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一丰出来订购的都是保养枪械，维修护理的顶尖的东西。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他虽然之前没能继续拿枪，但对枪的痴迷让他保持着高度的敏锐。
作为一个狙击手，即便是码头扛包偶尔脑子里也是机簧的声音，与枪口喷射子弹的瞬间。
他是为狙击而生的。
楚秀娥刚才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就像是自导自演，看他表演的戏曲。
他心里有些别扭，他知道一些有杀招的人附庸别人时，主人总会用各种方法试探他的忠心，是否别有用心。
他，卓一丰，自认是有杀招的，他在第四处屋顶，所有进出第四处的不管是日本人特务，都在他的枪口之下，郑开奇谨慎一些没毛病。
毕竟他一发疯杀错了人，他郑开奇也得牵连致死。
但，自己的女儿已经被控制了！！！
这个汉奸好过分！
卓一丰心里想着，就到了最后一个小店铺门口，这里卖的锉刀一级好，都是老师傅的手艺，挑不出毛病来。
“再等我一刻钟。”他还是需要优中选优，挑上一挑的。
楚秀娥笑了，一双眼睛盯着他，“看来扛大包也没耽误你喜爱枪。这些跟黑市多少有些关系的店面，你都知道。”
卓一丰业惊讶，“你都知道？”
“知道几个。你去吧。我等你。”楚秀娥笑了笑，“不刺探你的秘密。”
卓一丰顿了顿，“不是，是这里面龙蛇混杂，你这样的女人进去，不安全。”
楚秀娥靠了上前，“我是哪样的女人？”
那张清丽的脸瞬间放大，卓一丰呼吸着那扑面而来的香味，不由得呼吸一顿，差点喘不过气来。
“没有，没有。我进去了。”男人慌不择乱。
等男人完全走进去，楚秀娥憋了一会，还是笑了。
有意思。
转过身来，她拿出了打火机点上烟，轻轻吸了一口。
在郑开奇身边，她许久没有吸烟了，唯恐他不喜欢。
“我处于绝对的劣势。
但现在，我对卓一丰没有任何心理上的劣势，反而能随意些。”
女人的心思是敏感的，她很快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
“就是这样。我需要再主动一些。”
路对面走出来一个旗袍女人，拎着小包，腰肢婀娜。
楚秀娥盯着看，看了半天，觉得此女腰胯扭得也太不要脸了些。
一只手从旁出现，一把把女人拽走，消失在路上。
楚秀娥愣了下，慢慢抽烟。抽着抽着她叹了口气，还是踩着高跟鞋往前走。
到了女人消失的地方，楚秀娥站在路口观望，已经不见了人。
这条小巷视线范围以内，没有明显的出入口。
对方的速度很快。
“这么快？”
楚秀娥心想，这次应该不是小青皮瘪三能干的了。
“碰巧路过，还是针对我？”
身为军统，楚秀娥的特务思维其实比郑开奇还要高。郑开奇完全是逼出来的，而她是被训练出来的。她的更系统化。
“去看看吧。”
楚秀娥扔掉烟蒂，吐了口浊气，脚下发力。
一刻钟后，卓一丰准时从店面里出来，心满意足。
“她呢？”
外面不见了女人的踪影。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卓一丰皱眉，又来？
是真出事了还是离开了？
这里的路是硬化的石子路，他可没本事在这里看出脚印来。
考验自己？
卓一丰收敛了心神，蹲在门口那仔细辨认，他看见了些许烟灰。
女人抽烟？
自己你在店里这段时间，没有进去新人，只有往外走的。
在这里买东西的人要么是有自己用途，要么给别人代买。都是见不得光的玩意。不管是哪样，都不会在买完东西后在门口停留抽会烟，太惹眼了。
最大的可能就是在这里停留等自己的楚秀娥。
而且这烟灰来看，灰质细腻均匀，绝对不是糙男人抽的劣质烟，而应该是女士香烟。
她去了哪里？
卓一丰在周围仔细寻找，终于在那个路口找到了烟蒂，是细杆的女士香烟。
“是她的，那么，她无缘无故来到这里干嘛？”
卓一丰放眼四周，没有什么值得一看的景色。
他找到了最近的电话亭，打出去了电话。
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他决定跟郑开奇摊牌。
