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合适么?”吕丹有些不好意思,“什么曲啊。发布页Ltxsdz…℃〇M”
“勾栏听曲,评弹行不?我请的是大角。”
吕丹不爱评弹,甚至连夜场都不爱去,他对男女之事的热情都被洋女人给磨没了。
不过他还是痛快的答应了。
这次郑开奇给了自己足够的面子,没有第一时间跟自己抢李兴潮,自己也得给足面子。
挂掉电话,他看向李兴潮,“走吧,请你听曲。”
李兴潮有些不大自在,“我就不——”
吕丹的眼睛扫了眼墙上的钟表,“去吧。”
李兴潮也跟着看了眼,不再说话。
时间快到了,他该交底了。
车上,吕丹说了句,“听完曲,或许就该到你的时间了。”
李兴潮这次没有赔笑。
他一直有种无底感,在接了电话后。
整个人有些晕眩。
在车上坐了好一会,他才想明白那种眩晕感来自哪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电话里的那个声音,就是那个小子。
就是那个看着自己手被砍掉却最终放了自己,就是那个昨晚在病房跟自己聊天,就是那个正在被通缉,就是那个吕丹正在等着画画像的青年。
绝对,没错,就是他打的电话。
那个声音,不会有错。
一时间有些恍惚,李兴潮看着前面的吕丹发呆,直到车子停了下来,一个男人从对面的酒楼下来,跟吕丹打着招呼,在他后面,有几个脸色严肃的男人。
“哎呀,郑处长,哎呀呀,还亲自出门迎接,不至于不至于。”
他看见吕丹满脸堆笑跑步去握手。
那谄媚的笑啊,笑的他有些眼晕。
奇怪,不是自己想的那个年轻男人,是自己想听错了?
郑开奇笑呵呵,拉着吕丹到了近前,寒暄了几句,看了那缺胳膊的男人一眼,“就是他啊。”
“可不是?”吕丹笑了笑。
郑开奇挥挥手,“来,听曲。”
吕丹没怎么在意,就是应酬嘛,昂首挺胸进去。其余几个第四处的人都转身进去。
后面的李兴潮见没人理,也不敢掉队,忙不溜在后面跟了进去。
吕丹都在那谄媚了,这个什么处长,是个很大的官吧。
他的心情刚飘起来,准备也进去跪舔,然后他的整个人差点飘了起来。
他再次看见了那个男人。
那个本该被画像的男人。
他就在酒店的台上,坐在那,专心评弹。
他身边坐着个大师傅。
“嗯?”
李兴潮脑子里一懵,他看见他也看见了他。
两个人对视一眼。
他看见那个男人朝他笑了笑,然后旁若无人的继续谈,那个老头在那咿咿呀呀唱着。
李兴潮差点没噶过去。
这都是什么啊。
他好想逃,却逃不掉。
这怪异的气氛让他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纠结。
什么现场检举,什么天大的机会!
他想明白了,他的一切行动,都在这个青年的控制之中。
他甚至故意出现在他面前,就是为了证明,他不怕他举报,更不怕被抓。
先不说检举他能不能抓住他,他李兴潮估计活不长。
他见过太多这种狠人,人狠话不多。
咬人的狗从来不大叫。
他小看他了,彻底小看他了。
在杀人现场不杀他,不是他心软,是他根本没看上他。
他只想杀鬼子。
后来去医院,是警告自己。
今天的公开露面,又是一次赤裸裸的警告。
甚至他在等着,等着看他李兴潮的反应。
李兴潮没想明白一个地下党,怎么就那么嚣张。
他也知道,他确实怂了。他没有了画像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