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
“动静不会小。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但咱们得放聪明点儿。”
“电子账户,你以为大家都互相不知道牌,但是有人知道咱们所有人的牌。”
“他们只看结果,不参与过程。”
“但要是有动歪心思的也难保咱们不沉船。”
“钱怎么进来,怎么出去,得绕几个弯。”
谢爽吹了声口哨,没多问,只是说:
“你安排,我配合。”
“需要我干啥,吱声。”
车子开到“都市豪情”门口。
这地方外面看着不显山露水,里面别有洞天。
宋和平自己留的包间在顶层最里面,隔音极好。
装修是那种低调的奢华。
服务生引他们进去。
桌上已经摆好了冰桶和酒。
几样精致的下酒小菜。
“和平哥够意思,说他今晚有局,不过来了,让咱们随意。”谢爽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开了瓶酒,倒了两杯。
李伟接过酒杯,没急着喝。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琥珀色的酒液。
“爽子,”他开口。
“八月份那笔钱,本金和利润都在你账户,加起来这个数。”
他比了个手势。
“接下来,我会用另一个离岸身份和渠道操作。”
“你的那份,我会通过别的途径,分期分批,用合法合规的方式转给你。”
“可能是‘投资’你某个不存在的项目分红。”
“可能是你‘卖’给我一些虚拟资产。”
“方式很多,保证干净。”
“你觉得怎么样?”
谢爽端着酒杯,晃了晃。
脸上那点玩世不恭彻底收了起来。
他盯着李伟看了好几秒,才慢慢说:
“伟哥,说实话,这笔钱对我来说是天文数字。”
“你全拿走,我其实也不敢放屁。”
“你能这么跟我摊开了说,还想着怎么把我这份弄干净……”
“我谢爽虽然爱玩,但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你怎么说,我怎么做。”
“钱嘛,多少算多?够花,活得痛快,最重要。”
“我相信你。”
李伟举起杯子,跟谢爽碰了一下:
“放心,跟着我,亏不了。”
“以后也不止这点。”
两人喝了口酒。
包间里很安静,只有轻微的空调声。
谢爽放松下来,又换上那副笑脸:
“行了,正事说完。”
“伟哥,晚上你真不去秋宝的生日局?人家可是盼着呢。”
“去,晚点去。”李伟看了看时间,“先跟你把这边捋清楚。”
他靠在沙发里。
脑海里却浮现出夏知秋挑苹果时那点小得意的样子。
还有宋颜颜单独放进包里的那个深蓝色礼盒。
平安夜。
生日。
苹果。
还有不远处,那场即将席卷无数人的金融寒冬。
他轻轻晃着酒杯。
将那些纷乱的画面和思绪暂时压下。
眼前,是先要把和爽子的这条暗线,理得清清楚楚。
不留一丝后患。
包间里灯光柔和。
酒液在杯子里轻轻晃动。
谢爽听了李伟的计划,琢磨了一会儿,点点头:
“明白了,伟哥。”
“就是咱们这钱,得‘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出来玩。”
“下次场子更大,但咱们得躲在幕布后面,不能站台前当靶子。”
“差不多这意思。”李伟喝了口酒,放下杯子。
“上次那笔,四个多小目标,在你账户里是明牌。”
“这次挪出去,走另一条暗线。”
他拿出手机。
点开加密的通讯软件。
上面有几个联系人的对话。
其中一个备注是“老吴-港岛”。
对话记录不多,但能看出交情不浅。
最近几天有频繁的款项和合同往来确认。
“钱已经分批出去了。”
李伟把手机屏幕转向谢爽,让他瞥了一眼几个关键的数字和代称。
“大部分走了正规贸易和投资合同,有出有进,账目清晰,该交的税一分不少。”
谢爽伸长脖子看了看。
看到几个以“亿”为单位的数字流转。
还有几个他看不懂的海外公司名称和项目代号。
咋舌道:
“我滴个乖乖……”
“伟哥,你这手脚也太快了。”
“这都安排妥了?”
“差不多了。”李伟收回手机。
“大头是两笔。”
“一笔一个多亿,打给深圳老陈的厂子。”
“钱是做生产线升级和预付未来订单货款的,正经生意往来,查到底也是扩大生产、促进就业。”
谢爽瞪眼:
“一个多亿?投工厂?这……能赚回来吗?”
在他概念里,钱生钱就得在股市期市里打滚。
投实体?太慢。
李伟笑了笑:
“短期看是不如金融快。”
“但长远看,这条供应链握在手里,比多少钱都踏实。”
他没细说。
谢爽也没再问。
他知道李伟看事情,总比别人远几步。
“另一笔呢?”谢爽问。
“另一笔分散了,大概两个亿左右。”
“通过几个海外朋友的公司,置办了些产业,也换了点别的‘东西’回来。”
李伟语气平淡。
“这部分钱,现在已经用不同的‘面孔’,躺在几个很干净的海外账户里了。”
“随时可以动。”
谢爽听懂了。
这就是李伟说的“暗线”。
钱从明处转到暗处。
换了身份。
随时准备扑向下一个猎物。
“那……我的那份?”谢爽搓搓手,有点不好意思,但眼睛发亮。
“你的那份,从‘干净’回来的那两个亿里出。”
李伟早有打算。
“还是老规矩,利润分成。”
“本金和第一笔利润,我会让‘老吴’那边,用你在海外‘投资’某个小型科技公司并‘成功退出’的名义,分批打到你指定的海外账户。”
“手续合法,经得起问。”
“具体数额,到时候看这次最终收获。”
“放心,只会比上次多。”
谢爽长出一口气,端起酒杯:
“伟哥,啥也不说了,我敬你!”
“以后我谢爽就跟你混了!”
“你指东,我绝不往西!”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正事谈完,气氛轻松不少。
谢爽开始八卦:
“伟哥,你说那熔断……真会来?那么邪乎?”
李伟看着酒杯,没直接回答:
“资本市场,有时候就像天气。”
“看着晴空万里,说不定下一秒就暴雨倾盆。”
“经历过夏天那场雹子的人,有的学乖了带伞,有的觉得不会再下了,甚至觉得雹子下完该出彩虹了。”
他抬眼,看着谢爽。
“咱们呢,就是那个知道气象台内部预报,提前穿了雨衣,还找了条不会积水的小路走的人。”
谢爽似懂非懂,但觉得牛逼:
“懂了!跟着预报走!”
李伟却轻轻摇头,补了一句,声音低得像自语:
“预报也可能错。”
“气象台内部也可能打架。”
“甚至……发预报的人,自己也可能被淋湿。”
他晃了晃杯中残余的酒液。
琥珀色的光折射在他瞳孔里。
深不见底。
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大多数人只是在台上演着自以为严谨的戏。
而他。
要做的不是演好戏。
是成为那个。
在台子塌掉之前。
早已站在安全地带。
静静看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