电话打了出去，是办公室的电话，等找到了郑开奇，他直接说道，“楚秀娥出事了。”
郑开奇刚跟小郭交代清楚去海关交接物资的事情，就接到了这个电话。
他听出来是卓一丰的声音，问道，“具体怎么回事？”
“您在特工总部很安全，我就想着出来采购点——”
卓一丰说了今天出来的目标和行程，把大体经过一说，问道，“我该怎么做？”
郑开奇察觉到了卓一丰情绪里隐约的怒意，想了想，问道，“你怎么看？有头绪么？”
“没有丝毫头绪。”卓一丰在电话里说道，“我不相信谁敢在这里抓她，除非是处长您的人。
而且她的拳脚功夫，比我都厉害，应该没什么事儿吧。”
郑开奇这才明白他的意思。
郑开奇在电话里说道，“男人带女人出去，总得负责照顾安全的。
还有，卓一丰，我用你就信你的能力。怎么做，你自己决定。”
卓一丰一咬牙，“对付这些人，我觉得就得以暴制暴。”
郑开奇淡淡说道，“我给你的是枪，不是烧火棍。”
卓一丰继续说道，“我需要个人帮忙找人。这里我也不熟悉。”
“好。”郑开奇问清楚了地址，挂了电话，这一刻他无比怀念李默。
“他如果在就好了。”
退而求其次，他不在，就找别人。
卓一丰放下电话，回到烟蒂的地方，他不知道郑开奇说的是真是假。
可以杀人？
不是他的人干的？不是他授意的？那会是谁？
像楚秀娥所说，针对她的？
如果是针对她的，那她现在正在遭遇什么？
卓一丰突然慌乱起来。
“卓一丰？”
有人打断了他的思绪。
就见一个男人从远处走了过来。
“你是？”
“哦，郑处长让我来帮忙。”来者正是小田。
卓一丰打量着眼前有些弱不禁风，书生模样的小年轻，一时间有些不确定。
“走吧，我赶时间。”小田走在前面，脚步很快。
卓一丰跟在后面，不说话。
他本就是个话少的人，此刻心中又怀疑是假的事件，又担心那个无缘无故缠着自己的女人。
“嗯？”
直到他看见前面那个白面青年的耳朵。
他的耳朵在动。
时而微卷，时而半卷，时而全卷。
他的走得很快，快到几乎是快走。
卓一丰跟在后面，跟着他走街串巷。
然后，他看见青年停了下来。
此时两人已经走出了两条街，差不多十几分钟的脚程。
“你——”
“别说话。”
卓一丰北打断，小田仔细听了听，从怀里掏出来把匕首。
卓一丰惊疑不定，“干什么？”
“救人啊。”小田问道，“你带了什么？”
“枪，还有把匕首。”
小田说道，“用匕首吧。周围几户也都透着蹊跷，可能不光是这一户，咱们速战速决。”
卓一丰再次想，用匕首只能伤人，对方是不是想减轻杀伤？
他不声不响掏出了匕首，小田已经用匕首挑开了木门。
“冲。”小田低声喝道，已经冲了进去。
院子里有两人正站在那戒备。
卓一丰就看见这青年冲了上去，手中匕首在对方有些错愕的眼神中上挑一划！
对方直接捂着脖子倒下，院子里满是血液喷射的声音。
另一个人懵了，卓一丰也懵了。
下手这么狠？
不是做戏？
直到这一刻卓一丰才明白，这不是一场戏。
这是你死我活。
小田扑向另一人，另一人体格健壮，用棍棒格挡开小田的匕首，反过来一脚踢出去，小田踉跄后退。
卓一丰从侧面轻松架住他的追击，微微犹豫要不要下死手，缓过劲的小田在对方就要张嘴大喊之前，双手持刀插入对方的胸膛。猛然拔出，鲜血喷溅。
“军人？”小田质疑了一句，卓一丰满脸涨红。
小田已经冲向房间，不一会就倒飞了回来。
从里面骂骂咧咧出来两个壮汉。
“哪里来的小白脸？找死？”一看院子里的死人，这俩人表情立马变了，怒吼起来。
卓一丰到了近前，小匕首连戳，就把两人戳倒在血泊中。
房间里是一个小型的刑房，楚秀娥披头乱发，衣衫不整，被绑在半空中。高跟鞋散乱落在地上。她旗袍上有鞭笞的伤痕。
卓一丰立马感觉浑身燥热起来，怒气就这样凭空出现。
“秀娥。”小田冲了上去，一挥刀割断了绳子，给女人松绑，在女人鼻下掐了会，女人嘤咛一声醒来。
“小田？”
楚秀娥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在楚秀娥印象里，她是对面杜如萍的爱人，这点她是知道的。
他应该是个唱曲的才是。
“郑处长找我帮忙，你没事吧？”小田问道。
楚秀娥看了眼卓一丰，推开小田，“男女授受不亲啊。”
小田：.......
