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凤居,其乐融融,一片欢声笑语。发布页Ltxsdz…℃〇M
郑开奇罕见的亲自下厨,婷婷在那帮忙摘菜,两人轻声聊着天。
外面,小郭,小张三,李东山,小油王,四个人在那聊天打屁。
氛围依旧是那么熟悉,话题依旧是天马行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很快一桌子菜上满,热气腾腾。
郑开奇举起茶杯,“来,敬腐败堕落的特务生活。”
大家哈哈大笑,共同举杯。
除了郑开奇喝茶,就连婷婷也是倒了些红酒。
“干杯。”
饭局吃了一个多小时,眼看到了上班点,郑开奇笑着说道,“怎么样?有没有胆子打个麻将?你们的领导不会骂你们,顺便给你们小鞋穿吧?”
小郭首先说道,“我领导如果也打麻将,估计我的罪名会小一些。”
郑开奇笑骂道,“我下午就记你旷工。”
婷婷咯咯笑了,“我现在是我们办公室一姐,去晚一点没事。”
整个办公室五个人,都被她发展成了地下党。
小张三指了指身后,“我办公室在街对面。”
小油王哈了声,“督察室现在对我而言,跟回家没什么区别。”
李东山骂道,“属特么我远!
而且四处那几个大队长跟盯仇人一样盯着我。
四处太危险,我要回总务处,混吃等死啊哥。”
他的话惹得哄堂大笑。
“跟着我混可以,等死可不行。”郑开奇点上一支烟,缓缓说道,“所谓——”
“郑开奇在么?”
两个日本兵到了门口对里面喊道,这声叫喊打断了郑开奇的话。
场面为之一顿。郑开奇站起身往外走,“谁找我?”
“宪兵司令部有请。”一个兵说道。
“司令部?哪位?”郑开奇走上前问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
“非得现在么?我们在聚餐。”郑开奇指着身后几小,“现在是休息时间吧?”
“废话那么多,快走。”
郑开奇笑呵呵,“嗨,嗨。我明白了。咱们走。”
他转身看向几个小的,笑容更加茂盛,“看来这次是白搭了。你们好好自己玩吧,可别耽误了上班。”
郑开奇刚跟着日本人踏出门槛,一楼的电话响了。
郑开奇停住了脚步,俩日本人有些不耐烦了,“快快滴。”
郑开奇解释道,“两位长官,我是总务处的,最近要发工资了,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不如,你让我接个电话。就两句话,绝对不多。”
“都是工作,理解一下吧。”他诚恳说道。
俩日本兵你看我我看你,回道,“快快滴。”
“嗨嗨,绝对快快滴。”郑开奇小跑着去拿起电话。
对面传来了齐多娣的声音。
郑开奇直接说道,“说话,我这边有事。”
“是这样的,郑处长,您之前说的那个丢失了的重要的宝贝,我已经给您找到了。”
齐多娣的声音不急不缓,力求每一个字都清楚。
他的话精准的击中了郑开奇的每一个细胞,体内的每一个角落。
郑开奇惊喜道:“真的?我那串珠子可是小叶紫檀的。发布页LtXsfB点¢○㎡”
“就是知道珍贵。”齐多娣在那边说道,“所以它也没舍得丢,也没被别人捡走,是被人不小心戴错了。幸亏有黄小姐慧眼识珠,知道是您的东西,说有空给送来。”
“知道了。”郑开奇挂掉了电话,对那几小说道,“没事就都回去上班啊,别在我这里耗费青春。
挨骂了找我当挡箭牌。”
走到门口,对俩日本兵说道,“耽误两位时间了,咱们走。”
坐在车上,郑开奇在揣摩那些话。
李默找到了,他没有叛变,也没有死。
被人不小心戴错了?是被救错了么?
被谁救错了?日本人?为什么救错?因为他穿着日本军装?
黄小姐有空送来。
黄小姐就是凤姐。
凤姐怎么会在那个地方?她送李默回来,看来李默受伤了。
屋内所有人都察觉到,接了电话后,奇哥的脚步变得轻松了许多。
“谁打来的电话。”
“我特么怎么知道。”
“跟谁说话呢?”
