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士卒呼喊着,声浪如同滚滚江水,震彻云霄——
“绝不过江!”
“绝不过江!”
“绝不过江!”
周瑜的话点燃了他们心中的烈火。发布页Ltxsdz…℃〇M
明知魏延的大军即将来袭,这些江东儿郎却毫无惧色,即便被一路 三十余里,战意仍丝毫不减。
尘土飞扬间,魏延一马当先,长刀寒光闪烁。
他不同于周瑜。
他不仅仅懂得用兵,更敢于冲锋陷阵。
他深知,无论怎样的鼓舞士气,都不及主将亲 入敌阵来得震撼人心。
魏延心中燃烧着炽热的野心——他要匡扶汉室, 旧都,让自己的名字永载青史!
但他不空想,他敢赌。
赌上这条性命,去争一个锦绣前程!
赢了,便是功成名就;败了,无非一死。
死?
有何可惧?!
“杀——!”
怒吼声中,两军轰然相撞。
魏延的长刀如恶鬼索命,挟战马奔腾之势直刺敌阵。
刀锋所向,血肉横飞,一颗颗头颅滚落黄土,无人知晓他们的姓名。
山坡之上,周瑜手中赤色令旗一挥,大军阵型骤变。
前阵弓手射罢即退,两侧长戟如林,矛阵在后,攻势如潮,循环往复,杀机无穷!
这阵法脱胎于《孙子兵法》中的玄壤阵,却又暗藏八门金锁、天地三才之变,五行相生、阴阳轮转,堪称天衣无缝!
魏延精通兵法,玄壤阵他自然熟悉。
然而眼前的军阵千变万化,即便给他半个时辰在地图前推演,也未必能破——更何况此时深陷战局,周瑜岂会给他喘息之机?
一切阵法皆有 他们专程赶到此地,就是担心李佑所说的帅才落入周瑜之手。
无论是被周瑜招降还是斩杀,对他们而言都是莫大的损失。
然而周瑜此刻占据上风,若贸然对盟友动手,实在不妥,急得他束手无策!
“玄德公,速速出兵啊!”
刘备一愣,回头望去,正对上李佑那狡黠的目光。
两人素来默契,刘备瞬间心领神会。
只见李佑视线转向战场——
“盟友正在苦战!”
“我等岂能坐视不理!”
……
“杀!”
山坡上骤然响起震天喊杀声,惊得周瑜与魏延两方人马纷纷回望。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西南方向,数支兵马如潮水般冲下山坡——
居中一人,白盔白甲,胯下夜照玉狮子,手持龙胆亮银枪,正是威震天下的白袍枪仙赵云!
“常山赵子龙在此!”
紧接着,太史慈一身赤甲,宛若烈焰加身,长枪翻飞,短戟生寒,率两千精锐紧随其后!
偏西方向,叮当之声不绝于耳。
甘宁双钺在手,乌骓疾驰,腰间铜铃清脆作响,却似催命魔音,令人胆寒!
“甘宁在此,还不速降!”
偏南方向,潘凤铁甲披身,萱花巨斧高举,气势如山岳倾塌,锋芒直指苍穹!
其身侧,颜良文丑双双杀出,一刀一枪,势若雷霆,直逼魏延而去!
六员虎将,各率两千铁骑,目光如炬,目标唯有魏延一人!
如此阵容,莫说魏延,即便是吕布亲至,也需避其锋芒!
六支骑兵借地势俯冲而下,势如破竹。
刘备的军令简洁明了——生擒魏延!
贾诩与荀攸精心布阵,虽一人善毒计,一人精奇谋,但天下谋士皆通晓兵阵变化。
二人合力,更是如虎添翼。
以树枝为笔,沙土为图,他们将破阵路线剖析得清晰透彻。
刘备与孙权虽是盟友,但若玄壤阵未破,反被刘备所破,恐生嫌隙。
为求名正言顺,贾诩等人煞费苦心。
六路骑兵只冲敌阵,不伤友军,可若江东军不识好歹,便无需客气。
此举虽显阴险,刘备起初亦有顾虑。
他素来重信义,背后捅刀之事绝非其风格。
即便对孙权影响甚微,传出去终究有损名声。
贾诩与荀攸再三劝诫,剖析利害:江东未取襄阳便觊觎长沙,此等盟友,何必以仁义相待?
然刘备仍难决断……
李佑凑近刘备耳畔低语道:翼德将军曾遭江东宵小暗算。
刘备眼中顿时燃起怒火。
李佑又添一句:当日周瑜那厮在城头指手画脚,以多欺少的卑劣计策必是出自他手!
刘备闻言拍案而起:道义只与君子讲!
孙权?
算什么东西!
