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康眼神一凝,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嗤笑,语气里满是不屑:“你说什么?三百北莽骑兵?”
“哈哈哈!”
张彪狂笑,以为戳中了苏康的死穴,“城外十里坡,巴特尔带着三百骑兵埋伏多时!只要城内信号发出,你们一个都跑不了!苏康,你死定了!”
苏康脸上笑意更浓,眼中却无半分波澜——五十名武陵老兵,加上阎方、吉果,人人配满连弩、燧发枪与轰天雷,这般装备与战力,区区三百北莽骑兵,确实不够他们塞牙缝。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挥了挥手,语气平淡:“拖下去,严加审问。”
处理完张彪,苏康转身召集阎方、吉果、周挺三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城外十里坡有北莽三百骑兵潜伏,这事你们都知道了。”
阎方当即冷笑道:“三百人也敢来捋虎须?大人,属下带二十个弟兄,今夜就端了他们的营地!”
吉果亦点头附和:“是啊老爷,咱们的人装备精良,别说三百,一千骑兵也不在话下。”
周挺稍显迟疑:“可是大人,城内守军虽被咱们控制,但人心未定。您请来的那些江湖人士虽看着勇猛,可毕竟不是正规军,分兵出城若调度不当,会不会有变数?”
在他看来,苏康身边这些人个个身手凌厉、装备奇特,分明是江湖上的顶尖好手,却不知其真实身份是久经沙场的武陵老兵。
“变数?”
苏康靠在桌前,指尖轻叩桌面,眼中闪着锐光,“今夜便让这群北莽人,变成唯一的变数。周挺,你带两百守军分两队,一队守城头继续点火擂鼓虚张声势,稳住城内人心;另一队持戈盾列阵于城门两侧,等阎方带队冲阵后,立刻包抄侧翼,堵截溃散的北莽骑兵,不用硬抗主力,缠住残敌即可。”
他顿了顿,看向阎方与吉果,指令清晰干脆:“阎方,你带三十名弟兄守在城门内,备好轰天雷与燧发枪,等我信号便开门冲阵。吉果,你带十名弟兄,从城西北角排水道出城,潜入十里坡敌营附近,用轰天雷和火折子骚扰,烧他们的马厩、乱他们的阵型,不用恋战,搅乱就撤,到城门处汇合。发布页Ltxsdz…℃〇M”
“剩下十名弟兄,随我守在城楼,用连弩压制城头视野内的敌人。”
苏康语气轻松,仿佛在安排一场寻常演练,“北莽骑兵擅野战,却最忌阵脚大乱,吉果夜袭扰敌,咱们再以精锐正面碾压,三百人,不够看。”
当年幽州保卫战时,他仅以四百五十三名武陵亲兵,就势如破竹般扫荡了六万北莽大军,歼敌四万一,俘虏一万三,战力何等彪悍?
三人瞬间了然。
阎方与吉果自然懂得苏康的布局,周挺则暗自思忖——这些江湖人士果然是苏康的底气,看来今夜只需按吩咐缠住残敌即可。
三人齐声领命:“是!”
夜幕降临,威宁城头火把通明,鼓声震天,人影绰绰间尽显“戒备森严”,实则不过是周挺麾下守军的虚张声势。
而城外十里坡的树林里,巴特尔正焦躁地踱来踱去,眉头紧锁。
“头领,都戌时了,城里怎么还没信号?张彪该不会出事了吧?”
一名北莽骑兵凑上前来,语气带着不安。
巴特尔咬牙踹了脚身旁的树干,眼中满是不耐:“再等!子时前若还没动静,就直接强攻!小小的威宁城,还挡不住咱们三百草原勇士!”
他哪里知道,自己早已成了苏康眼中的囊中之物,只待夜袭开胃,便要被尽数围杀。
此刻的威宁城楼之上,苏康正握着千里镜,漫不经心地观察着十里坡的动向。
镜片中,北莽骑兵的身影在树林里隐约晃动,杂乱无章的阵型尽显焦躁。
他收起千里镜,对身旁的老兵吩咐道:“告诉吉果,可以动手了。”
戌时三刻,夜色最浓之际。
吉果带着十名武陵老兵,已悄然摸到十里坡敌营外围。
排水道的低洼地势与灌木丛完美遮掩了身形,老兵们借着火光,用千里镜锁定了马厩与营地中央的聚集点——每人腰间的轰天雷早已备好引信,火折子在掌心悄然点燃。
“动手!”