“老子跟你说话。”
“哎呀喂,几日不见脾气见长,练练?”
“来试试呗。”
栖凤居里一片祥和。
婷婷抓了把瓜子,在那翘着腿看好戏,时不时煽风点火。
那个人脚步轻快了后,他们也都开心起来。
郑开奇很庆幸。
庆幸自己拖延了时间,庆幸齐多娣打来了至关重要的电话。
自己可以知道如何在日本人眼中演戏。
没有李默,没有关键人的证据,他们只是对所有接触两位大佐的人怀疑,在一一排查,自己这个可能是唯一一个同时接触两位大佐的中国人。
找自己是必须的。
知道了这个情报,自己能够更加圆润的处理和面对。
“太好了。”
李默没死,本身就是个很值得庆贺的事情。比自己被怀疑更重要。
“等我接受完审讯,我要去笑话笑话你了。厕所战神。”
宪兵司令部审讯室。
晴川胤与德川雄男正看着手中的资料。
这一次针对前线战场失礼,除了第三旅团内部的审查外,重点是因为李默的突然出现而考虑的在沪情报外泄的可能。
上海驻屯军影佐祯昭严令梅机关与特高课联合办案,必须尽快拿出让旅团满意的结果。
今天一上午,他们已经把接触到两个大佐的所有人都摸排了一遍。除了态度需要客客气气的,其他的都采用了威逼利诱恐吓等各种手段。
接下来的,就是郑开奇。
传令兵已经去叫他。
晴川胤看向德川雄男,淡淡说道,“德川君,心情如何?”
“我知道你的意思。”德川雄男缓缓说道,“我觉得你应该把更多的心思放在现有的情报上。”
德川雄男挥了挥手中的资料,“从已故的井上大佐的宴席上那些吉野家族的纪要人员嘴里得知,他们并没有在席上讨论什么。”
晴川胤淡淡说道,“德川,你应该明白,中将说那番话的意思是什么、”
“那番话?什么意思?”
“让我们,尽快给第三旅团一个满意的结果。”
德川雄男沉声道,“自然明白!查出真相,为帝国扫除隐患。为——”
“哈哈。”晴川胤干笑了两声。
被打断的德川雄男有些恼怒,“你什么意思!!!”
晴川胤继而说道,“既然你这么想,那你想对他说什么?你觉得对他怎么询问才能得知真相?这件事情与他有关的可能又有多大?”
德川雄男反过来问道,“你以为呢?”
晴川胤淡淡说道,“一个小小的特务,能有多大能耐让大佐给那么大的面子?谈及战场筹备之事?
你我都接触过这两位大佐,哪一位是嘴巴宽松之人?”
德川雄男有些意外,“晴川君,你真如此想?”
晴川胤反过来冷笑,“你,永远不懂大人物在考虑什么。”
德川雄男倒是没有否认,直言不讳说道,“我的心中没有政党,没有派系,只有天皇陛下。”
“对,对,你清高。”晴川胤说道,“那你考虑一下,对于第三旅团来说,眼下最重要的是什么?”
早知道答案的德川雄男反而有些拿不住了,他沉吟片刻,说道:“自然是查出真相,惩戒凶嫌。”
晴川胤点点头,“就像你说过的,驻屯军考虑的也是这个问题。找出所谓凶嫌,砍掉他的脑袋,是不是?”
“有何不对?”德川问。
晴川胤淡淡说道,“没什么错误。但是德川君,你有没有深层考虑这个问题。这次的事件不是单纯的被人窃取情报那么简单。
我们有可能做的不是从中国人里找特务,而是你在日本人里找疏忽大意之辈。”
“那又如何?”
“没有如何。”晴川胤不再多言,反而说道,“既然你如此坚持,那么,郑开奇你准备如何审?我能说的是,如果都像之前跟日本人聊天那样,从他这里是得不到什么的。”
德川雄男看向晴川胤,“之前中佐不是说,他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么?”