赵云银枪如龙直贯敌阵,六支铁骑按既定路线撕开玄壤阵。
这原本运转如飞的战阵,此刻如同被六座铁塔压住的磨盘,再难动弹分毫。
周瑜面色骤变急令停战。
此时吴军困守江岸,汉军虎踞山巅,若非尚有同盟之名,只怕早已全军覆没。
军令传遍三军,江东士卒纷纷停手。
阵中空地上,魏延独对群雄。
赵云枪出如虹直取面门,甘宁双钺凌空劈落,太史慈长枪斜刺而出。
魏延左支右绌,忽见颜良文丑的刀枪自赵云肩头呼啸而来。
魏延如断线风筝般摔落尘埃,还未回神,潘凤的巨斧已抵住胸膛。
这位无双上将满脸无奈——只因兵器太沉容易误伤同袍,只得在此看守败将。
当黑暗笼罩视线,
历经整宿厮杀,
唯有此刻才让他,
感到片刻安宁!
......
战尘落定,
魏延瘫卧沙场,宛如断线傀儡,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提不起。
刘备见胜负已分,不慌不忙引大军压境,与周瑜兵马遥相对峙。
说来讽刺,本该同仇敌忾的盟军,此刻却剑拔弩张,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至于魏延残部?
阵亡两千余众后,又见主帅遭擒,哪还有半点战意。
纷纷弃械伏地,动作娴熟得仿佛排练过千百回。
刘备单骑出阵,朝潘凤递个眼色。
后者会意,拎起魏延退至阵尾,斧刃始终不离其颈——这分明是要从周瑜刀下救人!
周瑜见状拍马而来,玄德公!他强压怒火质问:盟友相残,传出去不怕天下人耻笑?
刘备眉峰微动,
虽在青州素有仁名,但那是对自家人。公瑾此言差矣。他故作不解,我星夜驰援,怎反落个不是?
周瑜眼角抽搐,
这等厚颜之辞,定是有人教唆。休要混淆视听!他正色道:我设伏鏖战整夜,玄德最后关头来摘桃,就不怕世人非议?
摘桃?刘备嗤笑,
万把人算哪门子战果?江东周公瑾就这般斤斤计较?这话传出去...
周瑜气结,
万条性命在对方口中竟如此轻贱!这乱世里,谁家儿郎不是提着脑袋卖命?
江东这一年仅仅征召了两万新兵,这一万降卒足以抵得上他们半年的 数目!
在他看来,刘备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真到了瓜分战果时,怎么可能甘心让出这些利益?
想到此处,周瑜语气轻蔑道:“哦?”
“既然玄德公如此大方,不如将这一万降卒尽数划归我江东麾下,玄德公可有异议?”
“没有!”
“哼,还有脸说江东小气,玄德……”
话未说完,周瑜猛然一怔,难以置信地看向刘备。你说什么?!”
刘备只是平静地望着他,神色毫无波动。
区区一万降卒,怎比得上魏延?李佑早就说过,若得魏延,胜过万千虎狼之师!
“一万降卒,给你了。”
刘备淡淡开口,语气波澜不惊。
在他看来,插手周瑜之战,目的只在于救回魏延,其余得失,不值一提。
周瑜一时沉默。
他想不通刘备为何不惜长途奔袭,也要干预这场本已胜券在握的战斗。
思来想去,周瑜眼中精光一闪,目光扫向刘备后军——
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答案再荒谬,也必是 !
魏延!
难怪刘备几乎倾尽麾下猛将,只为尽快拿下此人!
周瑜眼珠微转。
他也觉得魏延确有非凡之处,单凭敢率万人追击三十余里的胆魄,就绝非寻常将领可比。
但此人真值得刘备如此大动干戈?
周瑜不确定。
可人心便是如此——
这东西我可以不要,但若你视若珍宝,那我偏要争上一争!
“好!”
周瑜抚掌道。玄德公既如此慷慨,我便代主公谢过了。”
“可降卒之事虽了,那魏延又当如何处置?”
“嗯?”
刘备眉头一皱。
让出一万降卒已是给足面子,周瑜的得寸进尺令他心生不悦。魏延乃我麾下将士血战擒获,与江东何干?”
“此言差矣!”
周瑜冷笑。若无我军牵制,玄德公岂能轻易得手?”
“过河拆桥之事,还是少做为妙。”
“唉……”
刘备长叹一声。
他本想和平解决此事,可有时退让只会助长贪得无厌。
不再多言,刘备龙剑铮然出鞘!
“杀!”
“杀!”
“杀!”
数万大军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这群泰山脚下磨砺出的青州老兵,此刻锋芒所向,足可撼动山岳!
长江之畔,青州军的呐喊如雷贯耳,气势磅礴,似欲令江水倒流。
数万江东士卒被这骤起的变故震慑,一时进退失据。
战?
与谁战!