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妈,这位气宇轩昂的男人是?”
他看向吉野名美。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吉野名美语气里有些慌乱,“是公爵阁下。”
郑开奇看着女人,觉得女人好像特别着急尴尬。问题是其实两人什么都没做啊。
他建议道:“夫人,我建议咱们该离开卧室。虽然我们什么也没做,但还是要离开这里。”
“不错,离开这里。”女人重复。
“我们去书房喝茶。”
“对,我去书房喝茶,你待在......这里。”女人急切说道,“他已经上楼了,来不及了。没时间去二楼其他房间了。”
佣人的房间都在二楼。
郑开奇有些疑惑,“我可以在书房啊,我来拜访您就可以啊。”
怎么搞的跟偷情一样?
自己坦坦荡荡啊。
而且,在书房喝茶怎么了?无疑是最轻松最简单的借口。
不,是事实。
吉野名美惶声道,“不行,你不要出来,听我吩咐。”
郑开奇闭上嘴。他不想过多说什么。女人惶恐的态度太不正常。
她不由分说独自离开,郑开奇还没愣神反应过来,就有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她个子很高。
别说比日本男人,就是比郑开奇还要高一个头差不多。
郑开奇虽然是南方人,个子也算是高的了,但在这个女人面前还是矮了些。
郑开奇知道她,吉野夫人新的贴身保镖。
“你进来干嘛?”郑开奇皱眉问道。
“嗨,郑处长,我叫美合子,家住埼玉县,喜欢樱花,家中还有一个弟弟,请多关照。”
郑开奇惊讶道,“你也叫美合子?”
他如果没记错,上一个保镖也叫美合子。
美合子解释道:“夫人所有的贴身保镖都叫美合子。”她拉着郑开奇往床上走,“您记住了我说的么?”
郑开奇挣脱开她的手,“美合子,这是何意?”
“请跟我到床下。”
美合子拉开床帏,对郑开奇说道,“时间来不及了,先进来,我再跟您解释。”
自己已经钻到了床下。
“这算是什么事儿?老子真的是来偷情的?”郑开奇又好气又好笑,不过从这个新美合子紧张的表情来看,倒不像是假话,不由也躺倒,进到了床下,床帏松开,盖住了床。
一片漆黑中,他听见美合子说道,“大人,一直对夫人,有很高的要求,别的不说。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这么早有异性客人的。
任何解释都没有意义。
我这样说,希望您能理解。
我刚才说的情况,是如果公爵大人发现了你我,就是你我认识,有些.....私情。”
美合子一直在道歉,郑开奇小声问道,“这么短的时间,夫人跟你交代了这么多事情么?”
美合子闭上了嘴。黑暗中再无声音。连呼吸声都很浅,很浅。
如果不是旁边就躺着他,郑开奇甚至都认为床底下只有自己一个人。
看来是夫人轻车熟路的操作了。
这算什么?
情感上的惯犯?
甚至都有了一套专门应对的方案?新保镖上岗前都有培训?
郑开奇脑子有点懵。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位夫人啊,我家大门常打开?
郑开奇收敛心神,外面有激动的寒暄声与倾诉的声音,以及夫人放声痛哭的声音。
是在祭奠自己的儿子?
郑开奇想着,不一会,声音越来越低,男人在安慰,在抚慰,在轻声嘀咕。
就在郑开奇考虑,这俩要不要墨迹在中午,自己要在这暗无天日的床底下到中午时,他听到了卧室的门打开了。
他没动,他身边的女保镖倒是浑身一个激灵,剧烈抖了一下。
郑开奇吓了一跳。心想此女应该是新手,说的很冷静,怎么自己还抖上了?
纯新手啊看来。
郑开奇伸手,拍了下对方,对方下意识把他的手拍掉。却也冷静下来。
郑开奇听着公爵夫妇聊着天进来,夫人打开了衣柜,给公爵挂衣服。
忽然,女人惊呼一声,随即郑开奇感觉上方的床猛然震颤,已经增加了两个人的重量!
“阿娜达——不要。”女人惊呼。
男人喘着气,“听到噩耗,我就准备来了。这漂洋过海的许多日子,名美,我想你~”
靡靡之音断断续续,夹杂着衣衫撕扯的声音,夫人知道卧室里有人,是有些拒绝的,但又不能明着拒绝,欲拒还迎。
郑开奇无奈了。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他何时能回去?
