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下!
张胜利左手夹着的烟头毫不犹豫,快如闪电般直接戳向金链男伸过来的手腕内侧嫩肉!
“啊——!”
金链男发出一声痛叫,触电般缩手。发布页Ltxsdz…℃〇M
几乎在同一瞬间,张胜利右拳握紧,指关节凸起,借着侧身和腰力,一记又短又狠的摆拳,结结实实闷在金链男毫无防备的肋下!
“呃!”
金链男闷哼一声,眼珠子猛地凸出,捂着肋部,脸瞬间涨成猪肝色,痛得弯下腰,差点跪地上,一口气噎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顿时失去了战斗力。
太快了!
从避让到烟头烫手再到肋下重拳,也就一两秒的事。
旁边花臂男和黄毛都看傻了,他们没想到这胖子下手这么黑、这么准!
张胜利打完,立刻后退一步,拉开距离,顺手抄起了旁边塑料垃圾桶上靠着的长柄橡胶吸盘横在身前。这东西是用来疏通下水道的,不知哪个清洁工放那的。
他脸上没了笑,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冷冰冰的,盯着剩下两人:
“来,接着来。今天谁先躺下谁孙子。”
花臂男和黄毛看着弯腰干呕、眼泪都出来的大哥,又看看张胜利手里那不像武器但砸一下绝对不好受的橡胶吸盘,再瞅瞅他这副混不吝、下手贼狠的架势,一时间僵在原地。
上吧,心里有点怵;不上吧,面子里子丢光了。
那个浓妆女人吓得尖叫一声。
张胜利啐了一口,把快烧到手的烟头扔地上碾灭,对着柜台喊:“阿姨,我餐好了没?赶紧的,饿了!”
服务员阿姨早就吓呆了,赶紧把餐盘递出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张胜利一手接过餐盘,另一只手还拎着那橡胶吸盘,对着花臂男和黄毛扬了扬下巴:“还打不打了?不打别挡道,耽误老子吃饭。”
花臂男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没敢动,弯腰去扶金链男。
黄毛也讪讪地让开了路。
张胜利这才把吸盘往旁边一靠,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对着惊魂未定的小米说:
“走,吃饭去。凉皮坨了就不好吃了。”
他端着餐盘,走到离那三人最远的桌子坐下,大口吃起肉夹馍,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都顾不上擦,吃相豪迈,好像刚才电光石火放倒一个人的不是他。
小米心有余悸地小口吃着,偷偷看他。
张胜利咽下一口馍,咧嘴对她笑了笑,又恢复了那副有点懒散、有点得意的样子:
“看啥?快吃。这点小场面算个屁。到了琴岛,让你看看哥真正的手艺。”
这个胖子的世界很简单:
玩要尽兴,干活要漂亮,看顺眼的人可以两肋插刀,看不顺眼的……那就别在老子面前碍眼。
他的小破车重新驶上高速,朝着琴岛,一头扎了进去。
琴岛,老商场后巷游戏厅,烟雾缭绕。
陈斌缩着脖子走进去,一股烟味汗味混着电子音浪扑面而来。
他眯着眼扫了一圈,锁定那个胳膊上纹着褪色带鱼、正把摇杆拍得咣咣响的光头。
“张哥?”他凑过去,脸上堆起笑。
光头男头都没回,一个重拳KO了对手,才斜眼看他:“陈斌?”
“是我是我!”
陈斌忙不迭点头,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三百五十块钱,“车钱我给了,这是剩下的……”
张哥一把抓过钱,蘸着唾沫数了数,塞进兜里,下巴朝旁边一个黄毛小子一扬:
“阿飞,带带他。”
黄毛阿飞正叼着烟打手机游戏,闻言抬头,上下扫了陈斌两眼,咧嘴一笑,烟灰掉在裤子上也不拍:
“新来的?跟我走。”
陈斌跟着阿飞出了游戏厅,在七拐八绕的巷子里转悠。
阿飞边走边问:“斌子,来找奔张哥,是想混口饭吃,还是在这边有亲戚?”
陈斌眼珠一转,套着近乎:“飞哥,主要是来找我二姐,陈丽君。听说她在琴岛混得可好了,跟了个有本事的男朋友。我这不来投奔她,顺便看看有没有啥好门路。”
“陈丽君?你姐?”
阿飞脚步顿了一下,扭头看他,眼神有点古怪,“在哪儿混?长啥样?”
“具体我也说不上,好些年没见了。”陈斌搓着手,“就听说在理工大学那块,男朋友好像挺有钱,可能做生意的。”
阿飞“哦”了一声,没再接话,只是心里嘀咕:
陈丽君?这名字好像?那个美女老师?
他不确定,也懒得深究。人家姐弟的事,关他屁事。
下午,陈斌趁阿飞跟人吹牛的功夫,溜到角落给大哥陈文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半天才接,传来陈文那边呼呼的风声和嘈杂人声。
“哥,干啥呢?”陈斌问。
“在工地,跟车呢,老板催得紧。”陈文的声音听着有点喘,背景音里好像有汽车鸣笛,“有事?”
“没啥事,就问家里都好不。”陈斌试探,“你那边活儿还得干多久?”
“没准,干完再说。不扯了,忙着。”陈文说完就挂了。
陈斌撇撇嘴,心想大哥果然还在老家那破地方跟车拉货。
他放心了,收起手机。
他没看见,不远处的阿飞瞥了他一眼,弹了弹烟灰,没吭声。
另一头,人来车往的街边上。
陈文把那个破旧功能机塞回裤兜,手心有点潮。
他站在完全陌生的公交站牌下,仰头看着密密麻麻、像天书一样的线路图,脑子突然有点空。
出来得太急了。
跟家里老头子大吵一架,老头吼着“丽君好不容易攀上个高枝儿,你个当哥的不帮忙也别去扯后腿!敢去捣乱老子打断你的腿!”,他一赌气,揣着那点可怜的积蓄和一把扳手,连夜就上了路。
可现在,站在琴岛街头,被晚风吹得一激灵,他才猛地回过味儿来——
他只知道二妹陈丽君在琴岛,跟了个“有钱男朋友”。
至于这男的姓啥叫啥、长啥模样、干什么营生、在哪儿落脚……他一概不知!
连陈丽君现在具体住哪儿、在干啥,他也说不清!
“操!”
他低声骂了自己一句,一股懊恼混着茫然涌上来。
这他妈上哪儿找去?
大海捞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