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的轰鸣声还在夜风中回荡,白色的宾利欧陆GT便已经稳稳停在了清水家门前的那条窄巷口。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桐生箬叶透过车窗望向那栋亮着暖黄灯光的两层小楼,原本因为久违地接到学长电话而雀跃起来的心情,在抵达目的地的这一刻,骤然冷却了几分。
有超凡者的气息。
......
时间退回两分钟前。
清水优把水晶球交给父亲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但越来越滚烫的双手,却是让她渐渐有些受不了了。
于是她便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注了满满一池子的冷水。
然而,还不等她把手放池子里。
突如其来的一声——“唰啦!”
身后,房间的窗户被猛地从外面拉开!
清水优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从卫生间里探头出来。
只见一道深色的身影,正扒着窗沿,翻身跃进了她的房间。
动作不算太利落,落地的时候甚至踉跄了一下,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但对方很快就撑起了身体,半蹲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板,另一只手捂着小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清水优看清了那张脸。
是刚才倒在巷子里的那个女人。
而且,似乎比之前更狼狈了。
脸色也比刚才更白,白得几乎透明,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但她在看到清水优的瞬间,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东西呢?”她急声问。
清水优一愣:“……啊?”
女人见她这副反应,眼中的焦躁更甚,她撑着地板站起身,踉跄着朝清水优迈了一步。
“那颗球!”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我给你的那颗!在哪里?”
清水优被她逼近的脚步吓得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背脊撞上了卫生间冰凉的门框。
她终于回过神来。
“那个……”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虚:“交出去了……”
女人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整个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清水优,瞳孔里倒映出她心虚的表情。
“交出去了?”
清水优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女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那张本就惨白如纸的脸,在那一瞬间仿佛又白了几分,连嘴唇都在微微发抖。
“交给谁了?”她的声音猛地尖锐起来。
清水优被她的表情吓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但她也算是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的人了,被厉鬼追过,被超凡者威胁过,被劫机犯用枪指过,甚至亲眼看着别人在面前变成血雾。
虽然每次事后都会腿软,但至少在事情发生的当下,她还是能够勉强保持镇定的。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发颤:“对策署。”
女人一怔。
那双眼睛里的光亮,在这一瞬间,像是被人猛地掐灭了。
“对策署……”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脸上的表情从急切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一种近乎绝望的失魂落魄。
“官方……介入了?”
她自言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她的身体晃了晃,像是支撑不住自己的重量,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背脊撞上了清水优的床沿,才勉强稳住。
她就那样半靠在床沿上,垂着头,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只能看到她攥紧床单的手,指节泛白,微微颤抖。
清水优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有点怕,也有点心虚,还有点……同情?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而,就在她犹豫的那一刹那——
女人的头猛地抬了起来。
那双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但那光不再是从前的焦躁或急切,而是一种近乎灼人的锐利。
“是你联系的对策署?”
清水优被她这一声爆喝吓得浑身一抖:“我……我……”
她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一下,但女人的目光太过凶狠,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让她有点说不出口。
然而,就在女人撑着床沿站起身,似乎要朝她逼近的那一刻……
“砰——!”
窗户的玻璃猛然炸裂!
玻璃碎片在夜风中飞溅,在暖黄的灯光下折射出无数细碎的光芒,像是有人往房间里撒了一把碎钻。
一道娇小的身影,裹着夜风与玻璃碎片,从那扇破碎的窗户中一跃而入!
黑色的双马尾在夜风中飞扬,发尾那两束红色细绳如同两道流火。
桐生箬叶落地的那一刻,没有半分的犹豫,左脚向前踏出一步,一声清喝:“后退!”
话音落下的瞬间,女人的身体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推了一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好几步,直到背脊撞上房间另一侧的墙壁,才堪堪停住。
她的脸上满是惊骇。
桐生箬叶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
她瞬间横插在了清水优和那个女人之间,娇小的身体将清水优护在身后。
清水优见到桐生箬叶也是惊喜,但两人此时都顾不得寒暄。
桐生箬叶目光锁死在女人身上:“你是谁?想做什么?”
女人靠着墙壁,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的目光在桐生箬叶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向她身后的清水优。
她没有回答。
桐生箬叶等了两秒,见她不说话,也不恼。
只又问了一句:“你知道她是谁吗?”
她朝身后扬了扬下巴,示意了一下一脸紧张地看着这边的清水优。
女人的目光越过桐生箬叶的肩膀,落在清水优脸上。
那张脸,年轻,干净,此刻因为惊吓而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却并没有多少恐惧。
女人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桐生箬叶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你胆子倒是挺大。”她像是在感叹般道:“什么都不知道,就敢闯进别人家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