此时,一只手从旁边忽然紧紧握住他的胳膊,剧烈的疼痛让郑开奇差点叫出来。
该死!
是美合子,不知怎么的,她呼吸急促,靠了过来。
有病?
郑开奇唯恐被听到了异常的动静,翻身摸索过去,准备去捂对方的嘴。却不小心扣住了什么,随即手被一把抓住。按住不动。
粗重的喘气声,上面有,他身边也有。
“疯子。”
郑开奇大吃一惊,现在,此时此刻,如果被发现了,不管是什么原因,什么身份,都会直接毙掉下面这两个坏他好事的家伙。
这个美合子不光是没经验,简直就是没经验,这种时刻能发出声音吗?
主人是疯子,你也是!
他的手挣脱了半天没挣脱开,索性用另一只手捂住女人的嘴。他用极低的声音说道,“用鼻子呼吸。”
美合子这才慢慢松缓下来。
郑开奇挪动着身子,到了美合子身边,嘴巴紧贴着耳朵轻轻说道,“忍一忍,一会就可以了。”
美合子浑身哆嗦,握住郑开奇手的手更加用力往下压,手摸索着郑开奇的手背。
男人轻轻叹了口气,未经人事的姑娘,没经过这等阵仗,一时间有些意乱情迷。
他不再动,想换个脑子,去想一想其他事情缓解尴尬,床铺却慢慢安静了下来。
??????
换个姿?
他却听见公爵长长出了口气。妇人也悠悠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惆怅。
卧室里恢复了安静祥和之气。
“你何时来的?”女人问。
公爵似乎点上了烟,郑开奇闻到了烟草的味道。
“昨晚午夜的轮船。跟军部几个朋友吃了个夜宵。然后本想连夜来找你,结果听到了皖东那边传来的消息。”
公爵脸上深有忧色,“只是在本土听说中国人反抗如此软绵无力,想不到一来这里,就听到如此骇人的消息。
筹谋那么长时间,又是收买内线,又是放长线钓大鱼,怎么最后功亏一篑?嗨搭进去一个大佐?”
女人深深吐气,“是啊,战争就是这么残酷。”
公爵淡淡说道,“我可是听说,你收拢了一个特务。这个特务很有可能会被卷入此次的调查。”
两人在用日语聊天,所以即便知道郑开奇在这里,吉野名美倒是不怕他知道对话内容。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此人办事谨慎,那晚跟井上大佐吃饭时,两人都没有聊关于战役的问题。”
“却也不好说。你知道他们私底下有什么交易?
除了明面上的接触,谁知道有没有私底下的接触?
井上大佐是,冈本大佐也是一样。”
吉野名美惊讶道,“他与冈本很熟悉么?”
公爵冷笑一声,“据收集的情报显示,前天晚上,他与樱花家族的废弃嫡女,樱花小筑,以及冈本,在风情街的小酒馆有过争执。
樱花小筑换了衣服,据陆军医院医生回忆,冈本头部多处受痛击,鼻梁骨折。”
吉野名美倒吸一口气,想起郑开奇就躺在床下,两人用日语讨论他,别有一番刺激。
“他打的?”
吉野名美震惊,想着那清瘦的男子愤怒发狂的状态,不知为何,竟然燥热起来。
吉野公爵淡淡说道,“当晚其实梅机关就去了现场看。整个房间都是刀砍的痕迹。可以推测的是,是酒后的冈本大佐不知为何发怒,挥刀劈砍房间里的一人或二人。”
“两人?连樱花小筑也在内?”吉野名美震惊,“他疯了?他不是樱花家族扶持的?”
“不错,所以,这本身就很有意思。那晚他们聊了什么?
讨论了什么?会不会跟皇甫山发生的变故有关?”
吉野名美听出了那一丝异样,“怎么,你的意思是,皇甫山的事故,跟冈本还有关系?”
“本来应该是井上指挥的战役,因为吃了冈本安排的晚餐而因为拉稀全都退居二线,就是说跟他没关系,也没人信吧。”
吉野公爵看向妻子,“你与他牵扯,深不深?”
