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寒梦最终留下了档案袋。


    “他所谓的提供信息是明天下午的行踪，约好的是今晚见面一手交钱，一手交钱。


    我以后想抓军统，不想抓共产党。”


    她离开了，把这个当做了送给郑开奇的礼物。


    “送给你了。”


    郑开奇没有起身送，面带淡笑，目送她离开。


    “郭队长来上班了么？”他问。


    小郭回道：“没有吧，他们应该都在警员培训班那边，挑选新人当下属呢。”


    特工总部，一个行动队可以有20个人。常备编制是15人，另外5人是补一时短缺。


    郑开奇笑了，“我这个教官还没去过，他们倒是都去了那里。”


    “哥，咱们也去？”小郭笑嘻嘻的，他想去看看。


    “我不去。”郑开奇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拿出电话局的账目记录。


    发现行动队办公室的整体改造周期都比普通办公室的要长。


    又想起张寒梦所说，电话装好没多久，很快就来了电话的事情。


    他推测出，行动队的电话应该都会监控。


    不是针对某个人，是整体的规划如此。


    即便没有被监控，这个情报他也得用起来。


    他把电话打到车队，“让顾东来接电话。”


    现在整个特工总部都在忙碌，彼此间很难兼顾。


    很快，顾东来就接了电话。


    郑开奇用暗语说了，联系齐多娣，下午要见面的要求。


    顾东来就驱车回南郊。


    郑开奇又给聚川学院打电话，让郭达接电话。


    “啊干嘛？我抢学员呢，好苗子不多啊。”郭达嘟囔着。


    郑开奇惊讶道：“你之前的队员的？又不是没有。”


    “这里的教官都是之前黄埔出来的，系统性很强，你有空也来听听。


    以前特务科的下属，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么？”


    郑开奇自然清楚。


    一股脑硬冲，一股脑都退，无章法，无纪律。


    窃听，跟踪，计划实施，都是队长和副队长的事。


    郑开奇问道：“是黄埔军校的人？”


    “是。”郭达不耐烦道，“开奇，有事没事？没事我挂了。”


    “你挂吧，我找楚老二也行，出个任务。”郑开奇假装就要挂电话。


    “别啊。”郭达立马笑嘻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儿啊。你等着我，我马上回去。”


    郭达一时间心花怒放。


    还在准筹备阶段呢，这小子就给了自己一个惊喜。


    他找到了大刘，大刘也惊讶，“郑科长应该去干情报工作才是。”


    “谁说不是呢？看上几个好苗子了么？”


    “先不说这些，先回去。”


    再好的苗子远不如实打实的功勋有用。


    两人一进总务科办公室，郑开奇就把这资料扔给了他俩手里。


    两人看了看，狐疑道：“神秘电话？要十根金条？”


    郑开奇说道：“以我的经验来看，应该是准备锄奸的手段。”


    把对张寒梦说的内容再次说了一遍。


    “我认为锄奸的话也能有收获。”


    郭达掂量着情报的真假，“你怎么看？”


    “带人去，提前埋伏。到时候看情况，要么抓来送情报的，要么把情报真买下来，你看着办。”


    “这金条？”


    “你誊写个申请单，我签字。”郑开奇说道：“先立个功，大队长都看着呢。”


    郭达和刘晓娣觉得没毛病，当下，就联系了特务科之前的下属。


    先玩上一票。万一真能抓住一个大的呢？


    “我给你们个建议，不要搞太多的人。两手准备。”


    郭达的小心情已经被彻底调动起来，哈哈笑道：“兄弟，知道的。要么合作，要么抓人，懂的懂的。”


    他准备带十个人，包括他和刘晓娣。


    话说到这里，郑开奇就不愿意多说。


    他在筛选在特工总部靠得住的盟友。


    郭达和刘晓娣，是顺手一带。


    而且，他骨子里是希望这二人的小组以后负责共产党这一块的。


    毕竟，他们能力一般，跟自己关系也好，需要资金要求时，大概率会跟自己讲述案件。


    自己会有更多得到案情的机会。


    两人离开后，郑开奇淡淡说道：“郭达又开始搞之前的奢侈品名表了，千万别让日本人看见了。”


    小郭惊讶道：“哥，你怎么知道？”


    “他换表了你没发现么？”


    小郭摇摇头。


    郑开奇拉着小郭到了一旁，语重心长的说道：“以后你大部分时间，在办公室，在人情往来，在闲言碎语中，打打杀杀估计离你远一点，你要锻炼你的眼力。”


    “眼力？”


    “对，养成习惯。”


    郑开奇指了一圈整个办公室，“习惯性记住房间里的陈设，记住每个人的变化。崔琬是左撇子你知道么？”


    “不知道。”


    “她家里应该没有了母亲，跟父亲过日子，日子引的紧巴，但人际关系还是处的不错，街坊还是很不错的。或者有小伙在追求他。”


    小郭张大了嘴，“哥，玩的吧？”


    郑开奇骂道，“整天跟我混，就混了个口花花和敢杀日本人么？这两样，是能混特务科还是能混76号特工总部？”


    他拍拍小郭的肩膀，“把观察成为习惯，以后你就能当行动队队长。”他轻声说道，“今天吃饭时给耀祖大爷倒酒那个小女秘书，你还记得不？


    他应该是叶耀祖的小姘头，而且比较嫌贫爱富。不过，她好像看上你了。”


    小郭一脸无语，“哥，真假啊。”


    “晚上下了班你可以去试试么。搭搭讪。”


    郑开奇真心想培养小郭，“晚上一见到她，你就把她的表情，衣着，微笑的频率都记下来。


    先从送她回家开始。”


    小郭有些不情愿，“那种女人，我招她干嘛？”


    “观察一个你排斥的女人，便于你保持冷静。”郑开奇说的都是经验之谈，“等你什么时候能见到一个人第一眼看见很多发生在他身上发生的事情，你再跟她断绝朋友关系就是。”


    见郑开奇不像是开玩笑，小郭说道：“我试试？”


    “给你一个月。”


    小郭想了想问道，“哥，你起初练这个本事时，是跟谁啊？谁让你那么冷静？”


    郑开奇收敛了笑意，“是卫影。”


    小郭知道，他想起了阿标。


    在生命的最后那个阶段，他和她，是有些渊源的。


    “好好干。”郑开奇离开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