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汽车一前一后,在后面日本兵的护送下到了汇通酒楼。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早在外面等候多时的铁男二人精神一振。
布谷鸟看向铁男的眼神满是崇敬,“你好厉害。”
铁男有些得意,又有些矜持,“嗨,也就那样。”
殊不知布谷鸟只是故意奉承,作为中统资深特供,被日本人寄予厚望的前十三太保之一,自然也能想到,不同于上海的下面小地方,日本人款待贵客的地方就那几家。
“我倒是看看,是什么——”
铁男怔住了。
他看见郑开奇在一群女人和两个日本军官的簇拥下出来,相互谈笑着进入了酒楼。
随即,日本兵就看住了门口。
不用说,包场了。
铁男的牙都快咬碎了,“是他。”
“他?”布谷鸟不知道具体说的是谁。
“郑开奇。”铁男咬着牙,像是在咀嚼他的肉。
“他就是郑开奇?”布谷鸟惊讶,看向刚进酒楼的几个身影。
铁男有些惊讶看向布谷鸟,“你不知道他?”
“知道。”布谷鸟说道,“不过没见过。听妹妹说过。”
铁男点点头,“你妹妹当时是南郊的大老板之一,是这小子需要仰首的存在。谁能想到他用了一年时间就混成这个样子。
南郊的那群大佬现在都倚仗他的鼻息过日子。”
布谷鸟犹豫片刻,说道,“我妹妹对他评价,还可以。”
“哼。我对他评价也可以,就是这个混蛋啊,为了他不可告人的秘密,把我诬陷成了共产党。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布谷鸟最喜欢听铁男说道了,问道,“怎么回事?”
铁男知道此女在货仓也不是很爱与其余的人沟通谈心,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无奈道,“我起初是李春秋的保镖。后来他儿子犯了事,被郑开奇抓了。
具体如何我不清楚,但那晚上忽然间我成了共党,被逼着离开了李家,走上了现在的道路。”
布谷鸟问,“你怎么进入货仓的?”
这个问题把铁男问懵了,他挠挠头,“记不清了,好像是有人给我纸条了?”
布谷鸟也不在意那许多,只是嗯了声,不再多言。
“在这里都能遇见他啊,一看他那样子,就是混的越来越好了。我真得好好谢谢他啊。”铁男继续咬牙切齿。
布谷鸟顿了顿,问道,“你不喜欢现在的生活么?”
铁男顿住,有些不好意思,“那倒不是。不过这都跟他有什么关系?”
“也是。你想怎么办?”布谷鸟说道,“货仓那边,什么都要讲规矩,要上报。让咱们走,咱们就私自留下了。
如果再私自动手,会不会?”
铁男嚷着,“怕什么?我又没参加他们的党,老沈说了,我一天不入,就没那么多规矩,只要不是找死,我随意。”
布谷鸟,“那你想加入么?”
铁男停滞了下,“老子懒得受人管。”
布谷鸟笑了。
铁男一瞪眼,“你笑毛啊。”
“我感到了醋味。”
“放屁,老子那是无所谓。”铁男气坏了,脸红了。
“是,是。”布谷鸟柔声道。
她好几次看到货仓里那些地下党关起门来议事时,在外面的铁男眼神里透露着热切与希望。
他可以带队执行计划,可以独自完成计划。
但不能参加议事会议。
“不是针对你铁男,你们诸位都是,我们货仓绝顶重要这点你们都知道,但从不限制你们的私人活动。对你们,我们是绝对相信的。
但我们党有政策,有些会议,只能我们党内同志研讨。
希望你们理解。”
人家条条框框多,但确实适合生存,对那些普通工人,同志都一视同仁。入党的更是身先士卒。
不光是铁男,就连中统出身的布谷鸟都看得出来。
他们每个人都怕死,但都准备着赴死,只是在等待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一旦时机成熟,他们奋不顾身。
这股精气神感染不了早就在黑暗中打滚了多年的布谷鸟,但能让她有绝对的安全感。
晚上睡觉睡得踏实。只要他们没死绝,这些女人们就没事。
而铁男这种热血男子汉,心中没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货仓现在干的事情跟他之前混青帮完全不一样。
以前是人前显圣,吆五喝六,成群结队。张扬,面子,男人可以舍生忘死。
现在做的事情无人问津,大部分人还不认同。
没有面子,没有羡慕的眼神。
只能靠自己的信念。
而铁男却干的越来越得劲,越来越有奔头。
在布谷鸟看来,他们在等他开口,只要开口,铁男就能顺利入党。
但铁男似乎在较劲,总觉得自己这样加入太不够意思。自己得做点什么大事情,才好意思开口加入他们。
对一群为了别人可以去死的爷们来说,认同就是对铁男最大的尊重。
他确实想加入他们。
在这一刻,铁男和布谷鸟的心意相通。
泼天的功勋就在面前。
郑开奇,这个在上海极其难杀,家就跟四大警署对面,出行都有车,还有狙击手盯梢。
现在好了。
既然郑开奇到了皇甫山这日本兵明显缺少的地方,那么杀了他,成就一番功业,如此加入贵党,应该足以。
说干就干。
两人开始观察地形,试图伺机行刺。
但很快就失望了。
整个汇通酒楼就两层。独门独栋不说,周围都是日本兵。
再好的功夫也抵不过一粒花生米。
能跟布谷鸟边上边下的老和尚都被一枪撂倒。一般人就别想了。
“真他么是乌龟壳。”
铁男气恼万分,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他来这里两天可不是白晃悠,很快就想到了另一个法子。
“本来驻守此地的就是一个小队加上伪军一个团。
小队常年在碉堡兵营中,这郑开奇和那些女人不可能住在里面,应该会选择一个舒适又安全的酒店。”
这里不是上海。
本来只有些旅馆和小招待所,后来日本人来了,特意强迫当地富商修建了一个酒店。
不大,也就是三层。
但装饰的不错,还有电话,听说按照日式风格建造,不对外开放。
只接待日本商人,富商和军官。
“他们肯定去那里。趁着他们在这里吃饭,肯定会醉醺醺回去,我们尽量一击得手就走。”
“嗯。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