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宝根一听“壮壮病了”,眉头皱得更紧。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啥?那孩子不是一直好好的?咋突然就病了?”
陆明远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入冬那会儿就有点咳嗽,寻思是小感冒,打两针、吃点药就好了。可谁知道……烧一直不退,昨夜还抽了一回。”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我爹妈着急,今早天没亮就赶过去了,壮壮是他俩亲孙子,这节骨眼上,他们哪能不管?”
陆宝根沉默片刻,拄着拐杖站起身,眼神复杂。
“唉……也是难为你了。自己带着伤,还得操心这一大家子,你这孩子不容易啊,可千万得注意着自己的身体。”
陆明远说道:“居然啊,我还真有事要麻烦你,这段时间我恐怕是回不了村了,我们家那地,还有我那鸡窝,你得帮我留个心眼儿。”
“除了王叔和吕大胡子岁数大点以外,其他的几个都是青壮年,年纪轻不懂事儿,有些事儿也未必能想到。”
“就是说那吕的大胡子虽然岁数大点,但这个人心思比较简单……”
陆明远还想接着往下说,陆宝根一抬手制止了他的话。
“不用说这些,我都懂,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你叫我一声爷,我还能真不管你啊?这些事情你就放心好了。”
他拍拍陆明远的肩,声音低沉,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放心养伤,村里有我盯着,再说了,你现在是全村人发家致富的领头人,是大宝贝,没有人会跟你为难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没说多长时间的话,陆宝根就要走。
陆明远和林秀云使尽了浑身解数,也没留陆宝根在这吃顿饭。
陆宝根这人脾气也犟得很。
说不留就不留,说不吃就不吃。
林秀云给他拿的东西,他也不肯收。
无奈之下,两人只能目送陆宝根和那年轻后生出门。
送走村长,陆明远靠在炕头,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梨树,心里沉甸甸的。
林秀云唉声叹气的:“你说说根爷也太犟了,留他来吃顿饭,他都不吃,就这么饿着肚子走的,我本来想给他拿两包饼干,他也不要。”
“算了,不要就不要吧。”
陆明远现在一脑袋的烦心事儿,琢磨琢磨之后就说道。
“等着过年,咱加倍送给他就是了,到时候去他家多劈点柴,干点活。”
林秀云点了点头。
陆明远望着窗外有些阴沉的天。
“秀云,这段时间可真是辛苦你了,你说你刚怀孕,家里就出了这么多的事儿,我于心不忍不说,主要是觉得拖累你。”
“净说我不爱听的话。”林秀云说道:“你是我丈夫,我不伺候你,谁伺候你啊?”
陆明远靠在炕头,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梨树,心里沉甸甸的。
“爸妈去照顾壮壮是情理之中的事,可我身上这伤也确实需要人照应。本来说好了,让灰狼哥照顾我,结果他突然又有事儿。”
“现在你怀着身子,本来就辛苦,还得日夜守着我……哎……”
林秀云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辛苦的。
她给陆明远倒了杯水。
“好了好了,都说人受伤的时候就特别脆弱,我看你现在就是这样,好好一爷们儿,弄得跟林黛玉似的。”
“我看你现在还是应该多操心操心爸妈那边的情况吧。”
两人同时叹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
陆明辉家。
到了吃中午饭的点儿。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正午的阳光压根照不进堂屋。
屋里暗沉沉的,让人的心情也跟着有些不舒服。
韩小茹正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
桌子上摆的是庄稼人最常吃的东西,酸菜炖粉条,加了点肉,一点炒鸡蛋和一碟儿咸菜萝卜。
韩小茹脸色有些蜡黄,眼窝深陷,头发在后面随意的挽了起来,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粘在额角。
“爸妈你们快吃吧。”她疲惫地招呼,“吃完我还得喂壮壮吃药。”
陆明辉坐在上首,扒拉着饭,嘟囔道。
“这孩子,咋这么不禁冻?”
话刚一说完,韩小茹就白了他一眼。
壮壮小小的一个躺在炕里头的摇篮里,小脸通红,呼吸平稳。
王桂芝就坐在旁边,手里攥着湿毛巾,时不时的给他擦汗降温。
陆建国则坐在炕尾,时刻准备招呼。
陆明辉这话说的有点没心没肺的,惹得在场的众人都不高兴。
“别说了!”王桂芝眼圈发红,“孩子都这样了,你还埋怨!这病又不是孩子愿意得的,你个当爹的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韩小茹没吭声,只默默给公婆夹菜。
她自己的碗里,只有半碗稀粥。
这几天可把韩小茹给累坏了。
白天要上班,回来还要做饭,还要洗衣服喂药,夜里守着壮壮,一有动静就惊醒。
陆明辉又是个属牙膏的,挤一下出一截,不支持就什么都不知道干。
要不是有公公婆婆替她分担,这会儿她估摸着早就倒下了。
即使是有人帮衬。
韩小茹原本圆润的脸都瘦了一圈,手腕细得像柴火棍,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憔悴了。
韩小茹盛好饭后,对着一旁的王桂芝说道。
“妈,你快吃饭吧,吃完饭好好歇一会儿,这一上午壮壮的情况怎么样了?”
王桂芝将手里的抹布扔给了陆建国,陆建国赶紧瘸着腿,将抹布重新打湿。
王桂芝坐在桌边:“小茹你也吃,赶紧吃点饭,你这上班一上午也够累的了,吃点饭,你下午还得接着去呢。”
“壮壮现在没什么事儿了,你放心好了,再说了,有我和你爸照顾着,实在情况不好,我们俩就去医院了,别担心。”
众人围在桌前,开始吃饭,虽然是极普通极平常的饭,但因为饿了的缘故,大家吃的都很香。
谁知。
刚坐下扒了两口饭,院门突然“砰砰砰”被敲响!
声音又急又重,像砸鼓。
“谁啊?”陆明辉皱眉。
没人应,只有更急的敲门声。
韩小茹放下碗,擦擦手去开门。
门一开,她愣住了。
门外站着个女人。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头发剪到了齐耳的长度,脸色苍白瘦削,眼神却像一把刀子一样。
来人正是路明辉的前妻,周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