眼泪掉下来。
可是忍了半天。
还是有一滴泪落在了手背上。
她连忙擦掉。
生怕别人看见。
……
“还没睡?”
旁边传来声音。
秦淮茹回头。
是贾张氏。
她靠在炕头。
也没有睡。
这些天。
贾张氏明显老了不少。
以前说话声音总是很大。
遇到事情也总喜欢争个高低。发布页Ltxsdz…℃〇M
可是最近。
她安静了很多。
尤其是经过全院那次事情以后。
她也感觉到。
院里人的态度变了。
以前她说几句话。
总有人附和。
现在。
很多时候。
别人只是听听。
不再像以前一样顺着她。
这种变化。
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没睡。”
秦淮茹低声回答。
贾张氏看了她一眼。
“想棒梗呢?”
秦淮茹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点头。
贾张氏叹了一口气。
“孩子吃点苦也好。”
秦淮茹听见这句话。
愣了一下。
因为这话不像以前的贾张氏。
以前。
只要棒梗受一点委屈。
贾张氏第一个站出来。
可是现在。
她竟然说吃点苦也好。
看来这一次。
连她也被现实逼得变了。
秦淮茹低声说道:
“妈。”
“你说以前是不是我们想错了?”
贾张氏皱眉。
“什么想错?”
秦淮茹看着窗外。
“以前总觉得。”
“只要有人帮一把。”
“事情就能过去。”
“可是现在……”
她停顿了一下。
声音有些哽咽。
“现在我才发现。”
“有些事情,还是得自己扛。”
屋里安静下来。
贾张氏没有马上说话。
她看着秦淮茹。
心里也有些复杂。
她知道秦淮茹这些年不容易。
一个人撑着这个家。
很多事情都是咬牙挺过去的。
可是她也不得不承认。
这一次棒梗的事情。
如果不是何雨柱坚持让棒梗自己面对。
恐怕棒梗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
……
第二天。
天刚亮。
棒梗就起床了。
他动作比以前快了很多。
穿衣服。
洗脸。
收拾东西。
没有以前那种磨磨蹭蹭。
秦淮茹看着他的变化。
心里既欣慰。
又心疼。
“吃点东西再走。”
她说道。
棒梗点点头。
坐下来。
快速吃完。
然后背起东西。
准备出门。
走到门口的时候。
他停了一下。
回头说道:
“妈。”
“我今天早点回来。”
秦淮茹点头。
“好。”
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秦淮茹站在那里很久。
……
院子里。
何雨柱正在整理东西。
看到棒梗走出去。
只是看了一眼。
没有说话。
棒梗也看见他。
主动喊了一声:
“柱子叔。”
何雨柱点点头。
“去吧。”
两个字。
很简单。
但是棒梗却听懂了。
那是一种认可。
不是因为他做得多好。
而是因为他愿意开始改变。
……
下午。
秦淮茹在院子里洗衣服。
旁边几个邻居聊天。
有人提到了棒梗。
“这孩子最近挺能坚持。”
秦淮茹动作停了一下。
没有说话。
另一个人说道:
“以前看着还觉得他有点任性。”
“现在倒是懂事不少。”
秦淮茹低着头。
继续洗衣服。
水里的泡沫随着她的动作慢慢散开。
她心里却想了很多。
如果早一点明白这个道理。
是不是很多事情不会走到今天?
是不是棒梗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可是过去的事情。
已经没有办法重新来过。
她现在能做的。
只有往前看。
……
晚上。
棒梗回来。
比前几天状态好了不少。
虽然还是累。
但是没有一回来就躺下。
而是先把东西整理好。
然后拿出记录账目的本子。
认真看了一遍。
秦淮茹坐在旁边。
问:
“累吗?”
棒梗笑了一下。
“累。”
“但是没办法。”
“欠的钱要还。”
秦淮茹听着。
鼻子一酸。
她赶紧转过头。
不让儿子看见自己的眼泪。
这一刻。
她突然明白。
以前自己总想着给孩子挡风。
可是孩子终究要自己走路。
……
深夜。
秦淮茹再次坐在炕边。
窗外月光洒进来。
照在屋里的旧家具上。
她想起这些年的日子。
想起以前遇到困难时的无助。
也想起何雨柱一次次帮忙。
她心里明白。
何雨柱没有变成无情的人。
只是他不再像以前一样没有底线地付出。
而自己。
也终于明白。
真正能让一个家走下去的。
不是永远依靠别人。
而是自己一家人能够慢慢站起来。
可是就在她刚准备吹灭灯的时候。
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
有人停在了贾家门口……
自从棒梗开始出去干活以后,四合院里的日子表面上恢复了平静。
可是实际上。
每个人心里都知道。
贾家的这件事情,并没有真正过去。
尤其是棒梗。
他每天早出晚归。
天还没完全亮,就已经起床穿衣服。
以前那个喜欢赖床、喜欢睡到自然醒的少年,像是突然换了一个人。
可是改变一个人的习惯,并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的。
身体上的累,他还能忍。
真正让他难受的,是周围人的目光。
特别是在干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