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湛“嗯”了一声，眼睛没离开客流图。发布页LtXsfB点￠○㎡
图上，代表一楼中庭及周边区域的曲线，从下午一点开始陡然拔高，直到晚上八点才缓慢回落，峰值远超平时周末，甚至接近了小长假水平。而以往这个时间的曲线本该平缓下跌了。
“哪个品牌做的促销？这么大动静。”刘湛手指点了点峰值位置。
林薇划动平板，调出一份文件：“不是品牌促销。是上周物业部报备的一个场地租赁活动，叫‘伟丽鲜果冠名动漫同好会’，租用中庭展台及周边区域一天。您签过字的。”
刘湛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事。当时下面报上来，说是个学生创业的果汁店搞的小型动漫爱好者聚会，几十个人，他就随手批了。
没想到搞出这么大阵仗。
“动漫同好会？”刘湛终于抬起眼，接过平板，翻看林薇拍的那些现场狼藉的照片——拥挤的人潮，虽然散了，但痕迹还在，奇装异服的年轻人、醒目的店铺横幅、还有地上那些狂欢后的“证据”。
“就这？能吸引这么多人？”
“据现场反馈和物业部的粗略统计，今天下午中庭及第五大道片区客流，同比上周增长超过180%。不少顾客是专门冲着这个活动来的，社交媒体上也有大量传播。”
林薇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主导这次活动宣传的，就是那家新开的果汁店，‘伟丽鲜果’。他们今天开业。”
刘湛坐直了些，来了点兴趣：“一家新开的果汁店，搞动漫活动给自己拉人气？”
他手指敲着桌面，“有点意思。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查一下这个‘伟丽鲜果’，还有这个同好会的具体组织方。年底商场十周年庆，正愁没新点子。要是这种模式可复制……”
林薇立刻领会：“明白。我马上联系物业部和市场部，调取今天活动的详细报备资料，并接触活动组织者。”
刘湛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客流曲线图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语：
“一杯果汁，一堆奇装异服的年轻人……就能把场子炒这么热？现在这年轻人的钱，是真好赚，还是真难懂？”
林薇站在一旁，微笑着没接话。
她心里清楚，刘总这是上心了。那个叫李伟的学生，还有他那家今天刚开业就闹出这么大动静的果汁店，恐怕很快就要进入商场高层的视野了。
这未必是坏事，但也肯定不是小事。
“尽快给我报告。”刘湛摆摆手。
“好的刘总。”林薇应道，转身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她走到自己工位，立刻开始拨打电话，语气干练：
“喂，物业部吗？我是林薇。刘总需要今天中庭‘动漫同好会’活动的全部备案资料和现场监控摘要，对，现在就要。还有，联系一下活动报备人，问清楚具体策划执行方是谁。”
挂掉电话，林薇看着平板上那张【伟丽鲜果】店铺门头的特写，她刚才特意找角度拍的，挑了挑眉。
一家店开业第一天就能玩出这种花样，还能惊动刘总……这个老板，不简单。
她倒是有点好奇，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林薇拿着平板走出总经理办公室，细高跟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几近无声。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脚步比平时轻快半分。
回到自己那间小而整洁的助理办公室，她没立刻坐下，而是先走到窗边，将百叶窗叶片调到一个更倾泻的角度，让外面城市的霓虹流光恰好能映亮她半边侧脸，又不至于刺眼。
然后她解开套裙最上方那颗扣子——只一颗，不多，领口顿时松泛了些，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线条。
她对着窗玻璃的反光整理了一下头发，几缕碎发被拢到耳后，又似乎觉得太刻意，用手指轻轻拨弄得更自然些。
做完这些，她才坐回办公椅，拿起内线电话。
拨号前，她看了眼桌上一个小相框——里面是她去年在商学院毕业典礼上的单人照，笑容自信，眼神明亮。
相框旁，一个不起眼的男士腕表表盒半开着，里面是空的。
她收回目光，按下号码，声音已经恢复成工作时的清晰利落：
“物业部吗？我林薇。刘总需要今天中庭活动的完整资料，报备记录、监控重点片段，尤其是组织者清晰面部影像。对，尽快。”
挂断后，她想了想，又拨了另一个号码，这次语气稍缓，带上了点恰到好处的亲和力：
“是理工大学的夏知秋同学吗？你好，我是第五大道商场总经理办公室的林薇。今天你们在中庭举办的活动非常成功，商场方面很关注。刘总想约你和‘伟丽鲜果’的李伟同学，明天方便的时候简单聊几句，主要是想听听你们的创意。你看什么时间合适？”
通话时，她身体微微前倾，握着听筒的手指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涂着近乎无色的护甲油。
窗外流光掠过她专注的侧脸，在下颌和脖颈处投下柔和的阴影。
她一边听电话那头的回应，一边无意识地用指尖轻轻绕着一缕垂下的发丝，那姿态里既有职业女性的干练，又透出一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松弛的吸引力。
电话打完，她在日程表上记下时间，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保温壶，倒出一小杯还温着的养生茶，慢慢喝着。
目光落在平板上李伟那个模糊的侧影，眼神里带着评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十点半。
她拿起手机，发了条简短的信息：“粥在休息室微波炉，记得吃。” 没称呼，没署名。
几乎同时，隔壁总经理办公室传来一声极轻微的消息提示音。
林薇看着自己发出去的那行字，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那笑意很淡，很快便隐去。
她关掉平板，开始整理明天需要提交的报告，神情重新变得专注而专业，仿佛刚才那片刻的松弛和那封简讯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