吉果当即低喝一声。
十枚轰天雷同时掷出,精准落在马厩与人群中。
“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声震彻山林,火光瞬间吞噬了马厩,受惊的战马嘶鸣着乱冲乱撞,营地内的北莽骑兵被突如其来的袭击炸得晕头转向,惨叫声、呵斥声此起彼伏。
老兵们紧接着扣动连弩,弩箭精准射杀试图整顿秩序的小头领,而后不等北莽人反应过来,便迅速后撤,遁入密林中——他们的夜袭任务已然完成,剩下的,便是正面清剿与背后袭扰。
“敌袭!有敌袭!”
巴特尔怒吼着翻身上马,看着乱作一团的营地与燃烧的马厩,眼中满是暴怒,“追!给我追!”
可等他带着人冲出树林,吉果一行人早已消失在夜色中,只剩威宁城方向火把依旧,鼓声未歇。
“头领,咱们现在怎么办?”
巴特尔眼中闪过狠厉:“不管了!城内定是出了变故,今夜就强攻!踏平威宁城,抓住苏康!”
他此刻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全然忘了骑兵不擅攻城的短板,只想着给刚死去的属下报仇雪恨。
寅时初,天色最暗的时刻,两百多北莽骑兵举着弯刀,朝着威宁城疾驰而来。
城楼之上,苏康通过千里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来得正好。”
他抬手挥了挥,城头上的火把骤然熄灭大半,鼓声也戛然而止。
黑暗与寂静笼罩城头,竟让奔袭而来的北莽骑兵下意识放缓了速度。
“他们撑不住了!冲啊!”
巴特尔以为守军已然溃败,厉声嘶吼着,率先冲向城墙。
北莽骑兵们重拾气势,纷纷搭起套索,试图勾住垛口攀爬城墙。
就在此时,城头骤然亮起数十支火把,苏康的怒喝声穿透夜色:“放箭!掷雷!”
四十名武陵老兵早已蓄势待发,连弩齐射的破空声密集如雨,十连发的弩箭精准穿透攀爬者的咽喉与胸膛,北莽骑兵纷纷中箭坠落。
紧接着,数十枚轰天雷接连掷下,在骑兵群中炸开,火光冲天,人马俱碎,刺鼻的硝烟味混杂着血腥味弥漫开来。
“开门!”
苏康一声令下,城门轰然打开。
阎方带着三十名老兵手持燧发枪,列成整齐阵型直冲敌阵核心,枪声此起彼伏,铅弹精准收割着慌乱中的北莽骑兵。
周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叹——这些江湖人士不仅身手好,竟还精通这般阵列战法,当即挥旗下令,两百守军分成两队从城门两侧包抄而出,戈盾在前形成简易阵形,将试图向两翼逃窜的北莽骑兵死死缠住。
苏康则带着剩余十名老兵,站在城头居高临下,用连弩补射漏网之鱼,全程从容不迫,将各方兵力调度得滴水不漏。
北莽骑兵本就因夜袭乱了阵脚,又遭武陵老兵的密集火力打击,早已没了往日的悍勇。巴特尔看着麾下士兵成片倒下,才惊觉自己陷入了死局——对方的装备与战力,竟远超想象!
“撤!快撤!”
巴特尔大惊,慌忙下令后撤。
但已经晚了。
北莽骑兵队后方忽然传来喊杀声——吉果带着十名武陵老兵,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他们后方,用连弩、燧发枪和轰天雷再次进行骚扰袭击。
前后夹击之下,北莽骑兵彻底崩溃。
巴特尔想撤退,却被阎方带人堵死正面,周挺的守军又在侧翼不断压缩空间,吉果的人在后面围堵,戈矛交错间,溃散的骑兵纷纷被绊倒、擒获,燧发枪与连弩以及轰天雷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火力网,根本不给他们逃窜的机会。
不过半炷香时间,北莽骑兵便死伤惨重。
巴特尔被一枚轰天雷的冲击波掀翻在地,刚爬起来,便被阎方一枪击中肩膀,跪倒在地,随即被冲上来的武陵老兵反手捆住。
残存的北莽骑兵见头领被俘,再也无心抵抗,要么放下武器投降,要么被当场射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