他站起身说道，“看你精神不错啊。那我就放心吧。
怎么回事？有人敢对你们动手。”
“不知道，对方一直在试探我会不会拳脚，最后开始逼问我是不是奸细。”楚秀娥咬的牙痒痒。
“行吧，快走吧。”
“我不走。”楚秀娥的气膨胀了起来，“刚才可是不少混蛋呢，现在怎么就四个？其余人呢？”
“周围两栋宅子里都有不少人，气息很厚重的。可能在里面。
不过我不能陪你们了，我得走了。”
楚秀娥察觉出小田似乎不愿意抛头露面，说道，“谢谢你来救我。”
“谢你们处长。”小田没多说，直接离开。
楚秀娥看向卓一丰，“他对你，似乎有点意见。”
卓一丰老脸一红，这些人的眼光都真毒，一看一个准。
“或许，他觉得我，优柔寡断。”
楚秀娥眨眨眼，“明白了。你下不了狠手？”
卓一丰沉默。
“你担心，这些人是抗日的好人？”
卓一丰更加沉默。
“不管对方是什么人，专挑老弱妇孺下手，就不是什么好鸟。你有什么不好下手的？”
楚秀娥呵斥了句，“战场上看见持枪的敌人是老弱病残，你就不对他开枪？嗯？”
卓一丰叹了口气，“我是没想明白，在上海——”
“上海比战场还残酷。今天还高高在上，明天可能就伏尸弄堂。”
楚秀娥转而说道，“那些跟你有点远，我就问你，你带个女人出来，你的任务不是全须全尾的带人家回去？
他郑开奇再看不上我，起码我出事了他总能救下我。
你还不如个他啊。”
卓一丰站起身，“两边还有人，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楚秀娥站起身说道，“打到报警我不怕，不报警更好。
你说干什么？我身上没伤么？”
女人领头往外走，问道，“你们刚才勘察了周围？这么快找到了我？”
卓一丰叹了口气，“也是因为那个小田兄弟，逛街一样就找到了你，我才一直怀疑，是不是在考验我。”
“逛街？”楚秀娥淡淡说道，“上海汇集了全国的能人异士，你就是说有会劈空掌的大师我都信。
你不会，现在还以为是考验你吧？”
卓一丰眼睛扫过外面的尸体，“那这代价也太大了。”
“他用人不疑德”楚秀娥喝道，“走吧，报仇，老娘我现在欲火焚身！”
卓一丰想提醒他用词错误，又不敢张嘴。他完全被拿捏了。
半个小时后，女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到了附近的电话亭。
这穷乡僻壤的僻静之处，打架无人听见，找个电话亭也费劲。
先把电话打到栖凤居，听说郑开奇没回家。
“秀娥姐你没事吧？声音好虚弱？”白冰焦急问道。
“没事，出了一天外勤。累。”楚秀娥让她别担心，“我去泡个澡啊，解解乏，晚点回去。不用等我吃饭。”又把电话打到总务处，值班室告诉她，“处长出去了，临走前叮嘱了。”
“叮嘱什么？”
“说您要是想下手就趁机，别拖拖拉拉的。以后会很忙，不会给你这么空闲的时间了。”
楚秀娥涨红了脸，挂了电话，狠狠瞪了眼后面的男人。
卓一丰莫名心惊肉跳。
楚秀娥问道，“你那房子里有刀伤药？”
“有。”
“去你那收拾伤口。”
“不，不大合适吧？”
“怎么？怕我吃了你啊。”
“那倒不是。”
“那你废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