吉野名美讪讪说道,“他认了我当干娘。不过刚才的德川雄男与晴川胤来找我问的话,我都没有告诉他。”
“嗯?”吉野公爵问道,“什么意思?你们见面了?”
“啊 ?”吉野名美愣了愣,随即说道,“你怎么会这样想?他给我打电话请安呢。”
“哦,原来如此。”公爵点点头。
床下听得分明的郑开奇松了口气。此时,美合子也恢复了正常。
公爵继续说道,“此人阿谀奉承,见缝插针。听说军部里树敌很多,名美,你要提防。算了,等我忙完这几天的事情,你就跟我回去吧。”
吉野名美摇头,“小傲离开了,老三还在租界,我要盯着他。亲爱的,你能答应我么?”
公爵叹了口气,“好吧,但是,郑开奇这个人,你一定要跟他保持距离。
毕竟泄密的人可能还涉及到上海地下党,所以一旦开了头,肯定动静很大。
不管是不是牵扯其中,都容易误伤其余的人。
军部的狂热,你我都见过,切莫注意。”
“我知道啦。”女人柔声道,“谢谢你啊,阿娜达。”
随即传来吧唧吧唧的声音,又一会床下之人就感觉有脚踩在木地板上。
看来两人停止了对话。
公爵他站在了床边,说道,“好了名美,我去洗个澡。”
“阿娜达~~我也去。”夫人叹了口气,起身跟随,出门前咳嗽了下。
郑开奇虽然有些惊讶,还是赶紧出来,随即,美合子也跟着出来,她满脸通红,就去开门。
郑开奇吃惊道,“能么?可以么?”
美合子轻轻“嗨”了声,“公爵阁下洗澡很慢,您正好可以离开。”
郑开奇苦笑不已。这算什么事儿?
正人君子行径,却不得不鬼鬼祟祟。
出了卧室,郑开奇直接往楼下走,美合子送在后面。
“刚才,谢谢了。”美合子开口说道,“我....我没什么这方面的经验。有些紧张,私密马赛。”
郑开奇摇头,“没有,你表现的挺好。我会跟夫人美言你几句的。”
“阿里嘎捣鼓大姨妈四。”美合子深深鞠躬。
郑开奇咳嗽了下,“回去整理下衣衫吧。”这才离开院子。
美合子疑惑回去看镜子,才发现自己前胸衣衫上,一个嘿嘿的手印。
是她亲自按上去并不撒手的。
天哪。
郑开奇的心情不可谓不复杂。
从公爵那得知,日本人的效率很快,凌晨得到了战报,就把井上大佐和冈本大佐在上海滩逗留期间的行踪全都圈起来调查。
就像当初自己顾虑的一样,见过两位大佐,继而一位大佐死了,另一位在行动中行为异常。
就算是再不谨慎,自己也会被怀疑。
有士兵近距离接触过李默,又有征缴队的士兵确认,他是被拉走的壮丁已经是板上钉钉。
那么他是偶然还是必然,在日本人眼中,应该也不是个很大的难题。
这次很有可能,自己又被被跟地下党联系在一起。
郑开奇需要见到齐多娣,需要见到很多人,让地下警委,工运组,学运组全都静默。
老老实实的度过这段时间。
自己也该想一想,该如何与这次的调查做对了。来时留了心眼,车子没有放在别院门口,不然真就被公爵堵在楼里了。
“咦,我为什么要用堵?”郑开奇嘀咕着,拐了弯去隔壁小夹道里,把车开了出来。
“你终于出来了。”一道声音从后座传了出来。
郑开奇本就心事重重,这一下差点没把他吓死。
他几乎下意识就掏出枪斜着身子对准后面。
他心神从未如此松懈,或者说心不在焉过。
不管是李默的生死未卜,还是自己即将面临的挑战,都让他有些心神不定。
不说信赖有感情的同志,单说这次的舍弃到了大佐的生死,连公爵都让妻子避其锋芒,可见这次后遗症之重大。
自己这次不能再含含糊糊的度过,那样,日本人会一直惦记自己。
他手心里都是汗。
看着后排的人。
齐多娣满脸悲壮,“李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