“这就是你与我的不同。”晴川胤表情冷淡,看向面前的铁门,说道,“你要的是目的,我要的是过程,各自为各自的执念把关而已。”
德川雄男说道,“看来晴川君这段时间研究了中国的哲学!说起话来,云山雾绕,让我摸不着头脑。
何不直言告知?”
“告诉你也无妨,你也不懂,你也不会接受。”晴川胤说着,他见过太多德川雄男这样的军官。
忠诚的像是古代将军的家臣。
这种人能善终的不多,更多的下场都很惨。
“在我看来,德川君,这是区别于以往我们抓特务,惩罚处理中国抗日分子的事件。
对于第三旅团来说,事情已经发生,阿修罗伏击战失败,井上大佐战死,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在既发的事实面前,任何的找补都是那么苍白无力,第三旅团发给上海住屯军的公函是,要求彻查上海地下党在此次行动中的发挥的作用。”
他看向的德川雄男,“而上海驻屯军军部对我们下达的命令是,彻查此事,给第三旅团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定定盯着德川雄男,“关于双方的意愿,你怎么看?”
德川雄男不想继续聊这个重复的话题,“晴川军君,还请你赐教。”
“不着急。”晴川胤笑了,“你懂不懂都不会影响接下来对郑开奇的审讯。
德川,你是了解他的,如果想真正的知晓他有没有居中作梗,你告诉我,你会怎么对他?”
不等德川说话,晴川胤站起身,在审讯室里走来走去,“宪兵司令部抓过他,审过他。你们特高课也对他经历过不少审讯。
你我都知道,他并不是个软骨头,或者说他能当汉奸,当特务,是因为之前的国民政府时期他过得并不好,流离失所,夹缝生存。
他不是因为贪生怕死,也并不是多么仇恨我们。
仅仅是因为投靠哦们他能得到更多。”
晴川胤淡淡说道,“如果这一次,还只是常规的审讯,让他吃点皮肉之苦,想来也没什么效果,无法达到你所要的审查你怀疑的每一个人的目的。”
“你的意思是?”德川雄男问道。
晴川胤能当梅机关的实权中佐,自然不是白给之辈,“我看过他的资料,郑开奇。不得不说,是个人物。
当然,这一次如果没有他的问题,他更会是个人物,毕竟因为这件事,他也因此进入很多人的眼中。
而且,他似乎也因此与井上,冈本两位大佐有一定的交往。
不管是好是坏,他们都接触了。
不光如此,他还给了所有人一个错觉。”
德川雄男好奇道,“还请中佐赐教。”
晴川胤嘿嘿一笑,“这个嘛,就是接下来你需要配合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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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开奇被士兵引进来时,是两人对话后的一刻钟以后了。
“坐。”
德川雄男坐的靠后一些,说话的是晴川胤。
他身穿中佐军装,白手套,坐在那拄着军刀。杀气却十足。
郑开奇点头哈腰问好,坐在了对面。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嘛?”
“还请长官明示。”郑开奇说道,“我们正聚餐呢,就被叫到这里来了。下午还得上班啊。”
“哦?你还有点怨气呢。”晴川胤冷笑一声。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晴川胤说道,“说说吧,你与井上大佐的关系。”
一旁的文官拿起了笔,竖耳倾听。
郑开奇面露好奇,“能问一下,为什么要聊与大佐的关系?”
晴川胤淡淡说道,“你只需要回答。”
郑开奇就把那晚酒席的事情说了。
“吉野夫人与我.....邀请了.....其中包括井上大佐......”
他边回忆边慢慢的说,晴川胤眯缝着眼睛,静静听着,后面德川中佐的表情在阴影中看不清楚。
“也就是说,那天是你们第一次见面。”晴川胤说道。
“不,嗯,或许可以说,第一次说话聊天,彼此认识,这是第一次。”
晴川胤说道:“哦,是么,你们就聊了这么多?”
“嗨。”郑开奇赞叹道,“我很敬仰大佐那样的英雄,所以更多是时崇敬,并不敢过多的聊天。”
“只是敬仰?没有拍马屁的意思?”晴川胤问道。
郑开奇笑了,“对我而言,这两个是一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